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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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廂裏的鐳射燈光閃爍不定,震耳的重低音不知何時被切成了一首舒緩靡靡的外文歌。
季川靠在寬大的真皮沙發裏,修長的雙腿交疊,手裏那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昏暗光線下折射出冷硬的光。
徐子豪和其他幾個公子哥圍坐在另一側,肆無忌憚地聊着京城商圈裏的秘聞。
“城南那塊地,王家可是下了血本想截胡。”
“季少,咱們那份标書的底價,是不是得往下再壓兩個點?”
徐子豪壓低了聲音,吐出一口煙圈。
“壓什麽?”季川嗤笑一聲,指腹摩挲着玻璃杯壁,“王家現在的資金鏈早就斷了半截,不過是虛張聲勢。明天直接把底價往上擡三個點,讓他們陪跑去。”
他們談論的字字句句,全都是動辄幾十億的商業機密。
容寄僑坐在季川旁邊,渾身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她雙手死死絞着包的帶子,根本坐不住了。
她滿腦子都是疑惑和恐懼。
季川在醫院門口堵她,明明說的是要跟她算算肖樂跟蹤的事情。
可把她強行拉進這個烏煙瘴氣的包廂後,卻一言不發地把她晾在這裏,足足空坐了半個多小時。
這半個多小時裏,她就像個被判了死緩的囚犯,每一秒都在等待鍘刀落下。
這種鈍刀子割肉的折磨,比直接捅她一刀還要讓人崩潰。
容寄僑咬緊了後槽牙,實在忍受不了這種令人窒息的煎熬,她壯着膽子,聲音細若蚊蠅地開口。
“季少,我,我能不能先走了?”
季川聞言,緩緩轉過頭。
那雙被金絲眼鏡遮擋的桃花眼裏,透出一種捕獵者看待掌中玩物般的戲谑。
“走什麽?”。
容寄僑被他看得頭皮發麻,結結巴巴地找借口。
“你們聊的都是公司的大項目。這些機密,是我這種外人能聽的嗎?”
季川微微傾下身子,那張俊美卻透着邪氣的臉湊近了容寄僑。
他薄唇輕啓,吐出的話語卻比寒冬臘月的冰水還要刺骨。
“死人,有什麽不能聽的。”
容寄僑的瞳孔驟然緊縮。
心髒仿佛被人一把狠狠捏爆,血液在四肢百骸裏瞬間倒流。
她毫不懷疑,季川這句話絕對不是随口一說。
他是真的能乾出這種殺人滅口勾當的瘋子。
恐懼讓她的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
看着她這副幾乎要被吓暈過去的模樣,季川卻突然發出一陣低沉愉悅的笑聲。
他重新靠回沙發背上,姿态慵懶至極。
“逗你的,看你怕成這樣。”
這算哪門子玩笑!
容寄僑表面上卻只能死死咬了一下嘴唇:“你到底想做什麽?”
她能不怕嗎?
她甚至都不知道季川這個瘋子到底要做什麽。
還不如直接給她一個痛快。
季川斂了笑意,目光幽深地盯着她看了幾秒。
随後,他擡了擡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包廂外一直候着的侍應生立刻推門而入,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去,開三瓶白酒拿過來。”季川吩咐得漫不經心。
侍應生離開。
本來還在唠嗑的幾個太子黨,都不說話了。
幾個陪酒的小姐也上下打量着這個看着就不太像同行的年輕女孩,面露同情。
不知道她怎麽招惹到了這種閻王。
季川含笑看容寄僑:“把三瓶白的喝完,你讓肖樂跟蹤我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三瓶白酒?
容寄僑深知自己的酒量,平時喝兩杯啤酒都能醉得找不着北。
這要是三瓶白酒灌下去。
別說走出這個包廂,恐怕直接就得進急救室搶救了。
“會喝死人的。”她驚恐地往後縮了縮身子,連連搖頭。
季川笑了:“喝不死我讓你喝做什麽?”
……
會所富麗堂皇的一樓大廳裏。
許念被身旁的閨蜜張婉清一路生拉硬拽着走進了大門。
“婉清,你又來這種地方乾什麽?”許念微微蹙眉。
她很少來這種地方,大部分時候都是被張婉清拖着來的。
張婉清卻是一臉的興奮,雙眼放光地四處張望。
“哎呀念念,你就當陪我放松放松嘛!我聽說這家會所今晚新來了幾個超級無敵帥的男模,那長相那身材,簡直絕了!我特意帶你來開開眼界,見識見識什麽叫人間極品。”
許念無奈地嘆了口氣,被她拖着往裏走。
算了。
當出來散心了。
會所的客戶經理正急匆匆地從旁邊走過。
經理手裏小心翼翼地捧着幾瓶包裝極其奢華昂貴的洋酒,轉頭對跟在身後的服務員低聲仔細交代。
“這幾瓶酒可拿穩了,趕緊送到頂層包間去,千萬別怠慢了季少。”
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張婉清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她一把抓住許念的胳膊,驚喜地壓低聲音。
“念念,你聽見沒?季川居然也在哎!真巧!”
聽到季川這兩個字,許念原本平和的眼眸裏飛快地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厭惡與排斥。
她抿了抿唇,并沒有将心中的反感宣之于口。
張婉清沒看出來許念的神色不對勁:“剛好,找季川玩玩,我記得你也挺久沒見他了。”
許念勉強笑了笑:“算了吧,你不是要點男模嗎?他肯定和一群人在一起玩,怕你放不開。”
張婉清:“這有什麽,搞得那群人多正經似的,換女人跟換衣服一樣勤快。”
張婉清說着,眼見經理走遠,她連忙松開許念,朝經理跑去。
許念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看着張婉清像只歡快的蝴蝶一樣,迫不及待地跑上前去,攔住了那個正準備上樓的經理。
“哎?季川在哪個包間來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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