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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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安鶴又回到卿羽身邊的時候,給卿羽帶了一身嶄新的雪色衣裳,還有一大束開得正燦爛的花兒。
卿羽只是随意掃了他一眼,就沒有再看他。
他一直興沖沖地說東說西,說他做的那些在卿羽,在所有人看來是沒有人性的事,而對他來說是驕傲的事。
他說到緊要關頭,還會有肢體動作,以此來表現他內心的激動和興奮。
卿羽望着頭頂上空黑乎乎的一片,把他的話,他的興奮,他的高興,全都當作空氣。
“阿羽,快了,再有兩三天,我就可以帶你回蒼梧山。回去的時候,你肯定想看到驚喜,對吧?我已經想好了要給你什麽驚喜。”
“阿羽,你喜歡這身衣服嗎?是我讓手藝最頂尖的裁縫做的。你聞聞看,上面還有你最喜歡的芍藥香,是我讓裁縫熏了好久的香呢!我幫你穿上吧!”
白安鶴開始為卿羽脫衣裳,但他才把雙手觸碰到卿羽的衣領,卿羽就狠狠地瞪向了他,那眼眸中的厭惡,冰冷,那麽地刺人。
白安鶴很想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強硬笑着,想要繼續,但是卿羽的嫌棄,憎惡的眼神真的太赤裸裸,太傷人,他僵硬地笑了笑,就心痛地收回雙手,站了起來。
他的眼神不像假的,是難過,悲傷,委屈,但是卿羽并沒有給他半個眼神。
他好似輕嘆了口氣,把右手輕輕一揮,那雪一樣潔白的衣服,就穿在了卿羽身上。
“你還是一點兒都沒有變。還是那麽年輕,好看!”
卿羽緩緩閉上了眼眸,沒有說一句話。
“阿羽,我們以後一定會幸福,快樂的!我堅信!!”
卿羽置若罔聞,緊閉雙眼。
白安鶴站在他身邊,又深深地看了他好幾眼,才走了出去。
白安鶴一走出去,卿羽的眼簾就睜開了。他的心在不受控地“撲通撲通”跳,他的臉也不知不覺滾燙。他在等那個人的到來。
然而,他等了好久好久,久到他眼簾沉重,像是壓了一塊兒石頭,睜不開的時候,那人還是沒有來。
他的心非常難受,是那種像是被人狠狠揪着的疼痛。他清楚那人是生氣了,因為他沒有否定他的那個當真的猜想。
一連好幾天,那人都沒有來。
白安鶴好像是白天出去,晚上回來,又好像是晚上出去,白天回來,但每次也就只待那麽一會兒時間,就會離開。
他猜想,他肯定在作惡,于是打算,等他再回來的時候,向他說明他要自由,要離開這個沒有時間的山洞。
燼淵去找塗煙了。
在一個河邊找到了他。
他還是穿着他常穿的那身黑色的拖地長袍,把同色的頭發簡單地用發飾固定在腦後。
他依舊做着他常做的動作,雙手交叉攏在衣袖裏。
他靜靜地站在那裏,望着眼前緩緩而去的溪流,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燼淵像是一股風一樣,無聲無息站到了他身後:“怎麽在這裏?”
“你來了。”塗煙沒有看向他。
“就你一個?他呢?”
塗煙的臉色,似乎瞬間就比剛才更陰沉:“你來這裏做什麽?一個人?”
“原本是要回去的,看這山河變了樣,就留了下來。”燼淵收回了停留在他臉上的視線,“白安鶴怎麽樣了?有他的線索沒有?”
“有。他會每天都去一個山洞。”
“喪家之犬,也是,能去哪裏呢?”
“我打算今天就與他決鬥。速戰速決!”說完,就翩然不見了。
燼淵郁悶得不輕,急忙追上了他。
在那個山洞前,塗煙停了下來。
“在裏面嗎?怎麽不進去?”燼淵疑惑着,率先跑了進去。
塗煙很沉重,但也沒有停留多久,跟了進去。
只是,面對他們的卻什麽都沒有。
“你确定他會回來這裏嗎?”
