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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第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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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第四天

降谷憐,性別女,本職身份是大學牲一枚,實際上混跡于365行中擔當打工仔。

原因嘛,簡單又複雜。其一,她承認自己那按部就班、略顯平淡的日常,确實需要這些五花八門的小工作來充當生活的調味劑,帶來新鮮感和挑戰。其二,也是最核心的原因……

coco。

coco,一只除了降谷憐之外,對任何人類來說都如同空氣般存在的棕色毛絨玩具熊。它并非普通的玩偶,而是能自由懸浮、會說話、擁有獨立意識的神奇造物。更重要的是,它還是一個綁定在降谷憐身上的、會發布任務的“打工系統”。

她們之間有一個沉甸甸的約定:只等降谷憐積攢夠足額的積分,就能幫助coco恢複它原本強大的能力與塵封的記憶,最終實現那個coco口中至關重要的“目标”。

據說coco前身是一個特別厲害的系統,只是可惜随着原主人的離開,被遺留的她在蘇醒之後只能成為一個一個依賴宿主完成各種工作來積攢能量的“打工系統”。降谷憐每完成一份工作,每接觸一個不同的人,都可能觸發任務,帶來或多或少的積分獎勵。偶爾工作中遇到的特殊事件或“彩蛋”,還能帶來意想不到的積分加成。

當然,如果遇到棘手的危機,需要coco動用它的力量來幫忙,也會毫不留情地扣掉一部分積分。

就比如今天的綁架事件,降谷憐為了能盡快找到自家被綁走的藝人,在選擇等待警方破案之外,選擇了借助coco可以入侵電子設備的功能,在綁匪正式撕票前摸到了囚禁倒黴蛋的地方,保證了演唱會順利進行,雖然被扣了積分,但是跟任務失敗相比還是賺到了。

再比如今天因為圍觀道名偵探推理和幫助制服兇手還多加了200積分……這可是200積分啊!要知道助理這個工作雖然單論起來也是加的100積分,可是她可是實打實乾了一個多星期,這性價比……不必多言!要不是這個小插曲這麽多年她也只遇到了一次,實在是太小幾率的事件,她還真想直接抱緊名偵探的大腿……

嘶,這麽說起來,如果這種分每次都能加的話,要不然她直接去給名偵探打工?

“在想什麽?還不走?”

頭頂猝不及防被修長的手指不輕不重地敲了一記,打斷了降谷憐關于“抱偵探大腿發家致富”的暢想。她條件反射地縮了下脖子,像只受驚的兔子,伸手揉着被敲的地方,不滿地瞪向身旁的男人:

“乾嘛鴨?”

“叫你回家。”男人冷哼一聲,他俊美的臉龐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那雙洞察力驚人的深藍色眼眸依舊銳利如鷹隼,牢牢鎖定在她身上,“真是不華麗,快點跟上。”

說完,男人輕輕對着車中的經紀人和車旁還沒來得及上車的高山美奈美與永野椎菜微微颔首。随即,目光再次掃過降谷憐,帶着無聲的警告意味,他這才轉身,邁着優雅而壓迫感十足的步伐,走向停在路邊的另一輛車。

降谷憐撇撇嘴,走過去跟經紀人和兩位藝人道別:“家裏人來接我了,那我走了?下次有機會再合作!”

經紀人驚愕地嘴巴大張,控制不住地又看了眼男人離開的背影,才對着降谷憐磕磕巴巴地發問:“家、家裏人?”

“對啊,”降谷憐一臉理所當然,仿佛在說“今天天氣真好”,“那是我哥。怎麽了?”

高山美奈美也是一臉震驚:“你、你哥?那是跡部先生吧?我沒看錯吧?”

她腦中飛速運轉,他們所屬的經紀公司,似乎正是跡部財團龐大娛樂版圖下的一家子公司!她依稀記得,在一次去總公司簽署重要合同時,曾隔着人群遠遠瞥見過這位如同王子般耀眼又遙不可及的年輕掌權者……所以說……

降谷憐點點頭,一臉理所當然:“對啊,跡部景吾,我哥,打錢!嘻嘻,開玩笑的。”

永野椎菜臉上的表情則複雜到了極點,混合着震驚、恍然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荒謬感,他忍不住脫口而出:“大……大小姐?!您這樣的身份……這個世界上,真的還需要您親自……打工嗎?”

