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03章 合宿(上):敗類都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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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合宿(上):敗類都去死吧

翌日。

上午的補習班冷清了不少。

一下子少了好幾個。

美樹第二個課間時看手機,發現跡部發來一條信息。他說自己已經到了。時間是早上九點。

那時她正在上課。

美樹回複:【好的。知道了。】

等了一會兒,不見他回複,在上課前,她将手機收起。

一直到中午,才又收到他回複。

跡部告訴她,合宿時手機使用時間是午飯時中午12點到下午3點;晚上8點到就寝時間10點。其餘時間按規定,手機要集體存放。

美樹看看時間,現在12點15分,是手機使用時間。

于是她回:【記住了。】

回複完,在椅子上發一會兒呆。

海鬥都沒告訴她手機使用時間。還有,海鬥到了合宿地點也沒給她信息。

對。他不是青學網球部成員,但作為編外人員也一塊兒申請跟着去了。

美樹看一眼窗外。

陽光燦爛。

蟬鳴不絕于耳。

一股濃重的夏天氣息,撲面而來。

她收回視線,起身朝教室外走去。

*

合宿餐廳。

跡部看完美樹信息後,把手機收起來。

向日眼尖地注意到他手機殼背面有個什麽,直接問:“跡部,你手機殼背面是什麽啊?”

跡部這麽講究,手機殼裏從不放東西的。

跡部:“禦守。”

向日:???

哈?他說什麽?

禦守?

忍足也斜過去一眼。問都不用問,小林送的吧?

這時,其餘幾所學校的人都來餐廳用餐。

今天上午的任務就是集合,訓練要下午才開始。

跡部視線在進入餐廳幾個身上掃視一圈,忽然一頓,微一皺眉。不過他沒立即起身。

一直到衆人用完餐,在餐廳閑聊,他才起身,朝青學那邊走過去。

先和手冢打過招呼。他目光最終對準了桃城武那邊。

居高臨下地,以俯視的角度看下去。

語氣沒有很不客氣,但有一點嚴肅。

他問桃城武旁邊的小林海鬥:“你姐姐一個人在家嗎?”

其餘人一起:……

連手冢都看他一眼,但表情沒變。

整個餐廳安靜一瞬。

小林海鬥此時:……

他下意識站了起來:“今天和明天是。不過阿姨後天會來東京,到時候會住家裏。”

答完也是一陣無語。他為什麽要突然站起來?還有,跡部部長這是以什麽立場來這麽問他?

不過他之前也很猶豫要不要來。他也不想把姐姐一個人扔在家裏。但美樹勸了他,也保證自己會很安全。

後來知道阿姨也要住過來,他才放心來合宿。

雖然頭兩天是只她一個人在家。

阿姨不在東京,要後天才回來。

海鬥還呆愣愣地站着。跡部已經走回先前的位置,和忍足幾個打個招呼,離開了餐廳。

他回了合宿房間,給美樹打電話。

先問她一個人在家怕不怕,又叮囑她晚上睡前要關好門窗。

美樹:“知道了,知道了。沒事的。很安全。”

跡部:……真的很不放心。她回答得好敷衍。

美樹收起手機,才一秒,電話又響。

這次是海鬥。

美樹:“……明白,明白。門窗會鎖好。放心。”

怎麽跡部才挂電話,海鬥又打進來?還是類似的說辭。

治安沒有那麽差吧?

而且就兩個晚上。

海鬥挂了電話,站在原地發了會兒呆。剛才他給姐姐打電話,第一次沒打通,提示正在通話中。第二次才成功打進。

他不得不思考,是不是她正在和跡部部長打電話?

不過沒去求證。

海鬥站在餐廳通往宿舍的必經之路上,回想先前餐廳裏,跡部走過來問他那一幕。

原來,他沒有刻意遮掩嗎?

