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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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寄僑心跳漏了一拍,“什麽事?”
李建笑嘻嘻地說,“你一個人住,晚上害怕嗎?要不要哥哥陪陪你?”
容寄僑臉色發白,“不用。”
她用力推門,李建手臂沒動,“別這麽急嘛,聊聊天。”
“我男朋友在家。”容寄僑聲音發抖。
“男朋友?”李建往屋裏看了一眼,“我怎麽沒看見?”
容寄僑攥緊門把手,“你再不走,我報警了。”
李建嘿嘿一笑,終于松開手,“行行行,不打擾你了。”
容寄僑關上門,反鎖,靠在門板上,腿都軟了。
她站在門口,盯着貓眼看了好一會兒,外面終于安靜了。
她随便煮了碗泡面,端到茶幾上。
吃了兩口,突然聽見外面有人敲門。
“咚咚咚。”
容寄僑手一抖,筷子掉在碗裏。
“咚咚咚。”
敲門聲又響起來,比剛才更重。
容寄僑站起來,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看。
是李建。
他臉貼在門上,嘴裏還在說話,“小姑娘,開門啊。”
容寄僑往後退了一步,手心全是汗。
“我知道你在裏面,別躲了。”李建的聲音透過門板傳進來,帶着酒氣。
容寄僑握緊手機,手指發抖。
“開門啊,哥哥給你帶了吃的。”李建繼續敲門,“咚咚咚”的聲音越來越重。
容寄僑吓得往後退了兩步,背抵在牆上。
她點開撥號盤,顫抖着按下110。
“你好,這裏是110報警中心。”
“我……我這裏有人騷擾我。”容寄僑聲音發抖,“他在門外不停敲門。”
“您現在在哪裏?”
容寄僑報了地址,接線員讓她不要開門,警察馬上過來。
挂了電話,容寄僑靠在牆上,腿都軟了。
外面的敲門聲還在繼續。
“小姑娘,別裝了,我知道你在裏面。”李建的聲音越來越大,“你男朋友不在家吧?開門,哥哥陪你聊聊天。”
“咚!”
李建突然用力踹了一腳門,整扇門都震了一下。
容寄僑吓得尖叫出聲,“我已經報警了!”
“喲,還挺有脾氣。”李建嘿嘿笑着,“那我倒是要看警察來不來。”
容寄僑咬着嘴唇,不敢出聲。
“不說話了?”李建又踹了一腳門,“我就在這等着,看你能躲到什麽時候。”
容寄僑蹲在地上,抱着膝蓋,整個人都在發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外面的聲音終于停了。
容寄僑從貓眼往外看,李建還站在門口,靠着牆,點了根煙。
煙霧在走廊裏飄散,他眯着眼睛,盯着她家的門。
容寄僑往後退,癱坐在地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樓下傳來腳步聲。
“警察!”
一個男聲在樓道裏響起。
李建愣了一下,轉身想跑。
兩個警察已經上來了,一左一右攔住他。
李建讪笑,“警察同志,我……我就是跟鄰居開個玩笑。”
“開玩笑?”其中一個警察皺眉,“報警人說你騷擾她,還踹門。”
“沒有沒有,我就是……”李建辯解。
另一個警察敲了敲容寄僑家的門,“裏面的人,開門。”
容寄僑站起來,手扶着牆,走到門口。
她透過貓眼看了一眼,确定是警察,才打開門。
門一開,兩個警察都愣了一下。
容寄僑臉色蒼白,眼睛紅腫,整個人瑟縮在門後。
“你沒事吧?”其中一個警察問。
容寄僑搖搖頭,聲音發抖,“我沒事。”
警察轉頭看李建,“你跟我們走一趟。”
李建臉色變了,“警察同志,我真沒乾什麽,就是喝多了,敲錯門了。”
“敲錯門?”警察指了指容寄僑,“她都報警了,你還說敲錯門?”
李建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警察把他帶下樓,臨走前對容寄僑說,“別怕,我們先把他帶去局裏。”
容寄僑點點頭,“好。”
李建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他被拘留了一晚,警告教育,罰款五百。
走出門的那一刻,李建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站在路邊點了根煙,狠狠吸了兩口。
“臭婊子,真以為老子怕她?”
煙霧從鼻腔噴出來,他眯着眼睛,腦子裏全是容寄僑那張臉。
越想越氣。
本來就是開個玩笑,她至于報警?
現在他被拘留記錄在案,單位那邊肯定也知道了。
李建掐滅煙頭,轉身往回走。
……
段宴這幾天一直在物業那邊加班。
有個老員工請假,缺人手,他頂上去了。
工資按小時算,一小時三十塊,他每天能多乾六個小時,一天就是一百八。
攢夠了錢,就能換個好點的房子。
下午三點多,段宴接到房東的電話。
“小段,有個住戶說樓道燈壞了,我記得你會修這些,你幫個忙,修好我按照市場價給你錢。”
“好。”
段宴上了樓,樓道裏黑漆漆的,聲控燈确實壞了。
他打開工具箱,拿出梯子架好,爬上去檢查線路。
腳步聲在樓梯間響起,有人上來了。
段宴沒回頭,專心拆燈罩。
“喲,小段啊。”
李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段宴手上動作頓了一下,轉過頭。
李建靠在牆上,手裏夾着根煙,煙霧在昏暗的樓道裏飄散。
他臉上挂着笑。
“你女朋友平時都在外面做什麽啊?”
段宴沒接話,繼續拆燈罩。
李建往前走了兩步,聲音壓低。
“我之前還看她經常打扮得花枝招展出門,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營生?”
段宴手上的螺絲刀停住了。
他慢慢轉過身,站在梯子上居高臨下地看着李建。
“你說什麽?”
聲音很輕,卻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
李建以為抓住了段宴的把柄,得意洋洋。
“我就是好心提醒你,別被人戴了綠帽子還不知道。你想啊,你一個保安,能養得起她?她肯定在外面......”
話還沒說完,段宴從梯子上跳下來。
動作很快,李建還沒反應過來,一拳已經砸在他臉上。
力道很重,李建整個人往後仰,後腦勺撞在牆上。
“操!”
李建捂着臉,血從指縫裏滲出來。
他爬起來想還手,段宴又是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這一腳沒留情,李建弓着身子摔在地上,嘴裏發出痛苦的呻吟。
平時跟段宴住一個屋檐下的人都知道,段宴是個什麽樣的人。
早出晚歸,換班的時候會主動幫老劉頂一個小時;租房時碰見老太太搬煤氣罐,他接過來搬上去,多餘的話一句沒有,點個頭就走。走廊裏碰見人,他點頭,話不多,也不惹事,甚至連大聲說話都少見。
就是這麽一個人,跟誰都隔着點距離,冷淡,但沒有攻擊性。
像一把收在鞘裏的刀,平日裏看不出鋒刃在哪兒。
但那種漠然比暴戾更滲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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