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神奈川之行(下):這一晚(少量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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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玫瑰……”看見跡部在獻花架上放下一支白玫瑰,向日不由瞪大眼睛。
剛才他們去買花,聽店員小姐感嘆,有個匿名者上個月一直訂購白玫瑰,并委托他們花店每天送11朵白玫瑰放到獻花架上。向日覺得,這個人就是跡部。
“他不怕人偶姬生氣嗎?”他非常小聲的問忍足。
每天訂花給自己曾經喜歡過的、已經不在人世的女生。聽店員的感嘆,應該就是認識人偶姬之前那段時間吧。
雖然跡部從未承認自己喜歡小林,但是向日覺得,那表現怎麽會不是呢?當然現在他肯定喜歡人偶姬了。
“明顯不怕。”忍足說,扶一下眼鏡。他在看跡部,也看人偶姬。
此時,沒有人知道忍足心裏在想什麽。
這時,山吹的千石居然也來了。手裏拿一朵黃色菊花。
“喲,這麽熱鬧。都在呢。”千石先和衆人打個招呼,接着放下花,對着獻花架,雙手合十,表情虔誠。
然後他說:“祝你下輩子順利幸運,小林。”
謙也問他:“也是朋友?”
千石想了想:“連續要了一周電話,都沒要到的補習班朋友。”
衆人:…………
美樹黑線:……這人還是這麽愛開玩笑。
又看跡部。沒什麽表情,他站在那裏看獻花架,對千石的話置若罔聞。不知道在想什麽。
*
接下來聚餐。
青學和立海大居然也訂到了同一家。
餐館裏簡直像被各大學校網球部包場一般。熱鬧極了。
對了,香菇頭也來了。乾貞治誠邀他一起用餐。
菊丸英二對斜對面丸井說:“這個人做的東西比乾汁還恐怖。”
大家商量要不要做游戲活躍氣氛。
在隔壁桌的美樹:這還需要活躍氣氛?已經活絡到店老板露出隐忍的表情了。
乾和香菇頭非常想用改良版乾汁來當作游戲失敗的懲罰手段。但衆人都不願意,紛紛表示就用舊版。
香菇頭本人居然是個社牛。
這麽大一堆人他只和乾熟悉,還一點不怯場。而且也完全沒有想和自己社員——也就是美樹,坐一起的想法。他要和青學的大家坐一起。
冰帝衆人:謝天謝地,這人是青學鐵粉。一點都不想他坐過來!
期間美樹找借口離開一次,去了之前買花的花店。
那附近就這一家花店,裝潢得十分精美。剛才有人讨論白玫瑰的事,她聽到了。
她也去向店員打聽。
店員跟她說了匿名者堅持訂白玫瑰一個月左右的事。不過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誰。
訂花的人沒要求保密這件事,于是她跟美樹大方提了是有這事。
“我猜,肯定是這個女孩子的愛慕者吧?”店員口吻頗感慨。
“真可惜呢。”
美樹站在花店裏愣神幾秒:嗯……愛慕者……是跡部吧?
走出花店竟然看到跡部。
“你亂跑什麽?”他幾步過來,立即牽住她手。說是洗手間,結果來了花店。
“是你安排的嗎?白玫瑰。”她直白的問了。反正就算有人聽到,也不會認為是送給現在的她。
跡部想了兩秒:“你還不算太笨。”
美樹:真的是他……
乾嘛這樣呢?知道她沒死。還安排每天送花。他不是都知道嗎?
