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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初吻 舌尖也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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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初吻 舌尖也吐了

酒氣沖天, 混着葡萄和橘子的甜香,她收到召喚,被染得淡紫的唇輕輕咬起。

懵懵懂懂地看着他, 像剛出生, 亟待家人擁抱的幼獸。

他不曾豢養,但順手殺過。

這就有點難為了。

因為他察覺到, 有什麽地方在被仔細而沉緩地沖刷着,一遍又一遍浪淘防築的堤堰。

這樣陌生的情緒, 他找不到可纾解的辦法,只是直覺告訴他。

這很危險。

西承遇靜默地看着她。烏發乖巧地貼在臉頰,黏着濕熱海風,當真像月一般柔和, 全然沒有防範之心。

慢慢将手遞到了她脖頸。

摁住她的頸骨,透過皮囊去感受她的脈搏,那裏正在有力的跳動。

只需要稍一用力。

他漠然道:

“李滿月,我給你一次機會, 現在立刻回去,我就不殺你。”

手臂一沉, 躺上來一團散發溫熱氣息的東西,醉鬼順勢,将頭擱置在他腕上。

笑眼彎彎, 搖搖晃晃。

清澈得找不出一絲可疑的雜念。

這時,他才覺察出死灰複燃的殺心驟起。

有一種強烈的渴望,正驅使着他, 把眼前的李滿月咬碎,啖肉飲血。

凝神感受後,濁氣漸松, 西承遇唇角勾起,瞬間抽回手,欲圖起身往外面去。

可李滿月本就将整個人的重心向他傾斜,這會兒突然沒了受力點,不受控制地撲下來。

他本能地張開雙臂接住她,稍稍蹙起了眉尖。

柔軟的一切壓在他身上。

包括沾了酒水和唾液的雙唇。

她舔舐過,上面泛有輕盈的水光,和他緊緊貼在一起,讓他也沾染了酒氣。

西承遇微微歪頭,眸中濃黑凝滞,有些茫然,被迫承受着她不自知的舉動。

他眨了眨眼,李滿月抱過來不安分,上下其手,在他身上滑動,将他按得更近,兩團輕雲放肆摩擦。

舌尖也吐了些進來。

他腦袋轟地一下,連推開她的氣力都僵住了,任她絲毫不吝啬地卷進來,鎖走他所有的呼吸。

她閉着眼,渾然不覺,又咬又吸,像一灘經久不息的初春水,在他懷裏反複流淌。

只戀渴般,過渡地吞了點,很快脫離。

吧唧。

親了口他額前的銀鏈條。

又一下,擦過他的睫毛。

西承遇被濡濕的眼睫已然不再眨動,她愛撫地來到了他的臉上。

長長的烏發和他的彼此交纏,她用力地親完,拿頭拱着他面頰,然後臉貼臉,甜笑着輕蹭。

馨香充盈鼻尖。

西承遇心覺不妙,正要把她推開。

李滿月氤氲着水汽的雙眸看過來,挂着銀絲的唇微微張開,回答了他上一次疑問。

“哥哥……嫁給,哥哥……”

桌上的洛微大動。

仿佛找到了逃生出口,西承遇起身,将她抓回到床上躺着,拿起洛微,匆匆忙忙,逃也似地出了門。

他并指,垂眸默念清心訣,如此反複三遍,心底那些按壓不住的燥意逐漸平息。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他是不會放過她的。

洛微劍懸空,劍柄流動的光,是他在離開西山前,給防禦用的陣加固封印後,留下的連接。

西承遇取出那道光,引在眉心,感受到陣中人的生機在減弱,神情一凜。

果然如此,今日來回探查過多次,得到的訊息如出一轍。

他偏向側方的動作在半空止停,遂不再看那頭,展目盯着大海,眼神堅定。

李滿月必死無疑。

他不當再縱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帶她回去刻不容緩,與其心生煩絮,不如早早控制自己。

