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09章 煙火祭(下):又親又摸(作話補充一個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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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煙火祭(下):又親又摸(作話補充一個要點!)

這一次,再沒遇見向日幾個了。

美樹拿出手機要撥電話,想了想,又把手機收起來。

跡部問她:“怎麽了?”

“沒什麽。”她沒解釋,本來想給藤原薰打電話,但突然想起,人家身邊有日吉。說不定,不一起行動才更方便呢。

她這麽思考時卻沒想過,此時她也是和跡部單獨行動。雖然在她看來,只是運氣不好地走散而已。

不過也多虧她這麽想。

跡部沒打電話去問大家走到哪裏,她還以為,他跟她一樣,是想為日吉創造機會。但是,為什麽不問一下向日或者其他人?

美樹想了幾秒,就沒再去想了。

兩人終于開始上山。

沿着灰白的臺階,陸陸續續都是人。

真的太多人了。

熱熱鬧鬧,調笑嬉戲。

跡部的潔癖又要發作了。他真的不喜歡頻繁和人擦肩而過。

于是,在一個半途中的岔路口時,美樹主動選了人少那一邊。

但是越走越偏僻。

人是越來越少,臺階也越來越陡峭了。拐過幾個彎後,光線越來越暗。兩邊林子枝繁葉茂,把月光都遮住一些。

樹影在地上搖曳,似散亂的長發。不知名的鳥的怪叫聲在枝頭上響起。間或有蟲鳴長長的響叫。

“我好像選錯路了。”走到現在除了她和跡部,已經看不到其他人了。而且光線太昏暗,她和跡部也看不清彼此的臉了。

跡部:“沒事。”

往上又走了一段路,居然就到頂了。

不是到山頂,是前方沒有路了。倒是有一塊不大不小的空地。空地中間有一個中式小涼亭。

此時月亮升到了更高的位置。

雖只是半輪明月,但夠高夠亮,銀白的月光揮舞下來,仿佛一層半透明的薄紗籠罩在了空地上。照得一切都霧蒙蒙的。

然後,一陣輕微的喘//息聲突然響起。

美樹、跡部:“……”

又是一陣喘//息。

那種,寫出來極有可能會被屏/蔽的聲音。

附近樹叢裏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不時混合着女性特有的嬌//喘。

“不要……”

“那裏,不行……啊……”

美樹的面具都差點掉到地上:“我,真的……好失敗。”選了條路走上來,走不到山頂就算了。居然有人在這裏打野戰!!

跡部也是黑線:“和你沒關系。”

兩人開口後,嬌//吟聲立刻停止了,緊接着是更大的窸窣聲,接着一個男聲“真麻煩”。然後樹葉與身體摩//擦發出的“沙沙”聲。這聲響離二人越來越近。

跡部立即把美樹擋去身後。不想她看這麽惡心的畫面。當然他自己也不正面看,就餘光掃了掃,睨見兩道人影從樹叢裏鑽出,互相攙扶、弓着腰飛快地往臺階下走了。

過了五秒美樹才開口:“走了嗎?”

跡部:“走了。”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她現在真的懷疑,這個地方到底能不能看到煙花。

但下一秒,她就知道,自己的擔心純屬多餘。

煙火大會開始了。而他們所處的地方,雖然算不上最佳觀測點,但也足夠看清楚漂亮的煙花了。

幾乎一瞬間,那盛放的煙火就映亮了大半個天空。極致的燦爛光華,升墜更疊,一個接着一個。

“咻——”五顏六色的煙火劃破深藍色的長空。

“砰——”綻出了一朵朵絢爛的花。如星如月。當光芒隐沒在夜色中,接踵而至的光輝又照亮了天空的另一側。

“那還要不要倒回去再去山頂呢?”美樹大聲問跡部,“不好意思,我選錯路了!”

“坐吧。”跡部就回了這一句。然後拿出紙巾,擦小涼亭面朝煙火那一邊的石頭長椅。

他是那種網球場邊觀衆席都要用紙巾起碼擦三遍的人。面對這種估計萬年沒人坐過的長椅,那不擦十遍是絕對坐不下去的。

跡部擦的時候,發現美樹也在擦。

因為只有一張長椅面朝煙花,所以兩人一人擦一半。

美樹先用紙巾擦一遍,然後動作一頓。跡部正要提醒“擦一遍不行”,就見美樹另外拿出一包東西。居然是消毒濕巾。

“你要嗎?”美樹把消毒濕巾遞給他,“用這個擦一下吧。光用紙巾不行。”

“……好。”跡部看她幾秒。

她看煙花還帶消毒濕巾。

而且,她用消毒濕巾擦完,又用紙巾擦了兩遍,然後又用消毒濕巾擦一遍,然後又用紙巾擦三遍。又用消毒濕巾擦一遍,又用紙巾擦……這樣反反複複了好幾個來回。最後,她還把一張新的紙巾墊在長椅上,然後才坐下去。