“你為什麽這樣?”回餐館的途中,美樹問他。
“不為什麽。”
跡部沒有解釋,他只是不想,斷了所有聯系。僅此而已。
美樹也不傻,想一想也就明白過來。
交往以來,從克制到他現在那種急,以及今天對她的安危格外在意……自己第二次死亡,對他的沖擊,其實非常大吧。
跡部那時在神奈川受到的打擊,應該不比她自己受到的小。
……
兩人要走回餐館時,向日也在店門口收回找尋的目光。
“回來了。”他對旁邊的財前光說。
財前光在看菜單。大家胃口都很不錯,征求意見後,他準備再點一下。
冰帝這邊是向日一起過來點餐。
不過他看到跡部之前走出去,所以順便在門口看跡部回來沒有。原來人偶姬也出去了。
在跡部和美樹走進來時,向日鬼使神差地,上前跟美樹笑着說:“我說跡部去哪兒了,原來去找你了嗎?人偶姬。”
美樹:“嗯……”向日表情看起來有點怪異。
財前光莫名其妙地看向日一眼,又看美樹和跡部:“又加了幾個菜,這是菜單。”
美樹:“我都可以的。”
跡部也沒意見。
回位置上時,向日落到了幾個人身後。他有點無語剛才自己奇怪的表現。
但是,跡部和人偶姬是從外面回來,那最有可能去哪兒?想來想去也就只有獻花架了吧?難道人偶姬知道跡部訂白玫瑰的事了?
雖然之前不舒服跡部這麽快就和人偶姬在一起,但一想到兩個人可能因為跡部訂玫瑰鬧矛盾,向日也非常不想看到這種事……
希望自己剛才問那句話,能讓人偶姬感覺到跡部很重視她吧。向日看着美樹背影想。
*
衆人聚餐要結束時,美樹把提前備好的禮物分給白石等人。
送給小春和一氏除了體育用品,還送了好看的情侶鑰匙扣。深得小春心。
也為沒來的千歲,石田,副部長都準備了禮物。也為白石妹妹友香裏準備了漂亮的胸針。連渡邊修都有。是一盒茶葉……
白石看看首飾盒,又看美樹:“謝謝你。”
跡部坐在美樹身旁看白石,他感覺白石神色有一點奇怪。
美樹又額外送了小金一個章魚燒形狀,質感非常好的玩具模型。
除了體育用品,也送了財前光典藏版音樂CD。
財前光道謝後,問她:“人偶姬,前天半夜我上傳的新歌,那個點贊轉發的Lin是不是你啊?”
美樹:“是我。”
財前光:“哦,那謝謝了。”還用兩個號幫他轉發。
*
另外一桌的仁王看到這一幕,非常好奇,但他什麽也沒問。
仁王只和柳生對視一下。柳生其實也有些好奇,不過也沒問。
這兩個人甚至這次都沒讨論一下,只是簡單對視後,就低頭繼續用餐。
倒是丸井,因為不太清楚跡部之前暗戀的事,他覺得好奇就問了一句:“跡部女朋友在四天寶寺上學嗎?”那這個距離很遠啊。
冰帝竟然和四天寶寺坐一起聚餐。好奇怪的組合。
知道一些內情的柳蓮二,簡單解釋:“不是。是在大阪認識的。”
“哦。”
柳沒再多說,丸井也沒再問了。
再看回四天寶寺。
大家拿到禮物,都很高興。左右熱烈交談。
唯有白石,他這次拿到禮物後,話反而變少了。
跡部偶爾會看一下他。
這幾所學校,最熱鬧的就是青學那邊了。但沒過多久也歸于平靜。好幾個都被香菇頭和乾貞治一起放倒了。不二倒是沒跪,但也變了臉色。額頭上冷汗都滲出來了……
沒過多久,立海大有個別也被放倒了。幸村是最堅//挺的。
不過幸好,乾汁竟然喝完了。
但下一秒,香菇頭就拿出了他的特質小蛋糕……
店老板緊張地過來溝通,到底怎麽回事。怎麽一頓飯倒了這麽多人?這些人難道是來砸場子的嗎?!
他找了看起來最穩重的手冢,詢問飯菜是否有什麽問題。
手冢:“……沒有問題。”
又去和年齡未知的真田溝通。
真田:“飯菜可口。”
店老板:……不能多說幾個字嗎?
丸井這時離席,去冰帝那邊找芥川慈郎聊天。
“補充體力小蛋糕真的很有效嗎?聽菊丸說,味道也不錯。”
芥川慈郎:“什麽,你說什麽?”
丸井:“補充體力小蛋糕。你們沒吃嗎?”
宍戶在旁邊:“聽都沒聽過。”
香菇頭這時也過來,臉上洋溢着勝利(?)
