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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外出尋求幫助的皓月宮三名弟子,也在當日到達了蒼梧山。
他們見到如此多的仙門之人驚慌失措,惶恐不安地來到這裏,非常地錯愕。
“發生什麽事了嗎?怎麽大家這麽恐慌?”
“你不知道?你是皓月宮的弟子竟然不知道?”
“知道什麽?我們什麽都不知道啊?”三名皓月宮的弟子面面相觑,不知何意。
“你師傅他是魔頭!他想吃了我們!!”
“那皓月宮其他弟子呢?怎麽不見跟你們一起來?”
“不知道!我們在皓月宮只看到了白安鶴!說不定一會兒他們會來吧!你們怎麽在這裏?卿羽仙君呢?快請他出來救命啊!!”
“我們三人也才來這裏,還尚未去拜訪卿羽仙君。”
“你們來找卿羽仙君為何事?你師傅讓你們來的?”此人一說,紛紛逃命而來的修士,忙驚慌失措拔出自己的佩劍,警惕地望向了他們。
“別誤會!我們來找卿羽仙君,是為了。。。。。。為了。。。。。。”
“師兄,別不好意思,師傅如今已成了魔頭,還顧忌什麽?”這名皓月宮的弟子道,“我們來找卿羽仙君,是為了失蹤的那些師兄弟。當初,我們以為是有妖魔傷害了他們,不成想,原是自己的師傅!!”
“哼!師傅?他白安鶴一點兒都不配為人師!!你們是沒見到他現在的模樣,簡直比魔鬼還魔鬼!真是丢了仙門的臉!!!”
三名皓月宮的弟子非常悲傷,聞聲,都慚愧地垂下了腦袋。
這時,一人突然驚呼:“看!是雲師兄!!”
雲峰架着昏迷的樂正珏眨眼就來到了他們眼前。
他落地就喊:“快分開!快做好迎戰準備!!”
衆人一聽,神色更慌,更懼,一個個忙不疊握緊自己的武器,連忙分散開。
雲峰剛把樂正珏小心翼翼放到牆角,白安鶴披着黑霧就已到了他們眼前。
衆人像是活見鬼了一樣,吓得臉色鐵青,抑制不住地朝身後連連退去。
白安鶴一副餍足的模樣,不停地舔舐着像是沾有血跡的嘴唇。
雲峰似乎是明白了過來,連忙對身邊的一名弟子小聲道:“快去請卿羽仙君。”然後才看向兩只眼睛不停冒着黑氣的白安鶴。
白安鶴的模樣已又和剛才不一樣,臉上的五官一點兒沒有人的模樣,牙齒像是野獸的一樣,暴凸得把嘴唇翻了起來。
“白宮主!你還記得你是誰嗎?”雲峰警惕地望着他,小心翼翼道。
白安鶴停止了舔舐手指的動作,腦袋一百八十度“咯咯”轉過後,望向了雲峰。
“這不是寂明月的大弟子嗎?這是什麽表情?”
雲峰心裏有了些竊喜,忙道:“白宮主,你既然還什麽都記得,就請趕緊收手吧!不要再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
白安鶴卻狂肆地笑了起來。
他寬大的嘴巴張開笑的時候,裏面粘稠,腥臭的東西随着聲波飛濺地到處都是。一些沒有來得及防備的弟子,被這些粘液粘上,登時就身體腐爛,眨眼就在嘶喊中化為了灰燼。
雲峰吓得不輕。衆人也與他一般,渾身緊繃,如驚弓之鳥一樣。
白安鶴:“你們一個個有什麽用?都是廢物,都成不了事!既然活着無用,那還不如被我吃了!!”右手朝前一伸,就把他眼前的那名吓得瑟瑟發抖的弟子拉到了他眼前。
衆人還未看清楚發生了什麽,那名弟子就只剩了一推衣服。
這一幕,驚悚到衆人冷汗直冒,渾身也開始止不住發抖。
卿羽還未來,但看樣子他們已經抵擋不住。
“怕什麽?大丈夫生亦何樂,死亦何懼?豁出去,跟他拼了!!”一人突然高亢喊道,然後先一步朝白安鶴跑去。
其他人見狀,也未遲疑,紛紛加入了進去,一時間,散落在四周的衆人,全都不顧一切朝白安鶴跑去。
他們視死如歸,臉上已不再有恐懼,害怕,而是一往無前的英勇。
雲峰也加入了進去。
修仙門派不同,各自修煉的法術不同,但大家都一個目的,那就是拼盡全力,制服白安鶴。
白安鶴倏忽把自己變得非常巨大,好似要伸到雲層裏。他大嘴一張,如有生命的黑氣夾雜着粘稠,腐蝕的粘液就噴到了衆人身上,雖然大家一早就設立了結界,但還是無法抵抗那洶湧的攻擊。
無數人頃刻化成灰燼,無數人轉眼缺胳膊少腿。凄厲的嘶吼,萬箭穿心般的吼叫,在黑雲壓頂的天空傳了一遍又一遍。
世界仿佛要因此而破滅,一切似乎都沒辦法生還。
雲峰眼眶都殺紅了,但還是未能靠近白安鶴。他的那些同門師弟,一個個在他眼前凄慘死去,他的心,像是膨脹得要炸裂一樣。
就在結局似乎已定的時候,卿羽突然從天而降,挽回了局面。
白安鶴與卿羽交手幾招後,停在了半空:“卿羽,你要為他們與我對立?你說過的話難道不算數了?”
