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49章 老婆(禮物之王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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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老婆(禮物之王加更)

容寄僑的心髒像是被人一把攥住,停跳了整整一拍。

她瞪大眼睛。

從這個角度看上去,段宴的五官被落地燈的側光切出極深的明暗分界。

眉骨壓着濃重的陰影,鼻梁的棱線硬得能割人。

他的眼睛半睜着,瞳孔裏的焦距有些渙散,不像是完全清醒的狀态。

但也不像是全然失去了意識。

酒氣從他的呼吸裏滲出來,溫熱地噴在容寄僑的臉頰上。

容寄僑的後背貼着沙發墊,動彈不得。

她仰着頭,對上那雙失焦的眼睛,嗓子眼發緊。

段宴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很久。

像是在看一個他已經看過無數次的但每次都不敢相信的東西。

然後他低下頭來,把臉埋進了她的頸窩裏。

鼻尖蹭着她頸側的皮膚,呼吸燙得她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戰栗。

段宴含混不清地吐出幾個字。

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着酒精浸泡過的那種含糊。

“又夢到你了。”

容寄僑整個人僵在沙發裏。

那些病歷記錄上密密麻麻的文字,那些關于幻覺和妄想的臨床描述,在這一刻全部鮮活了起來。

段宴以為自己在做夢。

他以為她又是那些反反複複折磨他的幻覺裏的一個。

容寄僑的眼眶燙得快要溢出來,但她死死忍住了。

她擡起另一只沒被扣住的手,輕輕拍了拍段宴的後背。

一下又一下。

像在哄一個不安的大型動物。

她把聲音放到最柔最軟。

“你松開我,我去給你找醒酒藥。”

她以為段宴在半醉半醒的狀态裏死活不肯撒手。

可他居然聽了。

扣着她手腕的五指一根一根地松開。

整個人從她身上撐起來,退回到了沙發的另一側。

靠着靠背坐着,兩條長腿支在地毯上,腦袋微微後仰。

眼睛沒閉,就那麽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容寄僑從沙發上爬起來,拿出手機,撥給了楊璇。

響了兩聲就接了。

“楊姐,段宴喝了不少酒回來,他能吃醒酒藥嗎?”

楊璇那邊明顯也沒睡,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意外的無奈。

“能的,容小姐。藥在靠窗那排吊櫃的最右邊,一個白色的小藥盒,上面貼了标簽。”

容寄僑應了聲謝謝就挂了。

她踮着腳尖去開吊櫃,結果一打開櫃門,就看到裏面密密麻麻的各種藥物,都貼了。

标簽上藥品的名字寫得端端正正,旁邊還有标注的用法用量。

大部分都是段宴平日裏需要服用的藥物。

容寄僑怔愣地看了一會兒,才嘆了一口氣,去找醒酒藥。

容寄僑拆出兩粒藥片,又接了一杯溫水。

她端着東西回到客廳。

剛拐過拐角。

段宴就那麽坐在沙發上。

背靠着椅背,腦袋偏了一點,視線跟了過來。

他的眼睛已經完全睜開了。

瞳仁裏有了清晰的影像。

容寄僑走過去的每一步,他的目光都跟着她移動。

像是怕她走到一半就消失了。

容寄僑在他面前站定,把藥片遞到他嘴邊。

“吃。”

段宴張了嘴,藥片被她塞進去。

她又把水杯舉到他唇邊。

段宴低頭喝了兩口,喉結滾動了一下。

容寄僑收回杯子,放到茶幾上。

容寄僑都沒忍住笑了,摸摸他的頭發。

“真聽話。”

跟表揚小孩子乖乖吃藥差不多一個調子。

她問段宴:“今天喝了多少?怎麽不讓人替你擋一下?”

段宴:“跟政界的喝酒,沒法讓別人替。”

容寄僑皺起眉。

“那你就不知道用點手段?誰還掰着你嘴灌不成?”

網上不是有那麽多教別人怎麽少喝一點的小妙招,她不信段宴不會。

誰知道段宴卻說:“不喝醉好像就見不到你。”

容寄僑正準備接話的嘴停住了。

她的手指還搭在段宴的發絲間。

她把聲音壓得又輕又軟。

“好了,以後都能看到了。”

段宴的呼吸在她頸窩裏慢慢平穩。

……

第二天。

段宴一睡醒,頭還是有點宿醉後的疼痛。

他面色不虞,太陽xue鈍鈍地跳着,和往常一樣準備去沖個澡。

結果一從沙發上坐起來,就和容寄僑大眼瞪小眼。

容寄僑就站在不到五米遠的開放式廚房和客廳的交界處。

穿着一件明顯從他衣帽間裏順來的深色襯衫,下擺垂到膝蓋上方。

一只手捏着盒牛奶,另一只手舉着啃了一半的吐司面包,正在欣賞上億地段豪宅的日出。

誰知道就聽到了段宴爬起來的聲音。

容寄僑扭頭過去。

段宴站在原地,盯着她看了足足三四秒。

突然也覺得自己是不是見鬼了。

段宴問:“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昨天晚上。”她理直氣壯,“不瞞着你回來,都不知道你住這麽大的豪宅。”

容寄僑昨晚本來只是想哄一哄段宴的。

誰知道段宴就那麽趴在她身上睡着了。

搞得容寄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脫身。

但她實在是沒辦法把段宴弄去主卧睡覺了,于是就只能委屈段總睡了一晚上的沙發,她跑去睡了主卧。

容寄僑還惦記着段宴一晚上沒洗澡,趕蒼蠅似的把段宴趕去浴室。

“快去洗澡,昨晚上跟個樹袋熊一樣扒我身上。”她一臉嫌棄,“那個酒味熏死我了。”

段宴也只能笑一下,說:“沒辦法,都是為了養老婆賺錢。”

容寄僑的耳根燒了一截,但嘴上半分不讓。

“誰是你老婆?”

段宴沒接她的話。

他只是看着她的耳朵尖從白皙慢慢轉成粉紅,然後很淺很淺地彎了一下嘴角,去沖了個澡。

容寄僑獨自站在島臺裏前,往嘴裏猛灌了一口牛奶。

可臉上的溫度怎麽壓都壓不下去。

……

段宴走出浴室。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居家服,頭發用毛巾随意擦過,半乾不濕地搭着。

段宴走到冰箱前,打開翻了翻。

“早飯吃面包牛奶就夠了?”

“夠了。”

“楊璇說你昨天下午的飛機,一落地就直接過來了。”段宴從冰箱裏拿出食材,擱在料理臺上,“沒正經吃一頓吧。”

容寄僑終于把視線從手機上挪開,歪着腦袋看他,莫名的有一種兩人從未分別的錯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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