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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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淵臉上的神情非常複雜,有譏諷,有難過,有嫌棄,有無措。
他靜靜地看了好大一會兒垂眸的仁昊,才開了口:“別在這裏假惺惺!我不是你師妹,可不吃這一套!”
一聽燼淵回應了他,仁昊止不住朝前又走了一步。
燼淵見狀,急忙非常嫌棄地朝他揮手。
仁昊的眼裏流露出了刺痛,停了下來。
“燼淵,我。。。。。。我那時。。。。。。她。。。。。。”
“呵!”燼淵冷笑,“剛才話那麽多,這會兒一句都說不出來了?是存心來壞我好事的?”
仁昊似乎是回想起了剛才的畫面,臉上青白相交,眼眸垂得更低。
“燼淵,我的心裏只有你。”
長久的沉默後,燼淵無情嘲笑:“說話可不用有代價,真是想怎麽說就可以怎麽說。”
“我沒有騙你!”仁昊急得連忙道,但當看到燼淵那幽深,審視,冰冷的眼神後,他不敢再繼續說下去。
燼淵:“別這樣!搞得好像我在欺負你一樣!我不吃這一套,而且還非常反感!!”
仁昊不知不覺拘謹,不安。
燼淵看得神情更陰沉:“沒什麽事下去吧,我沒時間看你表演!”
仁昊才終于擡頭看向他:“不是!我說的是真的!我從第一眼看見你,就喜歡你!我沒有騙你!!”
“你說沒有騙我便沒有騙?那與你師妹成婚是我看錯了?你選擇你師妹也是我記錯了?仁昊!你搞清楚你的身份!我是妖君,跟你不是一個道上的!別來煩我!!”
“我沒有!你聽我解釋!”
燼淵白了他一眼,閉上了眼睛。
仁昊:“我自幼便在皓月宮,師妹同我一起長大,對我來說,她就是我的親人,我不能不顧及她的生命。”
“呵!”燼淵失聲冷哼了聲,“是啊,她是你師妹,是你親人,你放不下她,你關心她,在意她,所以你如今來找我做什麽?展示你們師兄妹感情多麽真摯?”
仁昊頭一次覺得他的嘴巴沒用極了,急得臉紅脖子也紅。
“不是,我是想說,我并不是因為心裏沒有你,才那樣!我知道你有法力,可以保護自己。。。。。。”
“我有沒有法力那是我的事!我只知道你當初選擇的是你師妹,如今說什麽我都不會相信!下去吧!!”
仁昊心急如焚,還想要再說些什麽,燼淵已毫不留情消失了。
仁昊灰頭土臉回去了,路上碰上了經過的阿辭,喊停了他:“你等一等。”
阿辭雖然跟燼淵關系很好,但卻沒有習得燼淵的那些臭毛病,很溫和走向了他。
“怎麽不高興?被罵了?不要緊,君上一向如此,刀子嘴豆腐心。”
“我覺得我該離開了。”
阿辭愣了下:“為什麽?住得不開心?”
“沒有。”
“那為什麽要離來?你還想回皓月宮?”
“不是。我只是覺得,待在這裏,他讨厭我,對大家都不好。”
阿辭這時神情才有些舒緩:“這叫什麽事啊?君上本來就脾氣不好,喜怒無常,你習慣就好了!再說了,你現在沒有法力,就算離開了妖界,也是寸步難行。妖界之外有許多精怪,手段可殘忍的多,你對他們而言,就是食物。”
“可我到底要怎麽做他才能不生氣?我真的是誠心實意向他道歉!”
“這個我可沒辦法幫你!你可以慢慢想啊,反正有的是時間。”
仁昊說得沒有錯,他确實是被燼淵第一眼吸了魂兒,自那之後,他好像就不是他自己。
他的一切所想所念都不再是為了他的前途,而是為了讓燼淵開心。
他很多時候都在想,到底他要做什麽燼淵才會多看他一眼,多把他放在心裏一些。
他其實知道,燼淵對他更多的是利用,就像他說的那樣,但他還是恨不起來他,那怕他傷害了他那麽多師弟。
他不介意他罵他,不介意他嘲諷他,他只害怕他不讓他靠近。
他和師妹的事,确實是他沒有考慮清楚,但如今回頭去想,在那樣的情況下,他除了那樣做,還能怎麽辦?
