半夏小說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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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

“你怎麽會知道我在這裏?是夜長老告訴你的?”

燼淵假裝非常吃驚地彎腰看向了他,在他臉上不停地掃視,然後才突然笑道:“臉不是你的臉,腦子也不是你的腦子了?這麽笨?”

塗煙微微彎了嘴角:“揶揄人的毛病還是沒改!”

“哈哈。”燼淵站直了腰,笑道,“你啊,怕是還不清楚你的魔氣影響力之大,你不久前的魔氣洩露了,現在不說妖魔兩界,怕是人族也知道了!你接下來不僅會遇到非常多的麻煩,而且還會遇到非常多的危險!”說着,很好奇地開始打量塗煙所在的房間,“依據你現在的情況來看,我不來幫你,誰幫你?靠那個仙君卿羽嗎?你還敢嗎?”

塗煙的神色有些落寞了。

燼淵無語地嘆了口氣,然後語重心長道:“塗煙啊,別糊塗了,吃了一次虧了,難道還要吃第二次?”

塗煙也嘆了口氣,顯得很無奈:“今日不同往日。今日不是我不願意離開,而是這具身體。”

“怎麽了?不要就行了,這很難嗎?”燼淵說着掃向了塗煙的身體。

塗煙:“問題就出在這。這具身體有兩個靈魂,我的,還有那人族青年李天保的。我的靈魂并沒有辦法完全吞沒他,他很有生命力很頑強。如果不把我和他分開,那麽無論是對于他還是對于我,那都将會是極致的痛苦和危難。”

“要怎麽才能分開呢?有法子嗎?”燼淵這時候着急了,也擔心了。

塗煙又嘆了口氣:“我沒有法子,等卿羽找方法,或者,你可以找找看。”

“卿羽知道你不是李天保了?”燼淵震驚得尾音都拉細了。

“連你也知道他?”塗煙很意外。

“好了,這件事以後有機會我再告訴你。卿羽怎麽知道你是誰的?什麽時候知道的?沒把你怎麽樣吧?”

塗煙不覺嘆了口氣:“他又不是傻子,況且我跟李天保行事各種習慣都不一樣,他能看出來也不意外。至于其他的,眼下還沒有。”

燼淵不知不覺沉思了起來,他想了好大一會兒,才突然驚呼:“我想起來了,我記得聽人說過,紅楓谷有鎮谷之寶,血靈子,能夠把人的魂魄逼出體內。或許,可以用它一試。”

“你準備去借?”

燼淵禁不住“噗嗤”一聲:“你覺得我像嗎?放心好了,這事我會處理的!還有,離卿羽遠遠的,能有多遠離多遠!”

塗煙沖他寬慰一笑:“放心好了,就算我願意,人家還不願意呢!”

燼淵才滿意地悄無聲息離開了。

卿羽盤腿坐在他的床邊專心打坐,但沒多大一會兒,就睜開了他的眼簾,望向了那放着香爐的桌面上的花兒。

花兒早已乾枯,連原先是什麽顏色都看不出來了。

卿羽默默地看着它們,很快,眼睛就失了神。

塗煙次日還未清醒,卿羽就敲響了他的屋門,他沒多想,“嗯”了一聲,他就進來了。

“這麽早有事?”

卿羽已站到了他床邊,靜靜地看着他,道:“我熬制了藥湯,你泡泡。”

塗煙腦子一懵,還沒反應過來,卿羽就已抱起了他。

“去哪裏?”他有些緊張。

“去了就知道了。”卿羽沒有看向他,目視前方,冷靜地抱着他離開了。

卿羽把塗煙抱到了他的望月閣。閣中的空地上,也就是李天保之前好不容易手動拔完草的那塊兒空地上,已放了一個大木桶。

卿羽沒有同塗煙商量,就把塗煙放到了木桶裏。

塗煙的身體一碰到水,一股又一股溫熱的氣流就直往他的體內鑽去,讓他冰冷的身子骨,瞬間就熱火了。

“費了不少心吧?”塗煙噙着笑看向卿羽。

卿羽已坐到了石桌前,聞聲,擡眸看向了他,輕輕道:“還好。”

塗煙一邊用雙手把熱藥湯往他身上淋去,一邊又道:“你怎麽認識李天保的?”

