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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瓦特,稻妻。
清晨的陽光灑在稻妻城的千手百眼神像頭頂的時候,勤勞的降谷憐已經坐在餐桌前準備吃飯了。
降谷晴美将早餐擺在桌子上,笑意盈盈地摸了摸女兒的頭發,“小憐昨天晚上睡得好嗎?”
“睡得很好哦!今天我打算先去給家主大人送東西,然後去八重堂幫忙校對輕小說稿件,再去冒險家協會的凱瑟琳小姐那邊看看有沒有什麽委托……哦,對了,宵宮還說她研發了新款的煙花,我們打算晚上去鎮守之森那邊燃放看看。嗯,順便去看看有沒有什麽好的鬼兜蟲,如果能找到的話,一鬥一定會很開心。”
降谷經津點點頭,将團子牛奶往女兒手邊推了推,“很充實的一天嘛,那中午要回來吃飯嗎?”
“神子說要帶我去志村屋吃飯,志村先生上次還說要給我做我說的那種特殊的串串三味來着呢。”降谷憐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我和大家都相處得很好,雖然過去的事情想不起來了,但是開開心心過好每一天才更重要,對吧?”
降谷憐是前幾天才醒的,聽父母說她之前是跟着蒙德的艾莉絲女士出去游玩,路上遇到了意外,再醒來之後才會失去了過去的記憶。也是因為這個,降谷夫婦特別擔心降谷憐會在對于她來說陌生的稻妻不适應。
但是還好降谷憐十分樂觀,雖然對于一切都陌生,但是也不出幾天就适應了一切,并且交好了很多朋友,還通過考核成了冒險家協會認證的冒險家,在并沒有覺醒神之眼的情況下。
“也不知道旅行者什麽時候能回來,她和派蒙去楓丹好久。”低頭吃飯的降谷憐并沒有看到父母對視後複雜的表情,還在自顧自地說,“對了,爸爸,箱子都裝好了嗎?我吃完飯就去神裏屋敷送刀。”
社奉行神裏家的家主神裏绫人前段時間在降谷經津這邊訂購了一些刀具作為士兵的替換武器,其中有幾把刀需要再根據士兵的個人習慣進行調整。
降谷經津昨天就已經完成了鍛刀工作,點點頭說:“昨天晚上就裝好了,我和你一起送過去吧。”
“诶,不用不用,就讓我來吧。也奇怪哦,我感覺我好像一天,或者說半天,幾小時不乾點什麽工作,就渾身不舒服一樣,在趕什麽kpi嗎?”沒意識到自己最後一句話提到的詞語在這個世界裏并不存在,降谷憐随口吐槽了一句,三口兩口将飯吃完,就跑去了店裏搬東西。
看着女兒充滿乾勁的歡快背影,降谷晴美漸漸淡了表情,她抓住丈夫的手,問:“我們真的能一直瞞下去嗎?”
“艾莉絲女士說過,要等小憐自己想起來,再由她自己決定要不要回去。”
“那是個漫畫世界……”
曾經在那個世界裏生活了十多年,也的确感謝好友能夠幫忙把女兒養育成人,可是作為一個母親,特別是錯過了女兒成長那麽多年的母親來說,降谷晴美更希望……能夠一直把降谷憐留在身邊。
降谷經津也黯了表情,默不作聲地摟緊了妻子。
*
“小憐啊,我是真的沒找到你說的南瓜,那東西真的能放進串串三味裏嗎?”志村勘兵衛撓撓頭,“要不我去冒險家協會挂一個委托,看看冒險家們能不能找到?”
“啊咧?那要挂也應該是我去挂啊。”降谷憐笑眯眯地說,等到離開了還在糾結怎麽會有自己做不出來的料理的志村勘兵衛的視線範圍內,才憋了憋嘴。
“怎麽了,小家夥,嘆氣可不好哦~”八重神子用手指勾了勾垂頭喪氣的小狗憐的下巴,調笑着說,“是因為南瓜嗎?這東西,就算是我,也沒聽過呢。”
“對啊,可是我總覺得我之前吃過加了南瓜的串串三味。”降谷憐皺皺鼻子。
“加了南瓜的串串三味?那是什麽好東西,一定很好吃吧!”
一道雀躍的童聲突然響起,降谷憐回頭一看,果然是飛行的白色漂浮物派蒙,站在跺腳腳的小派蒙旁邊的正是她今天還和父母念叨過的金發旅行者。
旅行者還是穿着那身白色的衣服,金色的短發熠熠生輝,頭上綴着兩朵花蕊發着藍色亮光的不知名紫花,看到降谷憐和八重神子後亮金色的眼瞳彎了彎,“神子,小憐,好久不見。”
“旅行者,你回來啦!”
八重神子臨時有事,回了鳴神大社。道別了神子之後,她們一起并肩走了一段兒,路上都是在聽派蒙咋咋呼呼地講着她們在楓丹的經歷,旅行者适當應和了一兩句,和之前見到的場景一點都沒變。
想起鹿野院平藏曾經吐槽說派蒙就是旅行者的“神之嘴”,降谷憐沒忍住笑了一聲。
“呀,小憐你在笑什麽?”
降谷憐擺手,“沒什麽。”
“肯定有什麽,你、總感覺你在笑我!”派蒙不滿道。
降谷憐無辜地眨眨眼,“派蒙你怎麽能這麽想我呢?我明明是很喜歡派蒙的。”
派蒙半信半疑:“真的嗎?”
降谷憐攤手:“真的哦。”
派蒙還是覺得不對勁,但是又說不出來哪裏不對勁,就甩甩頭,繼續講自己和旅行者是怎麽在楓丹見證水神的故事的,等講完了,看降谷憐面帶憂傷,又急忙轉口問:“之前小憐你和神子說的南瓜是什麽啊?”