他最擅剝離。

抽脫情感,甩掉和人的關聯,從而以第三方的姿态縱觀、審視世間萬物,有利于修行無情一道。

這個習慣,他從小便有,自七歲那年父母故去,每當發生無從控之事,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斬斷思緒。

今次,也不當例外。

“忘情,禁斷,斂。”

自他念下拔情咒,絲絲縷縷的情絲從銀鏈壓制的地方破土而出,淺淡的柔光細碎零星,風一吹,便歸寂在長夜裏。

他怔忪地望着這些本不該生的牽絆。

風聲疏狂,從他身後延綿不絕地繞前,長袍獵獵作響,西承遇宛如飄曳的幽靈,瓷白的臉滿是不可置信。

*

好熱......

水,她要喝水。

伸手虛空一撈,啥也沒撈着,她翻了個身,撲通掉到地上,聽得清脆一聲。

她太渴了,口乾舌燥,好像吃了幾個小孩一般,喉嚨裏住了撒哈拉沙漠。

顧不得發痛的尾椎骨,先爬起來,在房間裏摸茶水壺。

沒摸到,就先去開了窗戶,拿撐拐揭開半邊,此時天光微亮,溫潤地濾着海,瞧着還沒日出。

借光去看,只見屋內布置和她截然不同,卧榻外懸挂有幾幅碧波魚影圖,窗臺上秘色斜口瓷瓶單插了一支荷花。

她的房間,分明是雪色茉莉。

不屬于她的清香,讓李滿月赫然反應過來,她可能走錯了地界。

可是發生了什麽,又實在記不清,她揉揉腦袋,“這是哪兒啊,三哥......織女姐姐。”

沿着往下按尾椎骨,手順過腰際時,腰間藏匿的瓶子摸了個空,有些黏膩的液體還浸透了衣物,薄涼地竄進她肌膚。

那是她在家門口撿的東西。

木瓶塞,綠瓶身,一看便知不是什麽好物。

但她還是撿了起來。

如今再後悔,為時已晚。

一道靈光劃過,聯想到滾落在地的清脆聲響,李滿月顫抖着手,拿至跟前,腦瓜子嗡嗡的,趕緊放眼找地上殘留物。

果不其然,那瓶子已經碎裂開一道縫隙,剛好,濺射出的液體被她的手指全部擦走。

沒有半分餘地。

她一下跪坐下去,起伏動作秉持着樂觀積極向上的心态,嘴裏慌不溜秋地喊着:“要死!”

“要死要死要死!”

“我怎麽感覺這瓶子有點眼熟呢?”

像是......

像是劉蓮兒撒屍毒那一瓶啊啊啊!!!

這個念頭像一根粗壯的鋼筋,剛亮起的瞬間,已經貫徹了她整個腦袋,她根本來不及細思,只有胡思。

噸級托運的混凝土一下澆蓋在她頭頂。

愁雲慘淡萬裏凝。

将軍難免陣前亡。

她李滿月兵敗垂成,接下來,她一定就會開始變異,只能開始躲躲藏藏的喪屍生涯......

想到外國的電影,都是先從嗜血起步,然後一步步走向摒棄理智的深淵。

她撚着指腹,淚水霎時間模糊了視線,嗚嗚,她竟然是個倒黴鬼。

抱着膝蓋坐着思索了今後的出路,她決定等下波船靠岸,趁沒人發現,就偷偷溜走。

躲到一個寂靜的地方,結束自己。

傅行止的爆破陣她已經學會了,雖說沒有足夠的靈石和符箓,大不了就是根據理論基礎,把範圍再縮小一圈,爆破自己。

李滿月充滿悲怆地望着頭頂,能回應她的,只有木板。

還是不要告訴傅行止好了,丢死人了。

她打着氣,拿上瓶子迅速爬起來,做賊心虛地摸回了她的房間。

倏爾,她支開窗,攥住藥瓶的右手往後傾倒,試圖給它來個完美的抛物線,把它一把扔到大海裏。

滴答。

李滿月側過頭看,肩膀也洇濕了!