看得跡部一愣一愣的。居然比他還誇張。

擦那麽多遍,還用了消毒濕巾,她都不肯直接坐下去。

“你有潔癖?”跡部問。問完竟然有點想笑。這種問題從來只有別人問他。

美樹:“沒有。”她又不能解釋,只是怕有人在上面做了這樣那樣的事。

跡部“呵”了一聲。

此時夜空已被無數煙火炸亮。那短暫的停滞間歇,竟然都複原不了夜的暗沉。

奪目的煙火覆蓋了月光的柔和。

美樹又把貓咪面具戴上,然後拿出手機拍煙花。

海鬥這時手機上發來信息,問她在哪裏,安不安全。她自拍一張發了過去,回複:很安全。

又回複藤原薰發來的信息。她問她:【你和跡部學長一起的嗎?】

美樹回複:是。

手機便靜了下去。

因為煙花太美,她背過身和煙花自拍。當然是錯開跡部拍的。拍了兩張就放棄了。

“怎麽不拍了?”跡部問。

“效果一般。”

他拿出手機:“用我的拍。”

“呵呵。算了。”她用他手機自拍,這不搞笑嗎?

“你站過去,我來拍。”跡部也猜到她是不好意思,沒有強求。但讓她站過去的語氣還是不容置疑。

“算了吧。”

跡部:“站過去。拍兩張照片不是什麽大事。”明明就想拍。

“那好吧。”于是她站了過去,站得端端正正,像課堂上被老師叫起來回答問題一樣。

“你這是在拍證件照?”跡部無語。

“就算證件照也可以笑的。”

“嘴角不要抽。”

“人往左邊側十五度。”

“左邊!”

……

美樹感覺自己臉都笑僵了。為什麽他拍照也這麽嚴格?

拍完後她把面具又戴到臉上,居然他叫住她:“戴面具的也拍一下。”

“你強迫症發作了?”她站回去時忍不住問。

“亂說什麽?”跡部又拍了兩張,然後看一下效果。看最後一張時,他怔住了。

美樹要走過來:“你怎麽了?戴面具拍很奇怪嗎?”鏡子裏看着還好吧。

但他立刻站直,朝她走了過去:“面具取下來。”語氣波瀾不驚,但悄然用力的手指暴露了他此時內心的劇烈波動。

不一樣了。

最後那張戴面具的照片,她臉型不一樣了。

“乾嘛?”美樹還渾然不知。

“面具取一下。”他站近了看就發現,真的不一樣。

“需要我幫你取?”他目光凝在她臉上。

美樹:“……”這大晚上的又抽什麽風。她還是把面具取了下來。

“拍起來不好看,你直說就好,我無所謂的。”她還以為是戴面具拍不好看,把跡部醜到了。但其實,之前鏡子裏看還可以啊。她沒覺得醜。

跡部沒說話。

他看着她面具下的臉。

【我是否應該把你比作夏日,你可愛遠勝夏日,更加溫和。】——莎士比亞這句臺詞就像為她量身打造。

他也說不清要怎麽形容這種感受。但是,比顏值他竟然輸了……

她立在他對面,面頰微粉,唇輕抿。漆黑的眼底湧動着天空煙火的彩光。當煙花炸開的一瞬,仿佛閃亮的細光被瞳眸眨出。光點沿着眼睫與眼尾輕盈飛濺。

她的清純美麗,如暴雨後驟然放晴的夜空,空靈又煥發着無限朝氣與生機。

他此刻才驚覺,之前玻璃裏望見的,不過是博物館裏蒙塵的星圖。

“你怎麽不說話?太醜就删了吧。”說完她又看自己面具。看上去不醜啊。是戴着面具不上相嗎?

“啊嗯,不醜。”跡部盯着她粉粉潤潤的唇,語氣機械,“删了吧。”

然後他舉起手機,對準她的臉,動作有些僵硬的拍了一張。

美樹:……這是乾什麽?

“我看一下你剛才拍的。”不懂。乾嘛杵這麽近拍。

“什麽?”他才反應過來,立即大暴手速。

把最新那張照片存進自己隐藏文件夾,把戴面具的最後一張删了。然後才示意她過來看。

她走過去時,突然身後遠方傳來一聲空曠而遼遠的狼嚎。吓得她整個人一哆嗦。

…………

遼遠的夜空,煙花又在盛放,猶如星月的情書,熱烈又溫柔;又似一簇強光掙脫大地,在最高處炸開漫天星辰。紅的似玫瑰泣露,藍的深海碎冰。最後銀絲散落,奔流成發光的瀑布。

光華扭轉黑夜。

但她沒能看到。

她正倒在地上,噢不,她倒在跡部身上。

就在剛才,她被一聲狼嚎吓到,然後踢到一塊石頭腿一軟就差點摔跤。跡部過來接住她。可不知為什麽,他是接住了,但他居然被她撲倒了。

然後,她直接親到了他嘴唇上。

都還沒來得及尴尬,下一秒,她就感覺喉嚨處一股腥甜味湧出。

跡部處境也差不多。

他感覺自己和她親到了。腎上腺素剛剛飙升,但下一刻,他就感覺有水珠滴到自己臉上。仔細一看,美樹吐血了……

血珠順着面頰,沿他下颌滑落,滾燙而灼熱。

“……對不起。”她捂着嘴趕緊要起來,慌亂中另一只手在他腹部摸了一把。

跡部本人:“……”

