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關燈
小
中
大
卿羽幾乎要了他半條命,才勉強壓制住了毒素。
他回到望月閣的時候,塗煙還像他跑開時那樣,安靜地睡着。
他站在床前,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會兒,把裝有李天保魂魄的寶器拿了出來。
已經過了這麽久,不知道李天保怎麽樣了。
卿羽把寶器的蓋子揭開,右手食指朝瓶口一點,瓶子裏就忽閃起微弱地亮光。
卿羽見狀,臉色瞬間慘白,緊張地連道:“李天保?李天保你還好嗎?你怎麽了?”
過了一會兒,李天保微弱蚊子的聲音才傳了出來:“卿,卿羽,我好疼,我渾身好疼!”
“你等等,我立馬就把你放出來。”
一股白煙很快就從瓶口飄了出來,但是卿羽還未再同他說話,他就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吸走了。
眼看李天保從他眼前飄過,卿羽急得立馬伸出右手去抓他,但是縱然如此,也還是遲了一步。
李天保又回到了塗煙的體內。
卿羽情急之下就趕忙用法術把李天保從塗煙的體內召喚出來,但是,卻有一股雄厚的力量牢牢地抓着李天保,根本就不讓李天保出去。
卿羽不覺急得加大了靈力,但結果卻不是把李天保召喚出來,而是反噬了他自己。
他嘔出了一口血,用左手緊緊地捂住了胸口。
他很難受,想要繼續用法術召喚李天保,但是卻因為受傷而無法使用法術,只能眼睜睜看着塗煙因為他的存在,而幽幽轉醒。
“這是。。。。。。哪裏?”塗煙的意識還未歸位,蒙蒙的,不知道身在何處。
“咳。”卿羽忍不住咳了一聲。
“卿羽?”塗煙很困惑,剎那就坐了起來,然後不覺就察覺到自己身上的異常,垂眸一看,臉色登時就尴尬地紅了。
卿羽不知道該怎麽向他解釋,窘迫地支支吾吾了許久,都沒有把一句話說完整。
塗煙出神地望着眼前,沉思了好大一會兒,道:“是你救的我?”
“不是。我只是把你帶回了這裏。”
“那也要謝謝你。”塗煙全程沒有要談論他赤身裸體的事。
卿羽忍不住又一連咳嗽了幾聲:“李天保的魂魄又進入了那具身體。你可否為自己另尋一具身體?”
塗煙的嘴角微微浮現出了一抹極淡的笑意:“說了這麽多次,你還是不信。李天保他是我身體的一部分,是我靈魂的一部分。他從出生的時候開始,就是為了我的重生而活着。我與他是分不開的。”
看着不太相信的卿羽,又鄭重道,“倘若執意分離,不說我,他也活不久!”
卿羽不由開始回想起近幾日發生的事。
塗煙轉身給他變幻了一套衣服,掀開被子,下了床。
“厭魔是誰?你跟他什麽關系?”
塗煙停了下來:“怎麽這麽問?”
“你感覺不到嗎?厭魔統治了魔界,他說他是你,這話該如何理解?”
塗煙的神色一時明一時暗:“你想知道?”
“沒錯。”
“那我就告訴你。”塗煙說着,緩緩走了出去。
他在院中變出了兩把躺椅,他躺在了其中一把上,然後閉目想了起來:“這件事,說起來,可是很久很久了。”
卿羽沒有遲疑,躺在了另外的一把上,與他并排:“我有的是時間慢慢聽。”
塗煙:“還記得我與你在風之南下棋那次嗎?”
“我們在那裏下過好多次。”
塗煙不知為何,苦笑了一聲:“有一次,我突然像是發了狂那次,還記得嗎?”說完,像是怕卿羽說他不記得了,連忙又道,“肯定忘記了。”
“我記得。”
塗煙的神情驟然就是一愣,随後漸漸和緩:“我是因為天地的邪惡之氣才幻化而成。縱然我不喜殺戮,但骨子裏流淌的惡魔之魂,也讓我無可奈何。我一直将它壓制在心底,不讓他出來控制我。那一次,是因為我受了傷,他才能沖出牢籠控制我,我才失了态。”
“你事後不是問我,那時我怎麽了?怎麽會那麽痛苦,那麽一反常态,這就是答案。”
卿羽:“那你後來把它怎樣了?關起來了嗎?”
“沒錯。從我不慎傷了你,回到瀚海,我就把它從我體內剝離了出來。我把他封印在無邊地獄,沒有任何差錯的話,它永生永世都不會再現世。”塗煙微微瞥頭看向了卿羽,“你怎麽會知道它?”
“它在百年前就被人放出來了。”
塗煙不太置信地沉思了會兒:“怎麽可能?難道它做了十惡不赦的事?”
