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杜鵑
關燈
小
中
大
Edward又轉向段宴,一臉悲憤。
“這個老男人在用孩子威脅你嗎?這就是你回到他身邊的原因嗎?”
段宴沉默了。
容寄僑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
老……老男人?
她都不敢去看現在段宴的臉色。
她都覺得段宴會立刻把保镖召出來給Edward這傻孩子來一槍。
容寄僑生怕這位老貴族家族唯一的繼承者命喪當場。
她一把拉開駕駛座那邊的車門,兩只手按着段宴的肩膀就往裏面塞。
“你先上車。”
段宴被她推得往後退了半步,微微挑了下眉。
但他到底沒有反抗,配合着彎腰坐進了駕駛座。
容寄僑把車門啪地關上,隔着車窗玻璃給段宴遞了個“你別出來”的眼神。
然後她轉過身,面對Edward。
Edward站在那裏,表情像是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容寄僑嘆了一口氣。
“跟孩子沒關……呸,根本就沒有什麽孩子,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我很感謝你這幾年對我的照顧,真的,在我剛到學校人生地不熟的時候,你幫了我很多忙。但我對你真的沒有那種感情。”
“而且我讀完書以後也不打算留在Y國了,我會回去。”
這句話說出來,連容寄僑自己都怔了一下。
才意識到自己心裏好像已經做好了某種決定。
Edward控訴容寄僑。
“你之前不還和朋友們說要留在Y國工作?”
容寄僑:“以前的想法和現在的想法不一樣了,希望你能理解。”
……
車裏的段宴看着容寄僑和這傻逼Y國佬說話,面色不虞。
還好容寄僑大概率說的不是什麽好話,這Y國佬像是要哭出來一樣。
沒幾句,容寄僑就打發走他了,坐上了車。
段宴坐在駕駛座上,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偏着頭看她。
“搞定了?”
容寄僑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把安全帶扣好。
“走吧。”
段宴沒動。
“所以。”他慢吞吞開口了,“我們那兩個孩子呢?”
容寄僑:“……”
容寄僑恨不得找塊豆腐一頭撞死。
她當年到底是怎麽想的,編什麽理由不好,偏偏編了個這麽離譜的。
車廂裏安靜了大概三秒。
随後段宴就見容寄僑從自己的包裏掏出什麽東西。
她二話不說的就塞到了段宴的手裏。
是今天開學第一天,一個關系還不錯的同學塞給她的小禮物,說是祝新學期順利。
容寄僑面不改色。
“孩子給你,好了不許再問了。”
段宴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東西。
是兩只拇指大的粉色小豬擺件。
他一揚眉,偏過頭去看容寄僑。
容寄僑正目視前方,臉頰的顏色跟手裏那兩只粉色小豬有得一拼,下巴繃得死緊。
一副正在用腳指甲摳城堡的架勢。
段宴沒忍住笑出聲。
容寄僑聽到他在笑,耳根燙得能煎蛋。
……
車子拐進莊園碎石車道。
容寄僑幾乎是段宴熄火的同一秒就摁下了安全帶的釋放鍵。
她抓起包,推開車門,跨出去的速度快得跟身後有什麽在追似的。
走到門廊臺階前面,她習慣性地往口袋裏摸手機。
空的。
應該是落車上了。
她轉過身。
段宴剛從駕駛座那邊繞出來,正在關車門。
“怎麽了?”他偏過頭看她。
“手機忘車裏了。”
段宴轉身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彎腰探進去。
沒幾秒,段宴直起身來。
手裏捏着她那臺手機。
手機的屏幕是亮着的。
容寄僑剛剛在車上回消息,大概是忘記熄屏了,剛才颠簸的時候,機身在座位上滑來滑去,還劃開了相冊。
一張照片毫無遮攔地鋪在屏幕上。
段宴的動作停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塊發光的屏幕上。
容寄僑站在三四步開外,看到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了段宴的臉上。
她有種不太好的預感,眼皮猛地一跳。
她連忙走上去,伸手把手機從段宴的指間抽了出來。
她一句“你看什麽……”都還沒說完,屏幕上的畫面就撞進她的視線。
容寄僑的話卡住了。
是一張照片。
漫山遍野的高山杜鵑鋪展在背景裏,粉的紫的紅的,像是被人把整桶顏料潑灑在了翠綠的山脊上。
晨光從側面打過來,把兩個人的輪廓都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暖光。
照片裏的段宴站在她旁邊,她自己歪着腦袋,比了個剪刀手,笑得眼睛彎彎的。
三年多以前,她帶段宴去老家後面那座山上看高山杜鵑時拍的合照。
她走的時候換了新手機。
什麽都是新的。
和段宴有關的一切,她全部切割得乾乾淨淨。
有一天深夜,她躺在倫敦的公寓裏,翻來覆去睡不着,鬼使神差地登上了舊賬號的iCloud。
把這張照片保存了下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麽心理把它保存到了新手機裏。
也許是一種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藏在最深處的念想。
但容寄僑此時看到這張照片兩眼一黑,手忙腳亂的熄掉屏幕。
她想掩耳盜鈴的裝作什麽事情都沒發生,縮着脖子跑路。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段宴抓住。
“不是說不喜歡我嗎?存着這張照片做什麽。”
——
周一工作有點多爆更不了,還欠了兩次爆更,差不多還完債就完結,沒有太多劇情了,不要再打賞禮物之王啦,我爆更不出來這麽多劇情了qaq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