“。。。。。。機緣巧合。”卿羽望着右手握着的翠綠色小茶杯,出了會兒神,才輕輕道。

塗煙覺察到了他情緒的低迷,不禁多看了他幾眼,然後道:“這裏的空氣這麽好,确實适合長住。”

卿羽聞聲,然後緩緩擡眸看向了天空。

天空是瓦藍瓦藍的,連一片白雲都找不到,也看不見一只飛翔的鳥兒。

塗煙和卿羽之後都沉默了下來,過了好久,卿羽才又突然道:“他想讓我教他修仙。”

塗煙愣了一瞬,然後接着他的話又問:“你教他了嗎?”

“沒有。”卿羽的語氣透出了淡淡的悔意,“我應該教他的。”

塗煙之後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沉默了一會兒,才道:“那你為何不願意教他?”

卿羽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輕輕地,慢慢地,飲着茶。

塗煙便自顧自道:“其實,這件事,你不說我也能猜出幾分來,無外乎是因為你之前教過某人,如今不想再教旁人罷了。”

但卿羽聽後,卻斬釘截鐵道:“不是。”但很快,又改口道,“也是。”

塗煙糊塗了,他本就不是一個喜歡彎彎繞繞的人,喜歡把話說明白,所以不覺有些生氣:“我覺得李天保應該要成為你肚子裏的蛔蟲,這樣或許你才會滿意。”

“他不需要。”卿羽冷靜地看向了他,道,“他只要是他就行。”

塗煙在那一瞬,似乎從他的眼眸中看出了一些其他的東西,雖然那東西轉瞬就逝,但也還是給他帶來了無盡的震撼。

“你喜歡他?”

卿羽卻禁不住好笑出聲。

“難道不是?”塗煙不覺皺起了眉頭。

卿羽卻又一改之前的淡漠,起身緩緩朝他走去:“我該給你療傷了!”說着就開始了。

但塗煙心裏的好奇,疑問還在,而且因為他的遲遲不回答而越發嚴重,便急得又問:“如果他一直不回來呢?”

卿羽似乎是頓了一下,然後什麽都沒有說,繼續專心為他療起了傷。

彼時,天氣已越來越熱,熱得人只想躺在冰涼涼的水裏,但是被關在牢籠裏的仁昊,卻不得不面對這惱人的熱烘烘。

而且,他的眼前還是一片晦暗,耳朵也聽不到其他的聲音。

他已經被關在這裏很久了,但到底久到什麽時候,他卻沒有一點兒概念。

“哐嘡。”

門竟然被推開了,一縷刺眼的光亮突然照射到了仁昊的眼裏,仁昊的眼睛頓時就刺痛得不得不閉上了眼睛。

“哐嘡。”

又是一聲,眼前突兀出現的光亮應聲就沒有了,而且門也關上了。

“想得如何?”一聲低沉,沒有情緒的聲音突然在漆黑的靜谧的室內響了起來。

仁昊尋着聲音望了過去,那聲音傳出的地方已慢慢出現了一抹亮光。是他的師傅白安鶴,他右手握着一盞燭火。

“師傅?”仁昊一下子激動道。

但白安鶴的臉色還是平靜的,像是一潭死水一樣,沒有一點兒波痕。

“想好了嗎?”

仁昊才漸漸斂去他臉上的喜悅和激動,垂眸看向了地面。

白安鶴的語氣登時不善:“你還沒有想好?你的心是什麽長的?腦子又是怎麽長的?你還要一錯再錯?”

“師傅,我沒有。。。。。。”仁昊很委屈,但聲音卻絲毫不敢提高。

“沒有?”白安鶴不覺朝他逼去一步,“沒有的話,為何還沒有想清楚?為師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只要你願意助為師滅了燼淵,為師就把你想要的一切都給你!你難道不想要嗎?”

仁昊為難又痛苦地看向了他師傅:“師傅!您要弟子做什麽都可以,但唯獨這一件事,弟子無法答應。”話落,白安鶴就拿什麽東西使勁兒甩向了仁昊,仁昊就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他就那麽好?他不過是個妖人!是妖啊!!你為了他一而再傷害蕊兒,如今為師給你改過自新的機會,你竟還不知悔改!”白安鶴很憤怒,手上揮去的東西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用力。

“為師要用蕊兒的長鞭打得你迷途知返!!!”

白安鶴打了好久好久,但中途,仁昊一句呻吟都沒有,也沒有再悶哼一聲。白安鶴不知道是不是打累了,還是有別的事,他突然停手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仁昊這時才痛得發出了倒吸涼氣的聲音,但是他急喘粗氣說的第一句話卻是:“阿源,你在哪裏?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很想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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