她卸了力氣,自暴自棄地收拾包裹,就算是結束,她也要美美地炸成煙花。

東西都收拾好了,她縮在房裏不出門。

腦子裏還在排練,要是有人發現她,她就憋住淚水,告訴他們,不要想念自己,江湖這麽大,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可直至日上三竿,她這邊的過道連個鬼影都沒有!

附近安安靜靜的,偶爾有人說話,也不曾走到她這頭來,午餐更不必說,這群求仙問道的修煉辟谷之術,只有她一個人要吃喝拉撒——盡管離了家才發現,以現下的體質不吃也餓不死——但!那也要吃。

一直到船靠岸,她用薄紗外罩,把頭包裹得嚴嚴實實,跟着其他船只的大部隊一同下梯子,都沒有人發現她不在。

李滿月望着真正意義上的古代大城市,憋悶的淚再次在眼眶打轉。

包袱一甩,義無反顧地沖進了人潮。

身上盤纏趨近于零,要想存活下去,得靠拳頭;可想求死,那就得找個沒人的地方。

這事畢竟是第一次,她沒什麽經驗,餓着肚子走了好半天,才尋到主城根下,最近繁華,卻不起眼的角落。

伶仃作響的破廟,背後漏了洞的木門大大地敞開,透出一些趕集夜裏的熱鬧。

外面燈火輝煌,精雕細琢的高閣和古樸典雅的小築重重疊疊,卻把這間無人問津的破廟,擠到逼仄狹小的巷子裏。

剛好符合她的心路歷程。

李滿月看着空空蕩蕩的香案,就連最後一點瓜果都無,人世間果然無甚值得留念......呵,罷了!

黃花鎮的喪屍闖城裏來了,她理所應當為民除害。

她走到掉漆的佛像背後,顫顫巍巍伸出了手,在燈花剝皮的聲響裏,擡手,預備畫個爆破咒。

傅行止每次教她都一筆一劃,她沒道理記錯。

她慢吞吞,又認真地畫完,淚水風乾在臉上,望着那半空中凝結出來的火花,嘴角一癟。

一股鑽心的疼痛刺入身體,她渾身如同被捏緊了的棍子,僵直地跪倒下去,不停抽搐。

腦海裏,熟悉的聲線響起,“李滿月,你是燒不爛我的,把我的身體還回來!”

“好......啊,本來就是你的,你想要,拿回去就好了......”她虛弱地說完,臉色蒼白到了極致。

只有拼命喘着氣,把自己像只蝦米一樣蜷縮起來,那種火辣辣的疼痛才會消退些許。

明明是她先說的互相換魂,更何況......她是正常死亡,又不是故意的......

但不管怎麽說,李滿月還是很好商量,“等我,熬完這波,你就把我撞出去吧。”

原身在冷哼:“我把你撞出去?你得先去往生井,重複我走過的路。”

“往生井離這兒不遠,你只需找一個幽冥界的人,帶你進冥河,你從那兒跳進去,我就能取代你,至于你在後世的身體,還昏迷不醒。”

李滿月沒聽清後半句,身上正出現着冰火兩重天,哪裏還要管她什麽跳不跳的?

一下火氣也上來,忍不住嗆嘴道:“你等會兒再說嘛,我要疼死了!”

而且乾嘛跑冥河那麽麻煩,只要有人把她的靈魂剝脫,原身不就能進來了?傅行止說不定就能做到......

當然,這種自虐的提議她才不會說出口。

“要不你瀕死,我也不會現身,同你說這些,盡快搞定,再晚,咱們都沒命了......”

