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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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把周圍所有能找的地方找了一遍,還是沒有找到半點兒他大師兄的蛛絲馬跡,就回去了。
清玄沒有第一時間回他的房間,而是去找他的小師妹白蕊。
白蕊當時坐在梳妝鏡前打扮自己,清玄在她身後出現的時候,她只是微微挑眉看了他一眼,就再沒有其他的反應,但即便是如此,清玄還是覺得他的心裏暖呼呼的。
“師妹,最近在忙什麽呢?”
白蕊懶洋洋回道:“能忙什麽?不是修煉就是修煉。”
清玄笑得嘴角都咧開了一朵兒花,他看着銅鏡中他小師妹美麗嬌豔的容顏,激動道:“猜猜我給你帶什麽回來?”
白蕊還是沒有多少激動和欣喜,僵硬地問道:“什麽東西?”
清玄神秘地一笑,從身後把那東西拿到了她眼前:“滴滴答,看!”
“哇哦,是一只小白兔!”白蕊看到毛茸茸,可可愛愛的小兔子,才終于肯露出歡快的笑容來。
清玄見到她這般,才終究是神色多了份欣慰:“喜歡嗎?”
“喜歡,你從那裏捉到的?皮毛怎麽這麽白?”白蕊興奮地用手不停地婆娑着小兔子的皮毛。
“可能是走丢了,我便把它帶了回來。”清玄的一雙眼睛裏只有白蕊歡喜的模樣,再別的什麽都沒有。
“嗯,那看來我得要好好照顧它。”白蕊說着,就抱着小兔子走了出去。
清玄看着她離去的美好背景,不覺流露出了失落來,但也不過眨眼,他就把那失落丢在了腦後邊,歡喜跟了上去。
“該給它取個什麽名字呢?”白蕊從地上拔了根兒草給小兔子喂去,但是小兔子卻不吃,跳到了一邊。
清玄的視線像是定格在了白蕊的身上,白蕊懊惱地皺了眉頭,他也跟着皺了眉頭。
“師妹想給它取什麽名字,就給它取什麽名字。它現在是師妹的!”
但不知道怎麽回事,剛才還滿心歡喜的白蕊,在聽到這句話後,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清玄剛要擔心地詢問她怎麽了,她就一腳把那無辜的小白兔踢得飛了出去,然後激動地喊道:“什麽是我的?不是我的!這不是我的!!”然後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一樣,驚恐地在原地轉來轉去。
清玄吓了一大跳,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但已小心翼翼,輕柔地安撫她:“師妹,不喜歡就不喜歡,不要生氣。你告訴我,你喜歡什麽,我給你找來。”
白蕊的神魂像是跑到了九霄雲外,魂不附體的模樣“嘿嘿”笑着。
清玄的一顆心不知不覺就揪到了一起,仿若呼吸一下都在疼。
他像是誘哄受驚的小動物一樣,小心翼翼地朝她靠近,輕輕柔柔道:“師妹,你要出去散心嗎?我帶你去。”
但是白蕊卻突然斂去臉上的怪笑,猙獰地看向了他:“滾!滾啊!我讓你滾!滾啊!!”然後手腳并用,打着,踢着,把清玄趕出了她的小院。
清玄非常擔心她,想要再努力安慰她,但是白蕊的仇恨,嫌棄不是假的,他為了不再刺激她,便非常難過地一步三回頭,離開了。
清玄很困惑,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他的脾氣溫和,善良,溫婉的小師妹,怎麽突然變得這麽難以理解,于是找到了一直照顧白蕊的奶媽。
但不想,奶媽竟然會是這樣一副凄慘的模樣。
“你。。。。。。你這是。。。。。。怎麽了?”面對頭發長短不齊,臉上還有抓傷的奶媽,清玄幾乎是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奶媽眼露驚恐,顫抖着肩膀看了他一眼,然後垂眸,瑟縮起腦袋,結結巴巴道:“小,小姐。”
“。。。。。。師妹?她怎麽了?”
奶媽突然聲音急切道:“瘋了,她,瘋,瘋了!”
清玄的神色霎時難看,不禁半跪在地上,強迫奶媽看向他,又問:“你說明白,師妹她到底怎麽了?”
但是奶媽被他高昂,帶着怒氣的喊叫吓住了,驚恐地猛地一把推開他,尖叫着跑遠了。
清玄跌坐在地上,好半天腦子裏都只重複一句話“她瘋了!瘋了!”。
師妹她到底怎麽了?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怎麽會這樣?
