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回國(禮物之王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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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寄僑狐疑地看着他。
“他們說我夫人在這裏讀書,給個面子。”
車廂裏安靜了兩秒。
随後容寄僑的耳根“唰”地一下燒起來了。
段宴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逗她,很自然地把話頭拐了個方向。
“聽說你接受了碩士offer?”
她本來就一直在猶豫怎麽跟段宴提這件事。
段宴主動一提,她更不自在了。
碩士兩年。
兩年的時間,她要繼續留在倫敦。
容寄僑不可能張口要求段宴放着國內那麽大的盤子不管,跑來Y國陪她讀書。
段宴這麽主動問出來,容寄僑反而有了一種被人當場拆穿的心虛感。
她咳了一聲,把視線挪到車窗外那些飛速倒退的行道樹上。
“是……是這樣的,反正也就兩年,不長。”
“那我怎麽辦。”
容寄僑的聲音越說越小:“……假期還是很多的。”
只是這話她自己都覺得說服力約等于零。
碩士的課程密度和本科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她甚至都不确定到時候放假了自己還有沒有精力去處理別的事情。
但段宴的反應卻很平靜。
他道:“我尊重你的規劃,你想在這裏讀書,我時間能擠出來的話,我來Y國就行了,這邊段氏的業務本來也需要人定期過來。”
容寄僑愣住了。
和當年那個看容寄僑出門上個班都焦躁無比的段宴,簡直判若兩人了。
段宴繼續道:“我也有我對未來的規劃。但我的規劃裏面從來都是有你的位置的,我只是希望,你的規劃裏面,以後也能有我。”
容寄僑的喉嚨動了一下。
很輕很輕地,她“嗯”了一聲。
在她決定接受Y大碩士offer的那個夜晚裏,輾轉反側。
她并非沒有把段宴考慮進去。
相反,正是因為太在乎,她才會害怕兩年的異國會消磨掉彼此的感情,她怕段宴又覺得自己是在抛棄她。
但現在,段宴用最平和的口吻把他們的未來攤開來講。
她的腦海裏反複回蕩着段宴剛剛說的那句話。
我的規劃裏面從來都是有你的位置的。
她心跳的節奏早已經亂得一塌糊塗。
段宴:“正事說完了,得跟你說個不好的消息。”
“什麽?”
“國內出了點事情,明天得趕回去。”
容寄僑張了張嘴,“啊?”了一聲。
一時間覺得太突然了。
容寄僑的嘴唇動了兩下,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
還是說“能不能多待一天?”
又或者說“你那邊的事情嚴重嗎?”
她做好了準備要繼續和段宴分別一段時間。
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
段宴來這裏攏共也沒多久。
中間還有一大半時間是被綁架和住院耗掉的。
容寄僑的手指無意識地絞着安全帶的邊緣。
容寄僑懵了好一會兒。
她只能乾巴巴地對着身旁的男人憋出了一句:“路上小心。”
她本來在心裏反反複複打着腹稿,想段宴還沒走和他說點什麽。
結果她剛在車廂那安靜的氛圍裏把話茬子醞釀出一點雛形,車子就開到了莊園。
段宴只是吩咐司機将她安穩送達,便接了個電話,又匆匆離開去處理集團那些緊急事務了。
容寄僑站在莊園臺階上,望着那輛黑色邁巴赫逐漸遠去的車尾燈,心底莫名生出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就好像時間突然倒流回了三年前,兩人還是住在逼仄出租屋裏,段宴騎着那輛小電驢,每天準時準點地出現在她打工的地方,接她下班。
收回飄遠的思緒,容寄僑只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晚上容寄僑也是一個人吃飯,只是恰好碰到了來送文件的楊璇。
“容小姐,晚上好。”
“晚上好。”容寄僑想到了什麽,連忙問楊璇:“楊姐,是幾點的飛機?”
楊璇:“明天下午三點。”
“國……國內的事情很棘手嗎?”
楊璇無奈地揉了揉眉心:“是有點。”
容寄僑看得出來楊璇也有點急,就沒和她聊了。
楊璇灌了口咖啡,又匆匆去忙了。
很悲催的是,容寄僑下午正好有一門專業課。
那位教授在整個學院裏是出了名的嚴厲古板,點名制度極其嚴苛,屬于那種只要缺勤一次,平時成績也許會被扣一大半的可怕存在。
容寄僑坐在長餐桌前,腦子裏天人交戰了許久。
第二天,理智還是敗給了心底那股急切的沖動。
于是,向來循規蹈矩、生怕學分出半點差池的容寄僑,在Y國求學的這幾年裏,生平第一次做出了翹課的壯舉。
第二天下午,她翹課了,攔了一輛出租車,火急火燎地趕回了莊園。
滿心想着無論如何也要親自送一送段宴。
誰知道,她剛回來,就撞見了段宴。
男人身上穿着一件質感極好的深灰色居家針織衫,手裏還端着一杯冒着淡淡熱氣的咖啡,姿态閑适從容,半點都沒有即将要趕去機場登機的那種倉促與緊迫。
容寄僑當場就懵在了原地,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不是一個小時後的飛機嗎?怎麽還在這裏?”
從這座位于郊區的莊園出發,哪怕是一路綠燈不堵車,開到機場也足足需要半個小時的車程。
他現在的狀态,別說去登機了,連行李都沒見人提出來。
段宴微微一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戲谑弧度,語調慢條斯理:“昨天晚上路過,偶然聽到某人打電話,低聲下氣地求了教授好久的假,結果最後還是沒請到。”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繼續說道:“所以我就讓楊璇把航班改簽成晚上了。”
容寄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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