原身的聲音缥缈散開,說完,恰巧她的疼痛也到了頂端,李滿月青筋畢露,汗液淋濕了衣物,大顆大顆地流下來,她忍住想打暈自己的沖動,熬過了這勁頭。

躺在灰塵遍地的地上,糾結地閉眼。

一邊是痛苦不堪的屍毒,一邊是原身來搶奪身體。

要是她的身體能回來該多好。究竟誰會稀罕做這異鬼?

原本是走投無路偶然穿越,現在倒像是第三者,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來。

她暈厥似地睡了一覺,再醒來,這間破廟亮起了殘燭,燭芯被人剪了又剪。

昏暗得連經幡看不清字的地方,竟坐着一位青年畫師,他穿着素白交領中衣,外面随意地套了件深灰的袍子。

長發随意地綁了個丸子頭,橫插着一根青玉竹筆,比她還利落。

一根羊毫毛筆夾在耳朵後面,一根叼在嘴裏,雙手正展平了宣紙,将它鋪在石砌的矮須彌座,提筆細細描繪着。

她醒來頭還有些痛,難免龇牙動嘴,鬧了些動靜出來。

他卻目不斜視地道了句:“醒了,就速速離開吧,這裏不是姑娘該來的地方。”

“我無家可歸了,還能去哪兒?”她有精神,說話也硬氣點,“咱們都是一個專業,你就甭吓唬我了,我,身上有些本事的。”

李滿月脆生生說完,對方忍俊不禁,露出一抹微笑,他轉過臉,讓李滿月看到了他的全貌。

這......怎麽說呢?

他的五官排布都标準至極,可溝壑走向,一直到肌膚紋理,全都像拼湊起來的一樣。

“我叫阿小,方才是在下失禮了,姑娘請随意。”

阿小語氣溫溫和和,是除了爹爹,第一個對她這麽禮貌客氣的成年男子,等她颔首,他便接着背轉身,研究起了畫作。

李滿月在同專業這方面老鄉見老鄉,瞪大了眼睛看着,同時不住贊嘆,這一看,就又睡了過去。

她倒在阿小腿旁邊,呼呼大睡,一醒來,阿小已經完成了作品,她揉着眼看。

點點頭,道:“你們做古畫的線條好美,你最擅長的,是工筆畫嗎?”怕阿小聽不懂,她換了個說法,“就是,用細筆勾勒人物,這個叫工筆畫。”

阿小挑挑眉,似是沒想到她真懂一二,與她交談起來。

“我......只能畫人。是擅長些,姑娘所猜測,是對的。”

她笑起來,“阿小,我有個不情之請,你願不願意,讓我玩玩呀?我有好久沒有動筆了,想湊湊熱鬧。”

阿小跪坐着,打眼瞧她,筆先遞了出去,“姑娘請,我宿在廟裏,平日要出攤,正好宣紙囤了不少,你想畫便能畫,不必客氣,萍水相逢,當是有緣。”

李滿月感動得直點頭,“阿小,你真是大好人!”

她接過筆,對着空白的紙張,腦海裏第一浮現出來的,是傅行止的臉。

如今天色已晚,說不定船只都離開了,他對她沒良心還沒耐心,肯定不會記得她,等他走遠了,說不定就會把她忘了,他還有阿姐要照顧......

甚至這些都是從別人嘴裏知道的,他根本沒有打算告訴她這個出生入死的戰友。

李滿月擡頭望望天,嘆了口氣,畫了個哆啦A夢。

阿小在身後,看見那只溜圓的,疑似肥貓的身形,疑惑道:“這是什麽,我竟從未見過?姑娘當真奇思妙想。”

他豎起大拇指,對着李滿月來了一道,給她驚喜得連連嘚瑟,也對他豎過去。

“此為,百寶小貓咪,凡是你想要的,它都能變出來,還有一道任意門,就像你們這裏,修士們的陣法,可以自由穿梭。”

李滿月道:“我總是在想,要是有個地方,可以穿梭過去和未來就好了。”