他實在無法将眼前這個騎着摩托風風火火、能一腳踹翻綁匪的“打工女王”,和跡部家的女兒聯系起來。

*

路邊停着一輛全身上下都閃着“爺很貴”的顏色是很低調的黑色但一點也不低調的勞斯萊斯。

早已等候多時的司機訓練有素地拉開厚重的後排車門,躬身做出恭敬的邀請姿勢。降谷憐對此駕輕就熟,動作流暢地鑽進溫暖舒适的車廂內。撲鼻而來的是熟悉的、清冽又矜貴的雪松混合着淡淡皮革的香氣——這是跡部景吾車中特有的味道。

她坐定,目光自然地投向身旁。跡部景吾已經端坐在另一側,車廂頂柔和的氛圍燈灑下,勾勒出他完美的側臉輪廓。他腿上放着一臺打開的輕薄筆記本電腦,屏幕幽幽的藍光映在他專注的眉眼間,顯然在等待她的間隙也未曾停止工作,正為支撐降谷憐(以及更多人)的美好生活而辛勤耕耘。

“真是辛苦我們跡部SAMA啦!誰家華麗的大少爺在車裏還會工作啊!居然是我們敬愛的跡部景吾先生,哦,我的天吶!我何德何能才可以擁有這麽一位偉大的哥哥,我上輩子一定是轉山轉水轉佛塔,就為了這一世能夠成為你的妹妹!親愛的哥哥大人,這麽黑就不要繼續工作了,妹妹心疼你那華麗的雙眼捏~”

跡部景吾連眼皮都沒擡,只是從鼻腔裏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着,但幾秒後,他還是“啪”地一聲乾脆利落地合上了電腦,将它放到旁邊的空位上。他這才側過頭,斜睨着她,帶着洞悉一切的審視:“這麽懂感恩,還能是你?” 語氣裏是毫不掩飾的懷疑。

“啊咧咧?此話從何談起?我難道不是全天下最懂得感恩的妹妹嗎?哥哥居然這麽說我,難過,傷心了QAQ。”降谷憐笑嘻嘻地嘴硬,甚至最後的表情符號都是單獨一個一個地念的英文字母。

“呵呵。”跡部景吾形狀優美的嘴唇輕輕吐出兩個字,他不得不反複深呼吸才能不跟這家夥發火——畢竟發火也沒有什麽意義,與其指望降谷憐能長什麽記性,還不如指望桦地崇弘能一夜之間變話痨。“跡部憐,你知道嗎?你只有在犯錯之後才會叫我哥哥。”

降谷憐的目光開始四處游移,一會兒研究車頂精致的星空頂,一會兒又好像對腳下厚實的地毯産生了濃厚興趣,就是不肯與跡部景吾那仿佛能穿透人心的視線對上。她看似乖巧又慫包地縮了縮脖子,但緊跟着,粉嫩的嘴唇卻微微嘟起,甚至發出了幾聲不成調的、帶着明顯敷衍和挑釁意味的口哨聲,簡直是把“我不怕你”寫在了臉上。

真是……被慣壞了。跡部景吾感到一陣熟悉的無力感湧上心頭,最終只能化作一聲充滿挫敗感的嘆息:“……真是不華麗。” 這幾乎成了他對她無可奈何時的口頭禪。

降谷憐毫不在意跡部景吾說她不華麗,虱子多了不愁咬,不華麗的指責她認識跡部景吾多久就聽了多久……

好吧,或許有點誇張。至少在他還是個小小少年、尚未完全被家族責任和自身驕傲包裹得如此密不透風時,也曾有過那麽一段稱得上“妹控”的、相對溫和的時光。他會笨拙地關心她,試圖保護她,甚至偶爾流露出一些超越兄妹界限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占有欲……至于那些朦胧的情愫是如何被悄然掩埋,最終凝固成如今這看似堅固實則微妙的兄妹關系的……那些往事,此刻并不重要。

被偏愛的人總是有恃無恐,反正跡部景吾只是嘴硬,又不會真生氣不管她不理她。降谷憐心裏非常有數,于是轉口問:“你是怎麽知道我在警視廳的?”

