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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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肖樂在等着護士準備藥水來給他上藥。
被段宴打成狗了!
他想着段宴太子爺的身份,還不敢還手!
日。
他攤上容寄僑和段宴這兩口子,簡直就沒過上一天好日子。
他感覺自己像個結婚二十年房貸還沒還完、丈夫又不上進、中專的兒子還嚷嚷着要錢去創業的中年無業婦女,掐着時間等不知道啥時候才能等到的好日子。
朱曉月站在靠牆的角落裏,正哭得抽抽搭搭。
“我到底哪點對不起你了,你非得去撬那個容寄僑的牆角?你知不知道今天這事兒害我丢了多大的人啊!”
肖樂本就因為一身的傷痛而心煩意亂,再聽到朱曉月的哭訴,火氣直沖天靈蓋。
“老子平時帶你吃香喝辣,買包買衣服,哪個月沒給你錢?要不是你個瘋婆娘突然跳出來發癫,我今天能平白無故挨這頓毒打嗎!”
朱曉月被他這一嗓子吼得瑟縮了一下。
她心裏其實也有些發虛。
畢竟是她把事情鬧大,才害得肖樂挨了收拾。
她不敢再大聲撒潑,只能委屈巴巴地聲音弱了八度,透着一股酸味。
“那你……你以後要是真的跟容寄僑那個女人在一起了,是不是就要把我給甩了?”
肖樂簡直要被這女人的奇葩腦回路氣笑了。
“怎麽着,聽你這話裏話外的意思,你是準備忍辱負重,心甘情願留下來給我當小三?”
朱曉月厚着臉皮:“要是……要是你每個月能再多給我幾萬塊錢的補償,其實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肖樂:“……”
他氣死了。
“你腦子裏除了錢還裝了什麽?我最後再跟你解釋一遍,我跟容寄僑就是普通關系,什麽事都沒有!”
朱曉月滿臉寫着不信。
“剛剛在大街上,你可是親口承認了你在單方面死纏爛打地追求她!”
肖樂的耐性已經消耗到了極點。
“那是有逼不得已的原因,讓你別問你就別問。”
“到底是什麽原因?你今天不把話給我說明白,我就不走了!”
肖樂冷笑出聲。
“就你這張漏風的破嘴,我敢把事情告訴你?今天這點芝麻綠豆大的事,你都能嚷嚷得恨不得拿個大喇叭讓全天下都知道。”
朱曉月:“……”
她臉色一臊,知道自己是什麽德行,還是嘴硬。
“我……我發誓,我以後絕對把嘴縫上,我一定改還不行嗎?你告訴我呗。”
肖樂懶得和她說了:“滾!”
朱曉月還以為肖樂就是鐵了心要抛棄她。
連借口都不想編了。
她嘴巴一張,又準備嚎啕大哭。
眼看這祖宗又要開始號喪,肖樂簡直頭疼欲裂。
他掏出錢夾,胡亂抽出一張銀行卡,像扔燙手山芋一樣狠狠砸向朱曉月。
“拿着錢,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出這扇門!別讓我再聽見你號喪的聲音!”
銀行卡啪嗒一聲掉在腳邊。
朱曉月即将出口的哭嚎聲戛然而止。
“……”她知道肖樂一向出手大方,還是沒忍住撿起來。
随後貼着牆根,縮着脖子跑了。
五秒鐘後。
朱曉月又在門邊探回來一個頭。
“那個……卡裏面到底有多少錢啊?”
“你再多問一個字,就立馬把卡給我還回來!”
朱曉月吓得一縮脖子,瞬間如同一陣風一樣跑了。
她一路小跑,直奔醫院一樓大廳的二十四小時自助提款機。
将卡插進機器,熟練地輸入了肖樂慣用的密碼。
屏幕上跳出一串數字。
整整十萬塊。
朱曉月看着屏幕上那一連串誘人的零,之前積攢的怒火和委屈瞬間煙消雲散。
有錢拿就行。
她美滋滋地拔出銀行卡放進名牌包的夾層裏。
但才開心了沒幾秒。
就想到了段宴和容寄僑。
為什麽同樣是女人,容寄僑那個一無是處的狐貍精,就能遇到段宴那種長帥,還對她死心塌地的絕世好男人。
而自己費盡心機,卻只能跟着肖樂這種陰晴不定、随手拿錢打發人的纨绔子弟受盡窩囊氣。
巨大的落差感将她整個人徹底淹沒,朱曉月越想越覺得凄涼。
自己怎麽這麽命苦。
容寄僑和肖樂到底藏着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她非得弄清楚不可。
……
保時捷內。
“解決好了。”
段宴把安全帶扣好,發動了車子。
引擎低沉地嗡鳴起來,随即平穩地滑入了傍晚的車流。
容寄僑縮在副駕駛座上,兩只手交疊着擱在膝蓋上,指尖不自覺地絞着布料。
容寄僑偷偷從側面打量段宴的表情。
那張線條冷硬的側臉在暮色裏看不出什麽多餘的情緒,下颌繃成一條利落的弧線,嘴唇抿着,不知道在想什麽。
她的心還懸着,沒有完全落地。
她剛想問段宴是怎麽解釋的,就聽段宴忽然開口。
“肖樂一直在騷擾你,怎麽不跟我說?”
容寄僑不知道肖樂剛才在段宴面前是怎麽編排的。
萬一自己說的跟肖樂對不上。
但段宴用的是“騷擾”這個詞,說明肖樂那邊應該是把自己摘乾淨了。
她試探着張嘴,聲音比平時輕了兩分,帶着點心虛的結巴。
“我……我就是覺得,你最近工作太忙了。每天加班到那麽晚,有時候淩晨才回來,這種事我自己能處理,就沒想着拿去煩你。”
段宴的眉心擰了一下。
他回想自己最近的狀态。
何氏的項目剛談完,緊跟着就是後續合同條款的逐一推敲和反複修改。
周廣林三天兩頭把他拽進會議室,工地那邊還時不時冒出需要他現場拍板的突發狀況。
他的确忙瘋了。
忙到經常錯過容寄僑的下班時間,好幾次回家她已經在沙發上歪着脖子睡着了,手機屏幕還亮着。
“是我的問題。”段宴自我檢讨,“最近太忙了,忽略你了。以後盡量早點回來。”
容寄僑沒想到他會道歉。
她愣了一拍,趕緊擺手。
“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忙你的,我又不是那種需要人二十四小時陪着的,你還是事業更重要。”
段宴:“沒你重要,還有沒有別人騷擾你?”
容寄僑把那乾澀的唾沫咽了回去,乾巴巴的。
“沒有了。”
段宴把視線從前方的車流裏抽回來一瞬,落在她臉上。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瞳安靜地映着她略顯緊繃的側顏。
容寄僑的手指在膝蓋上不自覺地摳了兩下裙擺的線頭。
段宴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
“沒有就好。”
沒有追問,沒有質疑。
容寄僑悄悄松了半口氣。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霓虹燈的光斑一片一片從玻璃上劃過去,把兩個人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容寄僑盯着窗外某個快速掠過的街景,腦子裏的念頭翻攪了好幾個來回。
段宴現在對她的态度,從剛才那件事上就能看出來。
不管是朱曉月的潑髒水,還是肖樂當面出現,他幾乎沒有表現出任何動搖和懷疑。
這種信任……或者說這種程度的縱容,讓容寄僑心底升起了一絲微妙的勇氣。
也許。
也許可以趁着這個時機,把季川那邊的事情稍微試探一下?
只需要探一探段宴的底線在哪裏就好。
容寄僑在心裏打了好幾遍腹稿。
“那個……段宴。”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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