“我突然想回家。”她沉寂了一瞬。

又想起。

她根本沒有家。

那個冰冷的大平層,在城中心最繁華的地帶,原本是媽媽的遺産,後來房産本被改成了她爸的名字。在那日車禍早上,那個男人提着酒瓶,砸完她,讓她從家裏滾出去。

她沒有智能手機,沒有電話手表,就連錢包都是用舊的小學款式,為數不多的零錢,僅用于坐公交車使用。

李滿月癟癟嘴,又想哭了,她用力地皺了下鼻子,細碎的發垂在臉旁。

看出來她不高興,阿小道:“那,百寶......小貓咪,能為姑娘做些什麽?”

她想了一會兒,勉強笑道:“我就想要在這裏的爸爸媽媽。”

阿小溫和的目光投過來,伸出手掌,點了點宣紙,“姑娘若是畫出來,阿小說不定,能幫你找到他們。”

“真的嗎?”李滿月擦掉淚水,不疑有他,立馬照着他說的去做。

可當她剛落筆的一瞬間,破廟外響起浩浩蕩蕩的甲胄聲,為首的人腰佩長刀,威武霸氣,一衆士兵列隊在後。

“聽聞阿小畫師在此,我等不敢造次,不過,公主夜裏急召,意有要事相商,命我等特此來請,還望阿小畫師同我等走一趟。”

李滿月看見阿小莞爾笑道:“這就來,勞煩各位帶路。”

他起身的動作一滞,朝她看過來,問道:“姑娘可願一同前往,同某一游?”

古代的公主府哎,李滿月搖搖頭,誠實道:“謝謝你啊,但是我害怕。”

阿小甚為可惜地嘆了口氣,“那真是不巧,我此去恐怕要耽擱數日,就幫不了姑娘尋人了,原本還想試試那個極快的法子。”他慢慢起身。

李滿月一個咯噔,慌忙攔住他:“不阿小,我好像又可以了,我要去!”

“我去我去!”她一下蹭站起來,拍拍屁股,聽見他對外面的人道:“我這兒有位小畫師,尋常要幫我添色,諸位不介意吧?”

“公主說了,以阿小畫師的意願為先。”為首将士行了一禮。

李滿月哪裏見過這大場面,外面燈火亮亮堂堂,間歇升起幾盞孔明燈,她突然想起,下船的地方,是赤陵國的皇城。

也就是說,她馬上就會見到古代的真公主。

她忍不住雀躍起來,甚至還想打卡拍游客照,和阿小上了馬車,身後的将士齊齊翻身上馬,動靜游蕩在長街,格外惹人注目。

李滿月還是第一次坐馬車,時不時就掀開車簾看看,阿小耐心地同她講解皇城的風俗。

順道問了句她是哪兒來的。

料想黃花鎮的名頭不至于響徹九霄,她想也不想地報了出去。

看阿小狀似了然地笑笑,吹捧了幾句“人傑地靈”,“有空一定去看看”,她也跟着笑。

去吧,都炸成骨灰了。

馬車平穩地行駛在路上,沒一會兒就到了公主府。礙于禮節,她沒有逛大觀園一般大喇喇地看,可但從眼角漏出的一點裝潢,就足見其富麗堂皇程度。

就連牆角的燈柱,都是巧奪天工的雕花手筆,自不必說連燈盞都是七彩琉璃所制成,絢麗得夜晚幾近白晝。

她和阿小自打一入府,便由其他侍女領着,去到了內院,可在房門外時,她被攔了下來。

“這位小畫師,且請暫随我前去一旁稍候片刻,公主有話,”她意味深長地瞄了眼阿小,“要單獨跟阿小畫師交代。”

公主的侍女落落大方,清秀端莊:“小畫師不介意吧?”

她哪兒有說不的權利,連忙擺擺手,笑了笑:“我當然不介意,客随主便。”

但很快,李滿月後悔了。

她剛走兩步,就被抓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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