他是一個,法律上已經成年,且各方面非常正常的男性。

美樹摸一把後也很不好意思,但她要先處理吐血的事。她一邊拿紙巾捂住嘴,一邊在想,剛剛親到他,讓她情緒波動這麽大嗎?直接吐血了。又不可抑制想到最後那一下的手感……然後,吐得更厲害了……

快停下來啊!!不要再想啦!!!

但是……

——真不愧,是部長啊。

血絲又從嘴角滲了出來。

“真的……不要再想了……”美樹背對着跡部,僵直了身體,用紙巾捂住嘴。

片刻後,她終于停了下來,不再吐血。

想起老頭說,其實吐血是幫助她排異,其本質是幫她穩固住靈魂。也就是說,她剛剛,是靈魂深處在震蕩嗎?

這時跡部也走了過來:“你怎麽樣了?”

美樹穩住心神,才轉過去:“沒事了。剛才是被吓到了。”

沉默一下。煙花喧嚣。

“我是說,被狼叫吓到了。”她頓了頓,感覺臉在發熱,幸好是夜裏,“要不,我們回去吧?”

跡部:“那是假的。這裏沒有狼。”

“你怎麽知道?”

“真的狼叫和錄音有區別。”

“哦。”

此刻煙花依舊,光華漫天。

剎那的絢爛似把呼吸都染成彩色。碎光灑落時,空氣裏還顫動着流彩的餘溫。絲絲入黑夜,入心間。

“對不起。剛才,血滴到你臉上了吧……”想了想,她還是決定道歉。

跡部此時已恢複從容:“不是大事。”

他覺得,剛才親到一起,血滴到他臉上,都不及最後她手碰到他那一下帶來的沖擊程度。若要排序,那震撼程度必定是:被碰到>被親到>被血滴到臉上。

兩人又回長椅上。

美樹擡頭看天。

光與影彼此滲透,糾纏。

煙火的炸裂聲仿佛在撕扯她的大腦。

眼底也混沌一片。

再燦爛一點吧!煙火!

拜托把剛才的記憶洗去吧!——她在心裏祈禱。

跡部想法就比較現實。

他在旁邊推理:吐血後她就又變了回去,也就是說,吐血只是一種形式,本質是在幫她穩固之前的狀态,極有可能是幫她穩固內在。

美樹之前也間接承認過,她不能情緒激動。

看來情緒激動會吐血。

也就是說,情緒激動會引發她內在的不穩定。

但她剛才……

所以,剛才她情緒起伏巨大?

跡部轉眸。

原來,如此。

他坐在自己擦了又擦的長椅上,手指摩挲了一下手機邊緣。嘴角略微挑起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美樹對他……

煙火結束後。

兩人原路返回。

誰也沒再提先前的意外。

下山走到較亮的地方時,美樹借着光線,不經意間發現,跡部的衣領上竟然有血跡。

她:……

這裝看不見是不妥的吧。血都滴他衣服上了。

“什麽事?”結果他察覺她表情不對,先一步開口。

美樹不好意思:“你衣領……那個,血跡。對不起,”

跡部正要說“沒事”,忽聽她下一句:“要不幫你洗一下?”

此話一出,兩人皆是一怔。

美樹:她在說什麽?……

趕緊補救:“不是讓你現在脫……”救命!她到底在說什麽?

至于跡部,已經回神。唇邊略微一抹笑意浮現,語氣依舊:“可以。”

美樹本來扶額:“不好意思……我……”

嗯?一聽他說可以,不由扭頭看他。表情震驚。

跡部:……

好像是有歧義。

但他也只尴尬了一秒,表情不變,口吻依舊波瀾不驚:“洗一下,可以。”

美樹:“嗯……”

兩人下到山腳,一起步行去他停車的地方。跡部讓她稍等。自己先上車換了衣服。

期間她都背過身。雖然本來就看不清車裏。他車膜顏色很深,從外面看不見裏面。

接着他開車送她回去,在她下車時,把一個袋子遞給她。

美樹這時也平靜下來,接過袋子,向他保證:“洗乾淨後還你。不好意思。”

跡部:“好。”

兩個人互相道別。

她下車後,站在原地,看他将車越開越遠。夜色裏尾燈亮着耀眼的紅光,就像兩顆巨大的紅寶石。起初刺眼,接着漸遠,最終沒入黑暗之中。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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