清玄魂不附體回到他的房間,坐了整整一夜,次日,天微亮,就帶着好吃的好喝的又去找奶媽了。
奶媽瑟縮在院中一角。院中比昨日淩亂,像是被打劫的洗劫過一樣。
“奶媽?我是清玄,來看您了。”清玄努力用着最溫柔地聲音喚着。
奶媽只是怔了一下,然後又開始繼續絞弄她的手指。
清玄掃視了一圈兒院子,發現了她,然後面帶微笑,試探着,慢慢地朝她走了過去。
“奶媽,這裏有新做的包子,可香了,要不要嘗嘗?”
奶媽一聽“包子”,雙眼登時發出了亮光,然後猛地站起來,撲向清玄,奪過了食盒。
看到曾經溫柔,體貼,善良的奶媽,如今變得神志不清,潦倒不堪,清玄的鼻子突然湧出了一股酸澀。
“奶媽,你想不想離開這裏?”
奶媽狼吞虎咽的動作驟然一頓,然後明亮的眼底就蓄滿了淚,然後連連點頭,嗓子裏發着含糊不清的低語。
清玄的心越來越難受,他的眼眶也紅了。他急忙錯開視線,看向一邊,假裝無所謂道:“慢慢吃,還有粥呢。”
奶媽低頭還是狼吞虎咽地吃着,吃了一會兒,才漸漸平靜了下來。
清玄不忍再刺激她,便沒有向她打聽白蕊的事,而是決定等再過上一兩日,奶媽的情況穩定了,他再趁機詢問。
但不想,這一等,等來的竟會是奶媽的死訊。
清玄次日還像昨日一樣,一大早帶着包子和粥來找奶媽,但在路上,卻從迎面的師弟口中得知,奶媽已經去世了。
他錯愕極了,提着東西飛快地來到奶媽的住處一看,奶媽已經不在那裏,只剩了在打掃衛生的師弟們。
“二師兄,您怎麽來了?”
“奶媽呢?”清玄的眼眸流露着悲傷,一遍又一遍地找尋着奶媽的身影。
“二師兄,奶媽去世了,已經拉去埋了。”
“什麽時候的事?”清玄強忍住心裏的悲痛,問道。
“早上路過的師弟看到門大開着,往裏望了一眼,就見奶媽倒在地上,眼神已經渙散了。”
清玄沒有再詢問什麽,深吸了一口氣,就轉身朝外走去,但這時,卻聽打掃的弟子們低語道:“哎,死得那麽殘忍,真是造孽啊!”
清玄便像是想到了什麽,扔掉手裏的食盒,急匆匆跑了出去。
他去找白蕊的時候,白蕊正在院中練劍。她一身火紅的衣裳,臉色很白。
清玄還沒有靠近她,她就在感知到他來的瞬間,飛向了他,還用手中的佩劍抵在了清玄的脖子上。
清玄沒有驚愕,而是非常悲痛地看着她,問:“聽說奶媽死了,師妹知道嗎?”
“知道啊,怎麽了?”白蕊回答得雲淡風輕,拿着自己的佩劍繞着清玄的脖子轉着圈兒,絲毫不擔心這樣會割傷清玄的脖子。
清玄站着一動不動,眼眸中是無法遏制的痛心和驚愕。
白蕊拿着佩劍繞了一圈兒,又繞到了原來的位置,然後笑得一臉乖巧,道:“怎麽樣?我的控制力還可以吧?”
清玄不忍開口,但最終還是強忍痛心,問道:“是你做的?”
白蕊聽後,沒有絲毫被人知曉自己作惡的恐懼和害怕,反而還一副“對啊,怎麽了”的神情。
清玄終于悲痛動怒道:“你為何要這麽做?她可是相當于你的母親啊!!”
“那又怎麽了?”白蕊還是一副她沒錯的反應。
清玄覺得恐怖如斯,又問:“你的心難道一點兒不覺得痛?”
“痛?哈哈哈,我高興還來不及呢,痛?二師兄,你這是怎麽了?難道僅僅因為這件事,你就不喜歡我了?”白蕊無情地訴說着事實,但說到最後,卻又一副可憐兮兮,委屈的模樣。
清玄的心像是一半在雲端,一半在泥土裏。
他滿眼責備地看着她,道:“師妹!你生病了!我帶你去找師傅!!”說着,就拉着白蕊的手要離開,但是白蕊卻突然像發了瘋似的大喊大叫。
清玄沒有再像上次那樣輕易放開她,而是強硬拉着她要離開。
白蕊掙紮不休,眼眸突然寒光乍現,然後嘶吼一聲,咬向了清玄的肩膀。
清玄吃痛,稍微一愣神,她就像跳脫的兔子一樣,眨眼不見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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