在場那麽多人,他一點都不避諱,就走過來直接問。也沒個鋪墊,直接就問他,姐姐是不是一個人在家。

他想得出神,切原這時剛好路過。他也要回宿舍。見海鬥站在一旁,上前打招呼。

海鬥看他幾秒,忽然問:“切原學長,你知道這兩天,我姐姐一個人在家嗎?”

“不知道。”切原奇怪地看他,“所以呢?”

“沒什麽。學長你是回宿舍嗎?”

“對啊。”

兩個人順路同行,快到宿舍時,海鬥再次問切原:“那學長,你有沒有什麽要問我的啊?”

切原看他幾秒,凝神想了想,忽然正色起來:“說起來還真有件事。”

“什麽事?”

“你上次給我的游戲,你自己通關了嗎?”只聽切原一本正經地問。最後那關他居然打不過。

海鬥:“……通關了。”

所以,你看,不是他不關心姐姐,是跡部部長有些小題大做了,對吧?切原學長聽到姐姐一個人在家,就沒什麽反應。

但他不知道,切原只是此刻沒反應。

當他回房間,聽到同宿舍的桃城武和鳳長太郎正在讨論最新的社會新聞——一則持刀入室搶劫案。

鳳長太郎感慨,為什麽要做犯法的事,拿了錢財還不算,還要傷人。

切原在旁邊聽了一陣,然後摸出手機。

互相問好後,切原脆聲:“小林,聽說你這兩天一個人在家?”

美樹:“……嗯。”

車輪式叮囑嗎?

“那你一定要把門窗關好!我聽說最近有那個什麽……持刀入室搶劫案發生。兇手……”

切原一邊說一邊看鳳長太郎。

鳳長太郎貼心解釋:“還沒抓到。”

“啊,對。兇手還沒抓到。”切原大聲,“所以你一個人,一定要小心!”

“知道了。”美樹在電話裏回,“放心吧,會關好門窗的。”

挂了電話,幾秒之後……

美樹低頭,看着屏幕閃爍的手機。

這次是藤原熏。

美樹:……

真的是一個接一個。

她拿起手機。

自報家門後,搶先一步,她熟稔地說:“會關好門窗,放心吧。很安全的。”

電話裏,傳來藤原熏不解的嗓音:“嗯?什麽意思啊?你這兩天一個人在家嗎?”

美樹:“……哈哈,對。我以為你知道。”

原來不是。囑咐的隊形在這裏斷開了。

藤原熏是約她一起去某個占蔔師的新書簽售會,就在東京某個游樂場裏。

美樹問了問時間,答應下來。

*

切原挂了電話後就開始用手機打游戲。

一旁鳳長太郎想了想,也拿出手機,打給自己家裏人。

桃城武看幾秒,也拿出自己手機,打給家裏人。

這時,隔壁的菊丸英二敲門過來借耳機:“桃城,你帶耳機了嗎?現在不用的話,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我的忘記帶了,同宿舍的他們都沒帶。”

桃城武拿出自己耳機。

菊丸接過去時,聽到鳳長太郎在提“入室搶劫案案”,問桃城武:“最近發生了什麽事嗎?”

“持刀入室搶劫案。”桃城武答。

切原也從手機裏擡頭:“我剛才也給小林打電話,讓她注意關好門窗。”他就是聽到這個,才打電話的。一個女生獨自在家,危險系數肯定會升高。

菊丸一聽,連切原都打電話讓關好門窗,鳳長太郎也打電話囑咐家人。剛才他敲門,桃城也在打電話。

于是回宿舍的他,也摸出自己手機……

接着,與他同宿舍的河村與桑原也拿出自己手機……

不僅如此,桑原挂了電話後,還立即去斜對面宿舍,找丸井。

在丸井找手機時,與他同宿舍的芥川慈郎也拿出自己手機。入室搶劫案,還持刀,聽上去真的好吓人。

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幾乎所有人都不約而同拿起了自己手機,聯系自己家人,或女朋友。

柳生和仁王一邊閑聊一邊走進宿舍。剛才飯後,他兩在合宿基地随便轉了轉,順便消食。

結果一回宿舍,就發現,大家都在打電話。沒打的,也是在聊什麽案子,不時會有“持刀”、“搶劫”,“兇手”之類的詞往外蹦。

仁王找到丸井:“大家在說什麽呢?怎麽都在打電話?”