“哼,”跡部景吾輕哼一聲,姿态慵懶地靠向柔軟的真皮座椅,指尖習慣性地輕點着眼角那顆标志性的淚痣,語氣帶着天生的倨傲,“只要本大爺想,就不會有不知道的事情。” 深邃的眼中閃過一絲掌控全局的自信光芒。

“哇哦,不愧是跡部景吾SAMA捏!”降谷憐麽得靈魂地鼓了鼓掌。

扔下帥氣話語卻只迎來了敷衍感嘆的跡部景吾靜靜等了許久,都沒有等來他期待的詢問。

算了。他微微合了下眼,掩去一絲幾不可查的失落。配不配合、願不願意深入話題,向來都是降谷憐的自由。他早該習慣她的回避和轉移。更別提這家夥在某些方面有着詭異的直覺,為了躲避可能的“說教”或更深層次的關心,她向來是能逃就逃,滑溜得像條泥鳅。跡部景吾連嘆氣都覺得多餘。

不過嘛,跡部景吾也不會因為降谷憐拒絕配合他就簡單放過她,于是華麗的大少爺點了點自己華麗的淚痣,索性伸手用食指擡起了拒不配合到低頭假裝看手機的降谷憐的下巴:“真有你的啊?打工都能打到警視廳,還敢這麽晚都不回家?”

“唔!” 降谷憐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劇烈顫動了一下,身體也下意識地繃緊,往後縮去。下巴上那微涼的觸感讓她心頭一跳。她反應極快地掙脫了那其實并未用力的手指,立刻用右手食指的指節用力蹭了蹭剛才被觸碰過的皮膚,仿佛要擦掉什麽,同時瞪圓了那雙漂亮的琥珀色眼睛,控訴道:“乾嘛!這麽用力!你想家暴啊?”

“別撒嬌,我用沒用力你心裏清楚。”跡部景吾輕嗤一聲,拒絕被倒打一耙,“有膽子跟Charles說晚點回家,但是沒膽子說晚點回家是進了警視廳,還直接晚到了淩晨,還不接電話……跡部憐,你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着一絲危險的壓迫感。

降谷憐本就大的眼睛瞬間瞪得更圓了,像只受驚的貓:“你怎麽能這麽惡意揣測我?第一,我是見義勇為勇鬥劫匪。第二,我是進警視廳做筆錄,才不是故意晚回家。第三,重複,我是做筆錄,當然沒功夫接電話啦~”

跡部景吾沒有立刻反駁。他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兩人之間的距離因為他的傾身而變得極近。降谷憐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從他身上傳來的、隔着昂貴衣料也無法完全阻隔的灼熱體溫,以及那深邃藍眸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張努力維持着無辜和理直氣壯的臉龐。他眼中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沉沉的審視。

幾秒鐘令人窒息的沉默後,跡部景吾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很短促,帶着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像是在嘲弄,又像是在嘆息。在降谷憐再次本能地想要躲閃之前,他已經收回了探過去的身體,重新靠回自己的座椅,拉開了距離。他搖了搖頭,目光移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只留下幾個字,輕飄飄地落在安靜的車廂裏:

“你最好是。”

車廂內陷入了短暫的沉寂。窗外的霓虹燈光在降谷憐臉上明明滅滅地流淌。

“景吾啊……”

“行了,開車,快點回家,早點睡覺。”跡部景吾打斷了她未出口的話,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平穩,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力。他擡手,輕輕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仿佛要驅散那深藏的疲憊。

“哦哦,對哦,要早點睡覺,我明天還要去打工呢!啊,景吾,你明天送我去打工好不好?”降谷憐熟練地貼過去,拽着跡部景吾的胳膊開始進行撒嬌,“我的車車停在武道館了,明天早上來不及。”

跡部景吾一愣:“你還要打工?”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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