塗煙一眼沒有看到卿羽,就緊張地倉皇跑到石床邊。
“找什麽呢?”燼淵走了過來,仔細看了看空蕩蕩的石床。
塗煙沉默不語,只是用右手的手背輕輕地蹭着石床。
燼淵頓時覺悟:“難道卿羽在這裏?”
“他們應該回了蒼梧山。”塗煙說罷,就率先離去。
燼淵又是郁悶得不輕,緊跟了上去。
。。。。。。
白安鶴為了讨卿羽歡心,花費了好大的精力,把整個蒼梧山種上了花。五顏六色的花,鋪滿了沿途的小路,一直到蒼梧宮。
他抱着卿羽,自顧自歡喜,說個不停。
“阿羽,這些花一年四季都不會敗,這樣你無論走到那裏,看向那裏,都只會看到喜歡的花兒。”
卿羽的眼眸沉靜,冰冷,沒有半分波瀾。
“阿羽,你之前說想要個寵物,想好了要養什麽嗎?”
卿羽像是沒有聽到一樣。
白安鶴顧自又笑道:“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沒關系,我會買來給你,小貓,小狗,小兔子都會有。以後我們也會不孤單。”
“何必如此呢?我已經不愛你,你就算把我強留在身邊,又有什麽意思呢?”
“怎麽會是強留?你明明也愛着我!我都知道的,你不用不好意思!!”白安鶴俯身要親吻卿羽。
卿羽動不了,只能閉上眼睛來反抗他。
白安鶴終究是沒有吻上卿羽:“我會等你!直到等到你愛上我!!”
“你說你愛我,為何不給我自由?你希望以後我一直這樣,任你擺布?”
“不是的!我只是。。。。。。怕你離開我!”
“我如今身在蒼梧宮,這是我的府邸,我能去哪裏?況且你修為如今這麽高深,還怕我逃跑?”
白安鶴仔細思考了下卿羽的提議,給了卿羽自由。
卿羽果真如他說的那樣,并沒有逃跑,而是往望月閣走去。
白安鶴見之,欣喜極了,忙小跑跟了上去。
卿羽卻沒有進入望月閣,而是站在了崖邊。從那裏望去,目之所及原本是蒼翠一片,如今是粉紅一片。
“阿羽,你還記得嗎?我說我以後要住在那個山頭,要自立為王。”白安鶴指向了卿羽望過去的那個山頭,“如今想想,好像昨天我才說過。是不是?”
“你現在束手就擒,或許還有機會。”
白安鶴臉上的笑意禁不住扭曲,但也還保持笑着:“怎麽可能?我做過什麽,我清楚,已無回頭路可走。按理來說,我應該迷途知返,自裁而亡,但我不願意如此輕率地對待我的生命!我不甘!我不想離開你!!”
“他們很快會找過來,你只有死路一條。”
白安鶴忍不住“噗嗤”一聲,自嘲道:“你就這麽想讓我死?”
“沒錯。”
“哈哈,可惜,要讓你失望了。”白安鶴說完,不見了。
塗煙用了最短的時間來到了蒼梧宮。
卿羽正在運功調動他的靈力,看到他突然出現,先是愣了一下,才失語喚道:“塗煙?”
“白安鶴呢?”塗煙很平靜,平靜到不正常。
“他。。。。。。”卿羽才準備起身,他們頭頂上方就傳來了一陣兒難聽的大笑,像是男人和女人的笑聲混合在一起尖叫的嘶啞笑聲。
“終于來了!等得我好辛苦啊!!”
卿羽和塗煙望去,一張漆黑的大網已經快速從他們頭頂飛了下來。
塗煙立馬拉起卿羽,就要帶着他離開,但是已然遲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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