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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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寄僑嘟嚷了一聲:“別鬧。”
段宴認命的嘆了一口氣,沒鬧她。
……
次日清晨。
窗外第一縷光透進縫隙。
容寄僑覺得脖頸發僵,迷迷糊糊睜眼。
入眼是一截冷白下颌線和滾動的喉結。
她腦子宕機三秒,視線下移。
自己大半個身子壓在段宴身上。
手指還緊緊扣着他寬大溫熱手掌,十指交纏。
段宴靠着床頭睡得很沉。呼吸均勻。
容寄僑呼吸停滞。
她不敢動,生怕驚醒他。
她就這麽偏着頭,借着晨光描摹他五官輪廓。
高挺鼻梁,抿成直線的薄唇。平時這人醒着的時候總是一副生人勿近冷淡模樣。
現在安靜睡着,褪去那層防備外殼,透出幾分疲倦不堪。
容寄僑心尖猛地被掐了一下。
段宴睫毛忽然顫了一下。
容寄僑不知道為啥,下意識閉眼裝睡,連呼吸都刻意放緩。
半晌。
傳來段宴晨起沙啞的聲音。
“八點了,不起床指望我幫你上班?”
容寄僑:“……”
好煩啊這人!
……
段宴去工地兼職。
工頭找到段宴,把一疊資料拍在他手上。
“周總明天來視察,這些東西你要看熟。”
段宴接過資料翻了翻,沒有多問,當晚回去把那疊東西從頭看到尾。
項目規劃、施工進度表、成本預算、當前階段遇到的主要技術難點,全摸了個大概。
第二天上午九點,周總的車停在工地門口。
出來的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體型偏富态,西裝合體,手裏捏着一串車鑰匙,說話聲音很大,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
跟着他來的還有兩個助理,一個捧着文件夾,一個低頭記錄。
工頭上前迎接,笑得臉都皺了,把人往裏帶。
段宴跟在後面,換了件乾淨的工作服,腳上還是那雙磨了邊的工靴。
一行人從外圍往裏走,周總邊走邊問,語氣随意,像是閑聊,但問的東西都很具體。
他指着東側一片區域問:“這裏的支撐結構,我看規劃圖上是懸挑梁,現場怎麽沒看到對應的加固措施?”
工頭頓了一下,往旁邊看了一眼,開了口,說了半句,停住,又重新說,結結巴巴繞了一圈,沒說清楚。
周總的兩個助理交換了個眼神。
段宴站在工頭背後,安靜了兩秒,開口:
“這片區域前期地勘發現土層含水率偏高,原方案的加固節點需要調整,現在是在等新的材料進場。預計後天到,後天到了當天就能施工。”
周總轉過頭看他。
“進度滞後多少?”
“三天,在可控範圍內,不影響總工期。”
周總看着他,沒接話,繼續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指着一處腳手架問:“這裏的安全距離,按哪個版本的規範做的?”
段宴報出了版本號,順口帶出了這個節點的具體數據。
周總把手裏的車鑰匙甩了甩,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兩個助理,兩人齊齊低頭,一個翻文件,一個往本子上寫。
走完一圈,已經快到中午了。
工頭搓着手,正犯難怎麽開口,段宴已經往旁邊走了兩步,對周總說:“周總,我們工頭在附近的餐廳簡單備了點吃的,咱們飯桌上說吧。”
周總側過身,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動,跟上去。
段宴嘴上說着是簡單準備了點。
但實際上卻是五星級餐廳的包間。
很符合這種中年老板的喜好
周總落座,拿起筷子,随口問了句:“你在這邊多久了?乾什麽的?”
工頭生怕段宴說是被他臨時拉來湊數的。
剛要開口,段宴先說了:“好幾個月了,就是跟着工頭乾點活。”
工頭擡頭看了他一眼,沒吱聲,端起碗,低頭扒飯。
周總吃了幾口,筷子在碗邊擱下,轉向段宴:“你這些數據,是現背的,還是本來就懂?”
“本來就懂。”
周總低笑了一聲,語氣變得随意了些:“那也不錯了,我帶了兩個助理,一個是正經工程專業出來的,今天也沒答出來。”
那個助理坐在角落,默默低了一下頭。
飯吃到一半,周總的手機響了,是個電話,他看了眼屏幕,站起來出去接。
工頭湊過來,壓低聲音,用胳膊肘捅了段宴一下:“行啊你。”
段宴沒說話,夾了口菜。
周總進來,把手機揣回口袋,坐下,沒有接着往下聊工程,而是直接看向段宴:
“現在是什麽職務?”
段宴停了一秒,說:“小工。”
周總看着他,眼神裏有點意思,沒有評價,從西裝內袋裏摸出張名片,推到段宴面前。
“有沒有考慮過轉行?項目協調,或者工地監理?做這個比扛磚有出路。”
段宴低頭看了眼那張名片,沒有立刻接。
桌上安靜了幾秒。
他把名片拿過來,收進口袋,說:“就是怕自己這半吊子晃蕩,我想想。”
“你要是半吊子晃蕩,別人就都是吃乾飯的了。”
周總端起茶杯,話題轉回了工程上。
送走周總之後,工頭在工地門口站着,沒走。
等段宴來了,把煙盒從兜裏掏出來,抽了一根遞過去,段宴接了,沒點。
工頭:“這周總挑的很,我就怕他不滿意,你小子,可以啊,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
段也笑了笑,沒說話。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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