“它被白安鶴放出來的。如今,控制了白安鶴,控制了魔界。”
“他怎麽會?”塗煙說完,突然就像是想到了什麽,“難道是因為我?”
“想來應該是你出了變故,被鑽了空子。”
塗煙的眼神澄亮無比,透着一股子讓人無法忽視的擔憂和自責:“我無意識這些日子,他是不是做了什麽殘忍的事?”目不轉睛注視着卿羽的側臉。
卿羽沉默了一瞬:“他自稱‘厭魔’,在準備一統妖界和人間的大戰。”
塗煙突然站了起來:“我這就去阻止他!”
卿羽也跟着他立馬站了起來:“塗煙!”
塗煙看向了他,但他卻尴尬,支吾地再說不出一個字來。
“怎麽了?”
“。。。。。。”
“你放心,我不會手下留情!”
“塗煙!!”
塗煙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回頭看着一臉為難,窘迫的卿羽:“到底怎麽了?”
卿羽眼露自責,悔恨,直直地注視着他,半晌後,才下定決心說了出來:“我。。。。。。玷污了你的清白!”
但塗煙卻沒有任何錯愕,驚訝之情:“我知道。”
“。。。。。。對不起。”
“沒什麽對不起的,我走了。”
塗煙走後良久,卿羽還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滿臉的苦澀和茫然。
厭魔一察覺到他的修為暴跌,就知道發生了什麽,立馬就溜了。
塗煙回到魔界,等待他的除了被控制的風長老外,什麽都沒有找到。
“它呢?”塗煙解開了風長老身上的法咒。
“君上,您總算回來了!我真是好想您啊!”風長老說着就老淚縱橫。
“我無事,到是辛苦你了,被這樣一直對待。”
“君上莫要擔心,我很好,他沒有折磨我。”
“他藏到哪裏去了?不在魔界嗎?”
“他在君上您回來之前,就一早溜了,還帶走了紅楓谷的谷主樂正珏。”
“他可濫殺無辜?”
“這倒沒有,不過,他一直在準備一統人族和妖族的大戰,若不是君上您回來,怕是不出幾日,他就會帶領魔界衆人出發。”
塗煙顧自沉思了起來,一會兒後:“燼淵呢?他可來過?”
夜長老有些不好意思:“妖君自上次與您鬧得不愉快,就再沒有來過。”
“你好好看着魔界,我去去就回。”
塗煙來到了妖界。
燼淵正和仁昊泛舟,玩得不亦樂乎。
塗煙冷不防停到他們的舟尾,燼淵和仁昊同時驚吓了一跳。
燼淵語氣不善:“不請自來乾嘛?”
“還在生氣呢?”
“我生什麽氣?我現在好得很!”燼淵摟緊了仁昊。
仁昊略微尴尬:“你們有事談,我先回避。”
“不用!就在這聽着!”
塗煙:“不要生氣了,是我當時沒有考慮到你的心情。日後我會尋得寶物來向你賠罪,你原諒我吧。”
“哼!”燼淵傲嬌地撇過了臉,“到底什麽事?”
塗煙看了仁昊一眼,仁昊正好打量地看着他。
但他沒有遲疑:“厭魔回來了!”
“什麽厭魔?我不知道!”燼淵雖然語氣還很冷,但神情已緊張。
“我當年從體內剝離的那一部分邪念。他如今與皓月宮的白安鶴狼狽為奸,怕是要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塗煙并不知曉仁昊和白安鶴的關系,但燼淵清楚,所以聽完塗煙的話,就不忍地看向了仁昊。
塗煙才從他擔憂的眼神中猜出了緣由。
“白安鶴的事,想必你比我清楚。我此番前來是想告訴你,厭魔欲念深重,恐怕要對妖界動手,你且要保重自己,莫要上當。”
“放心好了!我自有分寸,你呢?打算怎麽做?把他抓回來嗎?需要我做些什麽?”
“這是我自己的罪孽,我親自解決。”
“好吧,有事知會一聲,我不會不管你!”
塗煙朝他微微笑了笑,就走了。
仁昊急忙問道:“我應該聽錯了吧?我師傅他怎麽會和魔頭。。。。。。”
“到這個時候,你還腦子糊塗?你師傅要真是好人,會把你打成殘廢,還要你的命?實話告訴你,你師傅是個表裏不一的混蛋!要不是因為他,人族和妖魔兩族那來這麽多事?那會有那麽多凡人無辜喪命?你呀,可別感情用事!!”
仁昊眉頭皺成疙瘩,緊緊地抿着嘴唇,滿臉寫着無法接受。
燼淵也不說服他,自個搖着船槳,自個道:“你師傅做的那些事,總有一天,世人都會明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