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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最容易在修為跨階的時候萌芽,普通人常常在築基或者結丹時萌芽。
一般來說,天賦越高的人,心魔萌芽得越晚。
魏家兩兄弟天之驕子,居然都早早萌發了心魔。
柳江池拿着斷劍,與魏禮書互相配合着進攻。
大抵是因為濁氣的原因,她能想他所想,感他所感,與他配合得也十分默契。
那四人也不蠢,一邊打一邊不着痕跡地後退,等兩人反應過來時已經遠離了湖岸。
魏十九喊了一聲:“結陣!”
四人便席地而坐,掏出陣盤互相連接起來。
魏十九了解魏禮書,為了引他們過來,四人都是真的受了重傷。
但是陣法結成後,他們有的是時間調養。
有柳江池在身邊,魏禮書的濁氣稍微退了一些,人也很快恢複了理智。
在他神識清明的前一秒,柳江池看到的是他讓魏十九去埋伏他弟弟,給出的地點就是荒山。
猜到是一回事,親身體驗這種兄弟反目又是一回事。
想到魏禮書現在多少有點搬起石頭砸自己腳,柳江池覺得這事兒還挺刺激。
随即又想到被砸腳還有她一份,她的小心髒又迅速安分了。
四人早有準備,只在一瞬間就結好了陣。
烈火熊熊,陣中的亂石“砰,砰,砰”接二連三地爆炸,他們只能到處躲避。
流動的火光裹挾着煙塵撲向魏禮書,柳江池見狀撲過去就将他按倒在地上。
大少爺躲開了烈火,卻臉朝下埋進了灰塵裏,他皺了皺眉,這輩子都沒這麽憋屈過。
但他越是憤怒,就越是理智,任由柳江池拉着左閃右滾,只不錯眼描畫着整個陣法。
很快,他眼睛一亮,突然推了一把柳江池。
柳江池剛替他劈碎一塊飛來的火石,冷不盯被隊友推向了火勢最猛的地方。
她不受控制地倒向一叢烈火,人還沒靠近,聞到了頭發燒焦的氣味。
再看魏禮書,他徑直跑向了沒有火的對面。
媽的!他想乾什麽?
柳江池甚至來不及升起什麽念頭,就被後背的劇痛占據心神,那裏已經被燒得焦糊。
她以為自己要涼,不,是要焦的時候,聽到魏禮書喊:“快走!”
魏禮書跑向魏十九,一刀砍了下去。
陣法護主,所有的火焰回防,柳江池這邊出現了一秒空檔。
而魏禮書站在比之前大十倍的烈火裏,人形都扭曲了,刀刃還執拗地對着魏十九。
盡管這對魏十九造不成什麽傷害,卻能為柳江池贏得一刻逃命的時機。
柳江池心領神會,以最快的速度逃了出去,不出兩秒就消失在亂石林裏。
魏禮書這才從魏十九身邊逃開。
“不愧是你,這麽快就想到破綻了。”魏十九一邊繼續操縱陣法,一邊嘲諷道,“可惜放她走也沒用,魏家大少爺正躺在家裏昏迷不醒,二少爺在後山閉關,誰會相信她的話呢?”
劈砍之間,魏禮書帶着怒氣問道:“誰指使你的?”
魏十九只說:“你當我傻嗎,憑什麽告訴你?”
魏十九沒再說話,可魏禮書沒打算讓他就此閉嘴。
“怎麽,你怕了?怕我知道真相,會留下線索?”魏禮書繼續道,“你故意誘我進陣,不就是想不聲不響地剿滅我的魂魄嗎?”
“現在才明白?晚了。”魏十九果然被勾起興致,他揚起頭,“只要你死了,魏家那具身體也會立刻斷氣,誰能想到是我在這裏殺了你呢?”
“呵呵。”
他忍不住笑了兩聲,又道:“說起來還得多虧你,若是家主和主母不走,我哪兒來的機會。”
他看了看腰上的江字腰牌,“過了今天,他們最多也只能查到江家。”
魏禮書換魂一事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
他先讓魏十九重傷魏樂書,然後他再趁機與之換魂。
魏樂書的魂魄在他身體裏沉睡,造成假死之像,他們的爹娘為了讓他活着,會一同去百藥宗求固魂丹。
丹藥分九品,而固魂丹屬于七品丹藥,百年難出一顆,非要兩夫妻同去不可。
魏禮書苦心策劃了這一切,為的就是讓爹娘離開他可以偷出身體。
毀了也好,喂妖獸也好,等他們回來,他已經可以以魏樂書的身份自由活下去了。
他确實沒想到,爹娘剛離開,魏十九就叛主了。
“你不說我也知道,是二叔一家吧?”魏禮書見十九臉色微變,繼續說道:“讓我猜猜,我那孝順的三妹是不是答應讓你弟弟入贅?你呢?該不會也跟她的義妹睡過了吧?”