卿羽:“我從來都沒有想過原諒你。我所做一切,皆是為了讓你露出真面目。”
白安鶴竟然還能露出委屈和無法置信的情感來:“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是我救了你的命啊!沒有我就沒有現在的你!你給我的承諾難道就這麽輕易的不算數?”
“不要再這麽假惺惺的!你以為我看不出你在想什麽嗎?你的心是黑的!”
白安鶴剛才還祈求的眼神,倏忽浸滿寒意:“哈哈哈,你竟然能想明白,委實讓我詫異!不過,現在才想明白,會不會太遲了?”又朝卿羽發起了進攻。
幸存下來的人根本就沒辦法加入到他們的打鬥中,大家便站在原地,目不轉睛地觀起了戰。
天空中,一條白色的宛若游龍一樣的絲帶在黑漆漆,黑滾滾的黑煙中來回穿梭。電閃雷鳴伴随着他,似乎是想把黑色的天空炸開一道口子,讓陽光照射下來。
衆人都以為白安鶴這下肯定會被擒住,都不由自主暗自放松下來,但是,讓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卿羽竟然落敗了。
卿羽如一條失去重量的白絲帶一樣,飄揚着從半空落了下來。
距離他很近的一人,已伸出雙手快跑過去,接住了他。
“仙君?仙君你沒事吧?”
雲峰也已快速跑了過去:“卿羽仙君你怎麽了?”
卿羽将自己不知不覺蜷縮了起來。他額頭的汗珠像是黃豆那麽大,布滿了。他的眉頭皺成疙瘩,緊咬着下嘴唇,像是在極力隐忍着什麽。
白安鶴這時候已飄立在了他們頭頂。
“不是說對我很了解嗎?怎麽沒有料到會這樣?”
在場之人驚恐地看着他,生怕他像剛才那麽殘忍,無情。
白安鶴沒再傷害他們,而是一揚手把卿羽奪到他懷裏,離開了。
衆人傻愣愣地伫立在原地,過了好久,一人才驚呼:“卿羽仙君怎麽辦?”其他人才猛然清醒了過來。
“要追嗎?”
“去哪裏追?我們去只會送死!”
“可不去救卿羽仙君,仙君那樣肯定會有生命危險!”
。。。。。。
衆人先是你一句他一句說着,到最後,漸漸停了下來。
大家都清楚,縱然是想要營救卿羽仙君,但以他們的能力,去了也只會是白白送死,都沉默了下來。
雲峰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不知道他師傅寂明月在何處,能否找到他們。
寂明月同幽凡禦劍到了皓月宮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大戰過後的斷壁殘垣,一個人都沒有,便知大事不妙。
他們緊急離開皓月宮,開始尋找線索。
半路上,偶遇了一名逃命的修士,從他口中才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其他人呢?他們去了哪裏?”
“當時情況危急,大家像是無頭蒼蠅一樣東奔西跑逃命,那裏顧得上其他啊!不過,他們好像朝蒼梧山的方向去了。我也是聽不久前遇到的一名修士說的,是真是假,也不清楚。”
修士驚吓得似乎丢了魂,言語間一直在失神。同寂明月他們說完話,就倉皇跑遠了。
“去蒼梧山嗎?”幽凡看着寂明月。
寂明月憐憫地望着慌不擇路的那名修士,過了會兒,才嘆了口氣:“去碰碰運氣吧!”
幽凡:“時至今日,我都不能理解師傅,他為何要這麽做?他已經是五大仙門之首,他還想要什麽?”
“人心不足,猶如無窮深淵。我們是理解不了的。好了,這也不是你的錯,不要這麽責難自己。”
雲峰和那些幸存下來的修士,還有樂正珏,留在了蒼梧山。他們其實也沒地方去了。
樂正珏後來的半天裏,突然高燒驚厥,像是身體裏住了個魔鬼一樣,操控了他的身體。
還是雲峰和其他修為略微高深一些的修士,輪流給他輸送靈力,他才漸漸平靜下來,然後過了一夜,才在清晨醒了過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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