連幸村都在給自己家人打電話。他有一個妹妹。

白石也在打。

丸井吹泡泡糖:“就是有人半夜持刀搶劫,不但搶錢還傷人,犯人現在還沒抓到。”

“那為什麽打電話?”

“要注意門窗啊。雖然是東京這邊的案子,但是不知道會不會跑去神奈川犯案。”他也是有弟弟的人,就算不是獨自在家,他也會擔心。剛才他就打電話跟父母說,臨睡前要檢查好弟弟們房間的窗戶是否有鎖好。

仁王一聽也拿出手機,立即給家裏打電話。他也有弟弟。

柳生在旁邊扶眼鏡:真是,難得的這麽統一呢。

一時間,宿舍裏到處都充斥着“搶劫”“傷人”“獨居危險”等引人細思極恐的字眼。

不過還有兩個人完全置身事外。

就是跡部和真田。

他們兩都沒串門的習慣,而且這天中午,也沒誰來主動找他們。加上這裏的牆壁和門隔音都好。只要不是大聲喧嘩,房裏的人根本聽不清走廊外在說什麽。

就導致,直到晚飯時,跡部才聽聞持刀入室搶劫案。

起因是之前一個傷者,在醫院過世了。

所有人一起:……

于是,新一輪電話囑咐潮再次開始。

跡部也難得的焦慮幾秒。

無他,雖然他這個人是不信運氣之類的說辭,他只崇尚真正的實力。但是,他也沒辦法否認,美樹好像,是有些運氣不好。

她過往的經歷就是最好的證明。

于是一拿回手機,跡部立即給她打電話。

“去酒店住。房間我來訂。你現在收拾一下。”跡部在電話裏語氣不容置喙。

美樹:“……啊?”

他瘋了嗎?晚上八點打電話過來,讓她去酒店住。他來負責開房。

跡部把持刀搶劫案的事提了下,“今明兩天,不用帶太多行李,帶上必需品即可。”

美樹立即:“不去。家裏安全,我會鎖好門窗。”

“要去。”跡部這次不讓步。

“不去。”

“必須去。”

……

真田在跡部這一句後,立即起身,面無表情走出了宿舍。

不知道為什麽,跡部對着手機說那些話聽得他頭皮一陣一陣發麻,脊背處也破天荒起了雞皮疙瘩,仿佛有一群螞蟻在順着脊梁往他大腦上爬。

由于太缺乏戀愛經驗,真田并不知道,他這個反應只是被跡部的反應給肉麻到了。

出了宿舍,真田來到幸村這邊。結果發現,幸村和白石又在分別給自己妹妹打電話。不二在給他姐姐打電話……

真田此時:……

跡部宿舍。

他無論怎麽說,美樹就是不同意去酒店住。

跡部有些惱火,但還是耐着性子勸她:“你的話,不要去賭概率了。萬無一失才适合你。”他又不好直說,運氣這麽差,這種時候就要乖乖聽話才行。

美樹:“你意思是我運氣很差?”

“……不是。”

本來就是。

她自己意識不到嗎?

但後來美樹還是願意去住酒店。

因為和跡部說着說着,突然就停電了。

家裏一下子從明亮變得昏黑。

唯二的光源就是房子外的路燈與天上的月光。

屋內沒有一絲照明,甚至手機都充不了電。

黑暗的驟然降臨,使得美樹站在客廳,蒙了幾秒。

她突然的沉默讓跡部又緊張一把。

“美樹?”他隔着手機叫她。

美樹回過神:“沒什麽,停電了。”