燼淵會法術,還是大妖,會保護自己,但是他師妹,那可是一心在尋死。他只是暫時安撫他師妹,他并沒有真的想要娶她,他以為事後他向他說明情況,他就會原諒他,不生氣的,但那裏知道,有些錯,看似不要緊,但其實卻最要命。
仁昊其實也不願意離開妖界,最主要是他不想離開燼淵。
他也不知道他是那根兒筋錯亂了,他之前可是見妖殺妖,毫不留情的,沒想到,現在,卻一心想讨好妖界之主。
他一定是瘋了,但既然已經瘋了,已經回不了頭,那就瘋個徹底吧!
仁昊開始想各種方法讨好燼淵,但這裏是妖界,燼淵又是妖君,他需要什麽呢?
他什麽都不需要啊,他動動小拇指,所有的願望都能夠實現。
仁昊最終決定畫一副畫送給燼淵。
。。。。。。
厭魔掌控了整個魔界,就開始策劃一統妖界和人界的事。他不像塗煙那麽仁慈,他想到什麽就會做到什麽。
卿羽一直在努力找回他的修為,但不知道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他怎麽都找不回它們。
厭魔又來了。
厭魔很喜歡來找卿羽,說些他知道,卿羽不知道的事,但卿羽一點兒都沒有把那些事放在心裏。
“想得怎麽樣?要不要幫我?”
卿羽只是冷冷看着他。
“知道你不願意,那就不強求,來吧,嘗嘗我新得到的寶貝!”
卿羽如今就像個凡人一樣,對厭魔來說,就像是案板上的魚肉,只待宰割的份兒。
卿羽抗拒地吞下了那顆殷紅的,像是魚眼睛那樣大的豆豆。
“慢慢享受啊!明天我來看你!!”厭魔笑得很猥瑣,清冷如卿羽也猜出來那是什麽了。
果然,眨眼的功夫,卿羽就察覺到身體不适。
他最先開始是覺得周圍突然熱烘烘,就像是被火烤着一樣,眨眼,渾身就滾燙,像是泡在熱水中一樣,熱得他滿頭大汗,內衫都濕透。
他知道要趕緊離開這個房間,于是要站起來,但渾身卻虛軟到動都沒法動,像是一灘軟泥一樣。
身體最深處的滾燙,叫嚣,饑渴,空虛,從骨頭縫慢慢地散溢了出來,頃刻就将他整個人吞沒。
他像是許久都沒有喝水的人一樣,一旦看到能解渴的東西,就奮不顧身爬了過去。
他的意識清醒得告訴他不可以靠近,但身體卻違背意識在不停地靠近。
他咬牙強迫自己停下來,但身體裏的饑渴卻叫嚣着讓他快過去,快過去。
矛盾的拉扯感讓他止不住呻吟出聲,他想不顧一切咆哮,但他很清楚他不可以這樣。
他在忍,在強烈地忍,忍到雙眼猙獰地瞪着,忍着臉上的汗珠如雨一樣滴落下來。
他好難受好難受。他的心劇烈地跳動着,他渾身的血液像是滾滾河流一樣奔騰,他的骨頭一寸一寸酥麻,發軟。
他的心在告訴他,要釋放,要将這惱人的無法克制的洶湧的饑渴釋放出去。。。。。。
唇下是溫涼的柔軟,氣味像是被雨水臨幸的花瓣兒,手下的觸感像是絲綢一樣光滑,但又像棉花那樣軟。
身體的迫切在這一刻達到前所未有的急切,一切都在不可以中慢慢地可以,直到真的再也無法回頭。。。。。。
卿羽終于清醒了下來,不知道過了多久,室內是暗黑的。
他赤裸着全身,他懷裏的人也赤裸着全身,意識到真的發生了什麽後,他的大腦突然失去了思考力,空白的感覺像是把他的靈魂抽走了。
他能回憶到的不是他清醒的阻止,而是他迷亂的沉淪。
一切那麽清晰,那麽無法忽視。
卿羽茫然地緊了緊懷裏的塗煙,不知道以後要怎麽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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