的微笑。
他來找美樹說話。
“佐川同學,第一次改良版已經出來了,效果比初版更好。我給了乾一份,也給你一份吧。”
美樹立即:“好。那謝謝了。”
旁邊跡部:……
不解地看一下她。
過了一會兒,跡部去洗手間時,聽到柳蓮二問乾貞治:“蛋糕配方真的很好?”
乾貞治:“很好。你們立海大要嗎?我問一下京都,他那邊應該沒什麽問題。”京都龍之介,就是香菇頭。
柳蓮二:“那你問一下。”
跡部:……呵。
等他從洗手間出來,要回位置時,就聽丸井在桌前感慨:“現在大家都有這個配方了。”
芥川慈郎不解地看他:“這是什麽啊?我們真的沒吃過。”
丸井:“可能跡部也會再改良一下吧。”言下之意,改良完了會發給冰帝的大家。
跡部:……不,他不會。
*
聚餐結束。衆人相互道別。
美樹提出想在神奈川多待一天。跡部沒意見。
兩人下午随便逛了逛。她問跡部要不要去自己被撞沒的那家烤肉店看一下。
跡部:“……”
怎麽膽子這麽大?!
他一直避免她解離,她還主動要去?
“強化訓練?”跡部問。
“不是。”美樹說,“故地重游。”
跡部:這句話是這麽用的?
他不知道,她是為了他才去的。
她想讓他明白,她其實沒離開,一直都在。
兩個人在烤肉店門口站一小會兒。美樹還向提示跡部,自己當時在哪裏。跡部表示不想聽。
晚上住酒店。
跡部在五星級酒店頂樓開了一個豪華套房。有客廳,會客室,露臺,兩個獨立房間,一間書房。
兩人吃完飯坐在露臺看星星。
這裏私密性非常好。所有露臺都是錯位修建。而且他們住的頂樓,兩邊沒有別的露臺。不用擔心洩露隐私。
頂樓離天空更近。星光柔和地閃爍。夜深的天幕不是黑色,而是深藍色。城市裏高樓太多,燈光一多起來,就顯得黑夜不夠暗了。
美樹看看星星,又看跡部:“拿到新配方後,我馬上發給你。”
跡部:“不用。”
“什麽不用,青學和立海大都有,你也拿着啊。用不用你自己決定,但是你要先有吧。”
美樹捏捏他手。他們兩看星星手也牽在一起。兩張椅子靠得很近。
她又說:“剛才我發信息問了,會長同意我給四天寶寺。等拿到配方,我也發給他們一份。”
跡部:“……嗯。”
“你就那麽看不上?先看看怎麽樣再說啊。”美樹說完主動貼過去,親他臉頰一下。因為左右沒人,又只親臉,所以她比較主動。
跡部立即轉頭,把她拉過來親。
親了又親。
親眼睛,又親臉頰,最後在她唇上輕輕咬一下。摁住她頭的手改為捧住她臉。動作極致溫柔。
美樹想了想,在他停下後問:“那你去醫院時,我怎麽樣了呢?”她是真不知道。到底是現場,還是在醫院才……
跡部身形一頓,本能地不願去答,簡單說了一句:“病房裏。”然後站起來就要走,“失陪一下。”
美樹:……
下午他在烤肉店門口也沒這麽大反應。現在居然站起來直接走了……剛才那個問題戳到他了吧……
她托腮思考一下。
估計他去醫院時,自己已經死了。
又想最後那條信息,她給他發了一個烤肉店定位。
他既然沒去烤肉店,說明他後來又先發了信息。因為幸村沒有理由先給他發醫院定位。
是幸村看到他又發的信息,才回了醫院定位的吧。
她獨自坐在露臺,換位思考了十幾秒。然後起身回了自己那間卧室。
跡部洗完澡,整理好發型才出來,發現美樹也在客廳。
已經換了衣服,坐在沙發上看手機。整個客廳只開了一盞壁燈,光線總體較暗。
“你知道嗎?我有一個推論。”見他出來,她先開口。
“什麽推論?”跡部坐過來問。她洗過的頭發有一股淡淡的香氣,很好聞。他擡手摸了一下。
美樹把在大阪想過的推測如此這般地告訴他。
“你意思是,你在原本世界的狀态會完完全全投射在這裏。”那不就是,原本怎麽樣,現在就怎麽樣。
“是。客觀的狀态應該不會改變。比如我的成績排名,我的長相,我的鋼琴技能,我的所有知識儲備……”
“所以,我在想一件事。”
“什麽?”