“是一種食物,我也不記得它長什麽樣子了,但是就記得很好吃,我在串串三味裏吃過。”降谷憐試圖比劃出來南瓜到底長什麽樣子,但無果。
“沒聽過诶,旅行者,你不是去過很多地方嗎?”派蒙朝着旅行者搖了搖手指,“你聽說過嗎?”
旅行者也一臉為難地搖搖頭:“過去的記憶……我也都沒有了,南瓜我也沒有聽過。”
降谷憐停下腳步,朝着不遠處觀察着樹上的樹葉的白發少年揮了揮手,“萬葉!”
聽到呼喚的白發少年抖了抖頭上的紅色呆毛,轉身露出溫和的笑容:“旅行者,派蒙,小憐。”
“萬葉!好久不見!”
“什麽時候回來的呀?爸爸昨天還念叨你來着,晚上要不去家裏吃飯吧?”降谷憐發出熱情邀請。
楓原萬葉搖了搖頭,“一會兒就要上船了,下次的吧。——你們剛才在聊南瓜?那是什麽?”
降谷憐有些失望:“啊……萬葉出海去了那麽多地方也沒聽過嗎?”
*
“小憐,你在想什麽呢?”宵宮撞了撞降谷憐的肩膀,拍着剛剛因為擺放煙花而粘上塵土的手,好奇地問,“遇到你就一直在發呆,想什麽呢?”
坐在大石頭上的降谷憐連忙回神,晃了晃腦袋,挂起笑臉:“沒什麽,我們快點放煙花吧。”
“啊?哦,好呀,這次你還要給我提建議哦!上次你說的改進建議特別好,客人們很喜歡呢。”宵宮叉着腰,笑眼彎彎地說。
宵宮跑過去點燃了煙花,剛好煙花燃放的時候旅行者和派蒙也恰好經過,便也停下來看。
“果然還是長野原的煙花最好看呢。”
“因為宵宮加了很多心血在裏面吧?”降谷憐也擡着頭,絢麗的煙花綻放在夜空之中,也綻放在她琥珀色的眼睛裏。
“在想什麽?”旅行者突然問。
“什麽?”降谷憐茫然地垂頭看她。
旅行者淡淡地看着她,輕聲問:“你還在想這和你之前看到的煙花有什麽不同嗎?”
降谷憐愣了愣,擰着眉點點頭,想了會兒又問:“吶,旅行者,在天上看煙花是什麽感覺?”
“什麽?”
降谷憐再次擡起頭,看着煙花說:“我總感覺我曾經在天上看到過煙花,可是我又沒有神之眼也不會使用風之翼,又怎麽可能會在天上看到煙花呢?”
“小憐……”
旅行者的金發在黑夜中依然耀眼,降谷憐看着熟悉的金色忍不住再次出神。
“旅行者,你之前說你曾經去過其他世界旅行但是都忘了,所以我也在想……”降谷憐目光怔忡,“我會不會曾經也去過其他世界呢?”
*
——“那麽……是因為我是你妹妹嗎?”
——“……不完全是。”
跡部景吾用濕潤的熱毛巾活動着沉睡的降谷憐的右手,漸漸出了神。
“在想小憐什麽時候醒?”過來查房的忍足侑士揮手示意護士先走,拉了把椅子坐過來,随手把記錄本放到了膝蓋上。
“不是,在想我好像一直都在等。”跡部景吾放下她的手,嗤笑着說,“之前等她長大,後來等她開竅,等到出現了別人,我居然還在等她親生父母回來。”
大概因為是哥哥吧,他需要搞清楚是親情還是愛情,他需要降谷憐搞清楚是親情還是愛情,後來他又想把所有可能的阻礙先一步解決再去向她表達愛意,只是卻沒想到,等來的卻是一場美救英雄之後的昏迷不醒。
“聽說伯父伯母那裏忙得不行。”不知道該怎麽回應好友的忍足侑士停頓了片刻,轉口說。
跡部景吾冷笑一聲,“那個組織膽子是真的大,連跡部家的人都真的敢動。”當初讓降谷憐暫時離開,本來只是以防萬一,外加他不想讓降谷憐與某個男人有過多的接觸,只是……
注意到跡部景吾的臉色又開始不對勁,忍足侑士咳嗽了一聲,看了眼手機,起身道:“說是有個病人指标不太對,我先去那邊看看。”
跡部景吾點了點頭,目送忍足侑士離開後沒多久,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就帶着花束過來。
“景吾,小憐還是沒醒嗎?”
“你怎麽來了。”跡部景吾的眼裏只有某個金發男人,“就算這個醫院,那個組織的人插手不進來,也不是你能大搖大擺進來的理由吧?”
“景吾……”
“嗤,算了。”跡部景吾轉過頭,将降谷憐的被子掖了掖,才回答諸伏景光剛進門時的問題,“今天還是一切正常,就是她太累了,還不想醒。”
諸伏景光拉着降谷零坐下,進門後沉默不語的某公安忍不住一下又一下地朝病床上看過去,最後捏了捏眉心,“抱歉。”
“在對我說?對我就免了,等小憐醒了之後跟她說吧。”跡部景吾冷着臉說,他摸了摸降谷憐的手,确認溫度沒問題後将她的手放回被子裏,才站起來,插着褲子的口袋走到降谷零面前,“是她想要救你的,她也一定會醒的。”
降谷零眼中光芒閃爍,良久後低下頭,“是啊,她會醒的。”
病床上,面色蒼白的黑發少女被子下的手微不可查地動了動。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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