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5章 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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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白天

客廳裏的電影片尾曲早就放完了,只剩下屏幕散發出的微弱藍光。

段宴的吻從一開始的克制逐漸變得失控。

周圍所有的聲音都近了下來。

寬大的手掌扣住容寄僑的腰,兩人之間原本就狹小的距離被徹底抹去。

“別……”

“為什麽?”

容寄僑心跳如擂鼓,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腦海中緊繃的弦一點點斷裂。

本該理所當然。

但她卻下意識的因為最近的種種事情想推诿。

雙手原本想要推拒的力道擰不過她,只能被動地承受。

容寄僑在他鋪天蓋地的味道裏,好不容易從齒縫中擠出來一句。

“大白天的……”

段宴抱着她起身。

抱小孩似的。

然後伸手拉上了窗簾。

他言簡意赅。

“晚上了。”

“…………”

容寄僑最近見識過太子爺各種幼稚的模樣。

一時間都不覺得他能乾出這種事情,不覺離譜。

重生以前,段宴有這樣嗎?

吃了這麽多天的素。

不知道段宴為什麽突然要開葷了。

在這光影晦暗的罅隙裏,他就是她的漁網。

這條魚在空氣中卻越發乾渴,卻只能不斷躲着那唯一的呼吸來源。

容寄僑都不知道捕網什麽時候帶着她回到了卧室。

刷拉。

容寄僑聽到很輕的一聲。

塑料袋被撕開的聲音。

T恤被推高。

氣氛頂點,容寄僑忽覺小腹深處傳來一陣極為熟悉的酸脹墜痛感,緊接就是一股暖流。

她臉色瞬間一僵,被沖昏的理智猛地回籠。

容寄僑手忙腳亂地抵住段宴壓下來的結實胸膛,結結巴巴的。

“等……等一下。”

段宴的動作戛然而止,眼尾染着未褪的猩紅,聲音低啞得不像話。

“怎麽了。”

容寄僑臉頰漲得通紅,尴尬得恨不得當場摳出個地洞鑽進去。

她只能偏過頭,小聲吐出:“我姨媽來了。”

空氣凝滞了足足五秒。

段宴閉上眼,将頭深深埋在她的頸窩處,連着深吸了好幾口氣。

容寄僑不敢動,臉紅的要死。

段宴撐起手臂準備起身。

容寄僑尴尬開口:“那什麽……我也不知道怎麽提前了。”

以前都是月末的。

段宴的聲音已經平緩下來:“你是護士,你不知道難道我知道?”

容寄僑自己也很委屈:“對不起嘛。”

緊急剎車,是個男人都受不住。

容寄僑只能趕忙推開他,跑到衛生間換了一套居家服。

她回到卧室,窗簾拉上,沒開燈,只能看到段宴還在床上躺屍。

容寄僑做賊心虛地清了清嗓子,慢吞吞地挪到床邊,本想問問他晚上想吃什麽,好轉移一下注意力。

誰知她剛靠近,連半個字都還沒來得及蹦出口,手腕就倏地被一只滾燙的大手攥住了。

一陣天旋地轉,她整個人又跌回了柔軟的床鋪上。

段宴長臂一撈,扯過旁邊的薄被,連人帶被子将她結結實實地卷進懷裏。

他動作乾脆熟練,像裹蠶寶寶一樣把她圈得嚴絲合縫,不給她留半點掙紮逃脫的縫隙。

男人的下巴埋進她的頸窩,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側。

“別亂動了,”他閉着眼,手臂将她箍得更緊了些,“陪我躺會兒。”

容寄僑老老實實的不敢動。

但段宴還沒有完全冷靜下來。

氣氛依舊凝滞。

估摸着過了十來分鐘。

段宴聽到容寄僑很小聲道:“……我幫一下你?”

“我還以為你沒有這個自覺。”

容寄僑:“……”

容寄僑:“等會兒你的尾巴捏在我手上,我建議你說話不要這麽刻薄。”

段宴的唇彎了一下。

“行。”

“寶寶,幫我一下。”

聲音跟一只慵懶的大貓一樣。

但做的事和貓完全搭不上邊。

……

餘溫還未徹底散去。

容寄僑把塑料從貓尾巴上取走,丢進垃圾桶。

段宴看着垃圾桶裏的東西。

“買小了。”

“……”

本來就有點不自在的容寄僑紅着臉把他趕進浴室洗澡。

自己則先去洗手。

……

愉快的周末很快就結束了。

鬧鐘響的時候,容寄僑感覺整個人被什麽東西壓住,眼皮重得像灌了鉛。

手機屏幕的光刺進眼睛,她眯縫着眼摸過去,把鬧鐘按死,然後縮回被窩裏,把臉埋進枕頭。

三分鐘後。

她終于哭喪着臉起床了。

好痛苦。

周一怎麽能痛苦成這樣。

她趿拉着拖鞋去衛生間洗臉,水龍頭嘩嘩沖着,她捧了把冷水,猛地拍在臉上。

冷意順着指縫蔓延到後頸,人才算徹底清醒。

段宴已經起了,站在廚房門口喝水,換好了外出的衣服,頭發也梳過,看見她這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也沒嘴臭,只是把裝熱水的杯子推到她夠得到的位置。

出了小區,路邊早餐攤已經擺開了。

油鍋裏的油條滋啦作響,煙氣混着面香順風飄過來。

段宴已經先一步走到攤前,低頭看了看今天擺的東西,轉頭問她。

“豆漿還是米粥?”

容寄僑想了想,“豆漿,再來兩根油條。”

攤主是個四五十歲的本地老大爺,手腳利落,眼神卻老在兩人之間打轉,嘴角咧着,撈油條的夾子夾了一根又多給夾了半根,往紙袋裏一塞。

“小夥子,送你老婆上班?”老大爺說話的時候笑容裏帶着一種老父親式的熱情。

段宴“嗯”了一聲。

容寄僑耳朵尖梢燒了一下,偏過頭看別處,裝作沒聽見。

段宴把錢遞過去,接過紙袋,平靜道了句謝。

兩人在攤前找了個空位坐下。

攤子旁邊支着一把褪色的遮陽傘,陽光把傘布曬得透亮,側面漏進來的光斑落在桌面上,碗裏的豆漿泛着熱氣,袅袅地往上飄。

容寄僑把油條掰斷,浸進豆漿碗裏,轉頭瞥了一眼旁邊段宴。

他吃得慢,掰包子的動作也顯得認真,側顏映着晨光,鼻梁的陰影很淡,整個人難得地松弛。

就是這副樣子,和後來京圈太子爺的那個他,總是在她腦子裏反複錯位疊影,叫她一時半刻地愣神。

攤主大爺又端了碗熱粥過來,非說看段宴這體格,一小碗吃不飽,笑眯眯地往段宴面前推。

“哎,我兒子比你早起兩小時都舍不得給他老婆買早飯,你們年輕人真的比我們那個年代強。”

段宴把那碗粥往自己那邊挪了挪,“謝謝。”

攤主滿回到爐子前,繼續招呼其他客人。

吃完早餐,段宴把容寄僑送去醫院。

“下班我接你。”

容寄僑回頭看他。

“嗯嗯。”

容寄僑推開車門跑進大樓,玻璃門在身後合上,她才回頭往路邊看了一眼。

那輛車還停在原處,沒有立刻發動。

又停了幾秒,才緩緩彙入清晨稀疏的車流,消失在街口。

……

容寄僑累了一天,好不容易熬到快下班了。

她正抱着一疊病歷本從檔案室出來,腳步一頓。

看到了段守正攜助理又來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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