跡部唇角微動:“去酒店住。”如果她還是不肯,那他就要立刻安排人手了。他不能讓她一個人處于這種讓他心不安、有可能安全未知的環境。

讓他欣慰的是,這一次她沒再推拒:“好。我收拾一下。”

美樹挂了電話在想,說起來似乎是她運氣不好,但假如,換一個角度想……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但剛才停電的那一瞬間,她确實也心跳擂鼓,沒來由地心慌。

大腦裏有個聲音在跟她說:

今晚換個地方吧。

換一個吧。

換一個吧。

于是,她趕緊收拾東西,帶好證件與手機。

出門時,跡部已經發來酒店的地址和預定信息。

她回複收到。

沒有拒絕。

因為房費都是透明的,假如之後她還,他不收,她也可以買等價的禮物回送給他。

美樹在酒店辦好入住後才給跡部信息。

跡部以電話秒回。

美樹:……

“……景色不錯,視野開闊。……設施?還沒看,不過應該完好。”她也是服了。跡部訂的套房。有露臺有書房還有會客廳。不過,可能對他來說,就是普通的标準吧。

然後跡部告訴她,這是自己比較熟悉的酒店和房間,還算可以。有任何不妥可以跟他直說。

“挺好的。”原來是他自己住過的地方。

接着她問他,持刀入室搶劫案到底是什麽案件?

跡部答得很籠統:“最近的社會性案件,性質惡劣。”

美樹:“這樣啊……”其實他也不是很清楚吧?

跡部:“……”确實,他不是很清楚。

在他一邊搜網絡新聞,一邊解釋給她聽時,真田又回了宿舍。但當他一推門,發現跡部還在打電話時,穩重如真田,此時也:……

那種麻麻的感覺,又回來了。

不過還好,跡部在解釋完案子後,就挂了電話。

只是,他挂電話前,還跟電話那頭說了一聲“晚安”。

真田站在自己床邊,面無表情看跡部在椅子上聲線略微愉悅地對電話那頭說——晚,安。

不知為何,他隐隐起了一種想換宿舍的念頭。

*

半夜。

美樹家客廳。

一個全身黑、蒙着臉的男子正大搖大擺在客廳裏摸索。他之前路過一所補習班,偶然聽到一個女生打電話說,晚上一個人在家會關閉門窗,很安全。

哈哈。

她可真傻。

怎麽可能安全呢?

畢竟,這世上還有他這樣的壞人存在呢。

幾個月前,他穿越來到這個世界。本以為是逆轉人生,結果只是人生的中轉站。這具毫無特色的身體,最大的長處,大概就是不出挑的長相了吧。

平平無奇,适合犯罪。

在離開之前,頂着別人的臉,為所欲為。真是想一想,就讓人興奮啊。

就是被抓也不怕。

男人越想越興奮,肌肉都爽到發抖。病态的精光從瞳孔裏迸射。他往房間的方向探……

但下一秒,

“你,要去哪裏?”

一道矮小的身影突然閃現在客廳,聲音突兀而平淡。就是那種稀疏平常的老人音。

說完不等男子返身,老頭一步向前,近似飄忽的身姿一下子将自己拉近到他跟前。他閃停到他正面,伸出手,一把扼住他咽喉。

男子雙目驚駭地圓睜,手足并用地掙紮,亂揮亂踢。但他掙脫不開,也發不出聲。

幾息之後,瞳孔擴散,兩只手也自然垂落。

眼睛仍睜開,卻再也無法聚焦這個世界。

在老頭一松手後,男子摔去了地上。癱在客廳,猶如一灘巨大的污泥。

“我有沒有說過,要好好做人,不要作奸犯科。”老頭停頓一個呼吸,低頭看去,“敗類,都去死吧。”

他蹲下去,在男子身體上回收了什麽。再站起來時,表情是與平日裏和藹完全不符的冷漠。

老頭居高臨下,看地上毫無生氣的身體,語氣平靜:“在我這裏,”

“好人要有好報。”所以敗類,都去死吧。

蒼老的聲音回蕩在黑暗的客廳。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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