“你……”魏十九氣結,當即逼出一口心頭血,将整個陣法的火又提升一倍,連石頭都燒得透紅。
魏十九此舉消耗了大量靈氣,另外三人也不得不随之補上。
但這還不夠。
“看來是真的,她還真是舍得下血本,難怪我的叮囑你都忘得一乾二淨。”
魏禮書眸色如刀,直戳十九心窩,“還真以為人家對你真心?不過是當你是條有利用價值的狗而已。”
魏十九怒吼道:“閉嘴!你以為你什麽都知道?”
他說着,發了瘋似的往陣法裏灌靈氣,旁邊的三人怎麽喊都不聽,只得跟着一起加。
烈火無處不在,魏禮書已經不躲了,直接坐下,用靈氣硬扛。
“你很了不起嗎?你的父母巴不得你生不如死,你的手下背叛你,連你的同胞兄弟都搶走了你的新娘,比起我,你才更像一條可憐……”
噗嗤!
一柄斷劍從天而降,将魏十九劈成兩半。
一枚隐息符因靈氣耗盡而自燃,消失已久的少女露出身形。
趁着另外三人沒反應過來,柳江池反手握劍,朝最近的人跳去,直戳心髒。
剩下兩人拼着陣法反噬起身去殺柳江池。
一人舉劍逼近,柳江池躲閃不開,只更加用力地握緊斷劍。
魏禮書将刀甩過來彈開靈劍,柳江池則趁機迎上去,将其攔腰斬斷。
那人空着的手正抵着柳江池的喉嚨,臉上還是狠辣的表情,怔楞一瞬,半截身體就滑到了地面。
修士的身體強悍,他沒有立時死亡,在地上痛苦的扭曲着。
臨死之前,他看到最後一個同伴被那把刀割開了喉嚨。接着同伴身上就燃起火焰,将這裏的屍體一一吞噬,最後也吞噬了他。
柳江池和魏禮書将現場處理乾淨,才互相攙扶着上了後山。
兩人一路無話,直到确定徹底安全,魏禮書才打破了沉默:“太慢了你。”
柳江池不好說什麽。
她背後的隐息符是魏禮書貼的,她等到它快消失才出來,是因為魏十九他們靈氣太足,也是在等他們徹底轉移注意力。
然而現在回想,她滿腦子都是那些勁爆的內幕。
天惹,魏家到底是個什麽地方啊,簡直就是瓜田啊。
魏禮書觀察入微,她要是開口,可能會暴露。
別開口,別開口。
柳江池在心裏努力捂嘴。
魏禮書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前面去了。
他悶頭走了很久,才輕飄飄地問:“為什麽要回來?”
“嗯?”柳江池楞了,“你倒是說說,我為什麽不回來?”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我絕對不會把身體還給那個蠢貨。為什麽還要回來救我?”
魏禮書停了下來,慢慢說道:“你以為你回來,我就會答應你的要求?還是說你對他情根深種,不忍看到他的身體有損?”
這家夥怕不是想太多了吧?這都什麽跟什麽?
柳江池滿臉懵逼地說:“我不是承諾過嗎?會拼上性命幫你。”
怎麽這個世界的人都一個德行嗎?
後山草木蔥茏,風和日麗。
魏禮書轉過身,只見一身狼狽的少女站在山花爛漫處,神色乾淨,眼底未見一絲陰霾。
無論怎麽看,她說的都是真話。
如果我一定要魏樂書死,你會怎樣?
魏禮書特別想問這句話,有生以來從沒有過這樣強烈的沖動。
可是他看着少女清亮無邪的眼眸,看着她孱弱的身軀筆直地站在花叢中,又覺得他不該這麽煞風景。
最後他忍住萬蟻噬心般的麻癢和焦急,乾巴巴地說道:“警告你,我可不是什麽好人。”
“我他媽當然知道!”
粗魯的氣話驚動了花叢中的蝴蝶,一身狼狽的女人憤怒控訴道:“說起來就來氣!你貼符就貼符,它都隐匿好了你還要燒爛我的背。別裝,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沒打算裝,上去就還你個好背。”魏禮書黑了臉,轉身往山腰走去,步伐奇快。
他覺得前一刻的自己一定有病。
柳江池不依不饒,追上去問:“就這樣嗎?補償呢?”
“不能矜持點嗎?煞風景。”
“要什麽矜持,我要靈石。”
“做夢吧你。”
“呸,黑心摳門精!”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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