“背上有胎記,很小。我自己看不到,也找不到其他人。你……”橘黃的柔光下,她嘴唇輕輕開合,“能不能幫我看一下呢?”
跡部:“??”
跡部:“!!!”
他姿态都有一點僵滞了:“你,在對我發出邀請?”
美樹微微笑了一下:“允許你按自己的方式理解。”
跡部黑線:……又搶他臺詞。
但是,無所謂了。
……
“……回房間!”把她摁在沙發上乾什麽?
今夜的星光真的很柔和,又那麽微弱。很快就被流速超快的雲朵覆蓋住。
雲朵是深色的,顏色一層一層深得層次分明。只有最亮的那顆星還能透過厚重的雲層透出一點亮光,就像雨夜的樹葉上滴墜的雨珠那般脆弱又模糊。也像她黑色發絲之下被睡裙遮蔽,朦胧的身軀。只要雲層再厚一些,那最亮的星也透不出一絲光來。但她的會。
跡部伸過手。手指停在她細細的肩帶上。
月亮原本明亮,但此刻也被羞臊到了,拉過雲層,蓋住自己大半張臉。留一小半忍不住偷偷往下窺視。
……
這一次,美樹也主動摟住跡部,安撫他:“放輕松,我還活着的。”
他下意識收緊手臂,手掌貼去她背部,感受她溫暖的體溫。這體溫在無言地訴說,她還活着。
他不願承認,那一天,那一刻,他受到的打擊是這輩子從沒感受過的。即使知道,她會回來。
……
風水很快輪流轉了。
一段時間後,跡部也對她說:“放輕松,美樹。”
美樹本人:“…………”其實跡部是個很小氣的人吧?但又不能說他錯。
“放松。別緊張。”過了一會兒,他又說一次,嗓音既溫柔又帶着點笑。
美樹:……
用得着說兩次嗎?
他是真的小氣。鑒定完畢。
……
“對了,那天晚上你到底想乾什麽?騙我看窗外。”她太緊張了,又容易笑,一邊笑一邊說癢。他不得不找個話題轉移她注意力。但很快他就發現,他找錯了。
因為他聽見自己身下,她聲音細弱地說:“我想偷親你來着。結果,忘先解開安全帶了。”
跡部:很好。
……
接下來一切都水到渠成。
整個過程時間并不長,但也足夠把心跳刻進彼此的生物鐘了。
她很畏懼的那些場景沒有出現。因為跡部準備充分,實踐時又很顧及她感受。他幾乎想盡一切辦法來降低她首次的那種不适。
被他抱住時,她有過騰飛的瞬間,一種難以言喻的奇妙感覺。
兩人緊緊相擁,這一刻思維同頻,都真切的感受到,對方被自己占有。
不過累還是累。所以結束後兩人換過房間,美樹在浴室整理一下自己,重新穿回睡裙,躺下後很快就睡着了。
等跡部從浴室出來一看,人已經睡了。
他坐在床邊看了一會兒她睡顏。
也明白過來她的用意。
美樹應該是發現了,自己潛在的不安。
那天,他到了神奈川的醫院,很快就得知她死訊。
後來他不顧衆人勸阻,征求醫生同意後去見了那具身體最後一次。手指輕撫上她鎖骨處為救他留下的細小傷痕。快消失不見。十分短暫地停留。
他當時是惶恐過的。因為他不知道她到底去哪裏了。雖然當時他克制住了,不讓那種情緒外露。
這種惶恐或許從未徹底消散。
如今,他在這裏,曾失去她的地方徹底擁有她。他的不安,也随着今晚這一切被大大降低。
這種物理上的接觸本身固然美妙,但最引人入勝的,是這種方式只不過是靈魂契合的表現形式而已。因為靈魂高度契合,所以才忍不住要在物理上占有。
今夜,從靈魂到身體,他們終于徹底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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