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10章 咬痕

關燈
第210章 咬痕

她走到管家面前,伸手把托盤上的蛋撻端了過來,轉身就往樓梯方向走。

管家的表情還維持着那副“我什麽都沒看見”的職業微笑。

容寄僑的步子又快又急。

跟身後有鬼在追似的。

段宴坐在沙發裏,一條胳膊搭在靠背上。

他看着容寄僑氣急敗壞到連頭都不回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管家清了清嗓子。

“段先生,有什麽需要的嗎?”

段宴的視線在空蕩蕩的樓梯口停了兩秒,才收回來。

“沒了,你下去吧。”

管家如獲大赦,轉身走了。

走廊恢複了安靜。

段宴靠在沙發裏,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剛才容寄僑攥着他袖口的那塊布料。

上面還殘留着她手攥出來的褶皺印子。

……

容寄僑回到房間裏,就開始羞怒的瘋狂毆打自己的枕頭。

她這會兒是真的确定段宴有那個大病了。

還是狂犬病。

容寄僑也不知道段宴咬了多用力。

她發洩完了以後才想起來去鏡子前照一下。

衛生間的燈光打得很亮,容寄僑把領口扯開,偏過脖子去看。

那塊皮膚上清晰地印着一圈牙齒的輪廓。

齒痕中間泛着血絲,周圍一圈已經開始發紫了。

這是真咬。

容寄僑用手指碰了一下,疼得嘶了一聲。

她對着鏡子沒忍住又罵了一句。

門被人敲了兩下。

“容小姐。”

是楊璇的聲音。

容寄僑趕緊把領口拉回來遮住脖子,才走過去開門。

楊璇站在門外,身後跟着兩個推着衣架的工作人員。

衣架上挂着包在防塵袋裏的禮服,後面還跟着幾個像是造型師的人。

楊璇的笑容一如既往的職業。

“容小姐,今晚有個商務晚宴,段總想請您同行。這是為您準備的禮服和妝造團隊。”

容寄僑乾脆利落:“不去。”

“容小姐,這次的晚宴規格比較高,到場的基本都是倫敦金融的核心圈層,您目前就讀的是金融方向,如果後續要做資産配置和投資規劃的話,這種場合的人脈資源,對您個人的事業發展會有幫助。”

容寄僑本來已經張嘴準備說第二遍“不去”了。

一聽楊璇說這個,話就卡在嗓子眼裏。

楊璇微笑着補了一句。

“金融這個行業,資本和人脈的确缺一不可。而且等會兒段總見我請不出來您,估計又要用上您不喜歡的手段了。”

“……”容寄僑咬牙切齒。

段宴比以前強勢太多了,常年的權勢浸淫讓他說一不二,現在就連段守正都治不了段宴了。

難不成還能指望她這個前女友嗎?

不過楊璇的确說的沒錯。

有了這麽一大筆錢,再想着給人當牛做馬的去打工,簡直有病。

她本來也有想過去乾點投資。

她這三年在倫敦學的東西也不是白學的。

容寄僑現在有了本金,缺的就是人脈和渠道。

容寄僑咬了一下後槽牙。

脖子上那塊傷還在突突跳着疼。

行。

就當這瘋狗欠她的。

“進來吧。”

她往旁邊讓了一步。

楊璇帶着人利落地進了房間。

防塵袋被拉開。

容寄僑的目光停在上面,愣了兩秒。

是一件白色蓬蓬裙。

層層疊疊的薄紗從腰線處傾瀉而下,裙擺鋪了很大一片。

上面綴滿了極細密的手工珠繡,燈光一照,折射出星星點點的碎光。

容寄僑覺得眼熟。

但又實在是想不起來了。

她只覺得自己可能是在網上或者是街頭櫥窗裏見到過,就沒當回事。

容寄僑轉過身,走到梳妝臺前坐下。

“開始吧。”

妝造團隊動作很快。

容寄僑的底子好,五官精致立體,不需要太濃的妝容。

粉底只薄薄一層,眉形稍微修了一下弧度,上一層唇釉,就已經足夠漂亮了。

費工夫的是脖子。

造型師用了三層遮瑕加上定妝粉,才把那塊咬痕蓋住。

容寄僑全程面無表情地配合着,心裏把段宴又罵了八百遍。

禮裙上半身是緞面的,質地極好,上身以後服帖地勾勒出腰線的弧度,裙擺垂墜感十足。

她對着全身鏡轉了一圈,确認脖子那塊完全看不出來了。

随手配了一個手包,推開了房門。

容寄僑剛走出去,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

她問楊璇:“楊姐,段宴是不是有什麽精神問題。”

楊璇也很是為難:“容小姐,我只是一個打工的。”

意思是讓容寄僑不要為難她,有什麽問題可以直接去問段宴。

但容寄僑就是不想問段宴,才問的她。

容寄僑嘆了一口氣:“不好意思,沒有為難你的意思。”

楊璇也面不改色,生怕自己引火上身:“是我該道歉,這種私事我的确是不太知情。”

段宴已經站在樓梯底端。

他也換了一身定制西裝。

襯衫是深灰色的,領帶系得規整。

整個人從頭到腳沒有一絲多餘的修飾,卻偏偏站在那裏就讓人視線粘着走不開。

容寄僑走到樓梯中段的時候,段宴擡起了頭。

他的視線從她的面孔開始。

淡妝映着頂燈投下的暖光,眉眼間那種屬于成年女性的舒展和從容,和三年前相比,變了不少。

頭發盤了起來,幾縷碎發垂在耳側和後頸,襯得脖頸的線條格外細長。

緞面裙把她的膚色襯得冷白,鎖骨若隐若現,腰線收得恰到好處。

段宴的目光多停了兩拍。

容寄僑注意到了。

她的下巴微微擡起來,語調不善:“看什麽,準備賠我醫藥費嗎。”

段宴收回視線。

“容大富婆都能給明星撒錢了。”他的聲線冷淡,“還看得上我給的那點醫藥費?”

容寄僑氣死了,腳步頓都沒頓,徑直往前走,頭也不回地甩了一句。

“你有這個自知之明就好。”

段宴跟在她後面,步子不緊不慢,語調裏裹着那種讓人想動手的欠揍勁兒。

“實在不行你咬回來,扯平。”

容寄僑側過頭瞪了他一眼。

段宴走路的姿态,松弛得跟剛才在沙發上把她按住的不是同一個人。

容寄僑怪腔怪調的:“我沒有當狗的癖好。”

段宴又莫名其妙的跳回了最開始的那個話題問她,“剛才和哪個明星聊天?”

“不關你的事。”

門口已經停了幾輛車,司機打開門來,容寄僑提着裙擺就坐了上去。

她的裙擺大,直接占用了一排的空間。

容寄僑還特意攤開,不想讓段宴和她同乘一輛車。

段宴走到車門口,一只手撐在車頂框架上,稍稍俯身,看向坐在後座的容寄僑,眸子冰淩淩的。

段宴沒被她的态度影響半分。

“你盡管去聊。”段宴的語氣毫無波瀾,“看對眼了就弄回來,不過我可不保證我見到他以後,他還能見到第二天的太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