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9章 Chapter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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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Chapter 29

那個男人看過來, 目光如鷹隼,帶着點狠厲。

葉思雨挑挑揀揀地把盤子裏的一塊一看就熱量很高的糕點挑了出來,說了一句土耳其語:“Bu ne sama ey!(什麽爛東西)”

随後把那塊綴着紅櫻桃的小蛋糕丢進了垃圾桶。

那個男人看了葉思雨的側臉一眼, 沒有做聲,轉過去繼續講電話。

“是的, 還在找她的密鑰, 我在羅曼蒂酒店, 随時盯着看看情況。”

“必要的時候, 還要問問葉家人……”

葉思雨捏着盤子的手不自覺捏緊了,連那個打電話的男人什麽時候又走掉了都沒意識到。

她腦海裏飛快轉過很多念頭, 突然明白了為什麽葉氏集團海外信托基金會被瘋狂攻擊, 還有為什麽董事會突然施壓, 那天那個董事劉總, 幾乎在會上和她吵起來。

這一切的一切,果然都有一層不能說的原因。

看來真的要找姑媽回來一趟了,至于姑媽到底和查爾斯家族進行了什麽前期的接洽,或者被人惡意綁上賊船, 全部都不好說。

“思雨,思雨?”

有人叫了葉思雨好幾聲,她都沒反應過來, 要不是手裏的餐叉戳到了攥緊的手指太痛,她還回不過神來。

“……”

葉思雨放下了手裏的餐盤和叉子,看向身邊人:“怎麽了?”

身邊是個半生不熟的朋友,說準确一點, 就是酒肉朋友, 而且是個一向不怎麽讨人喜歡的朋友。

“思雨, 你是看呆了吧, 也是,周婉麗大小姐這身高定真的是華貴耀眼,也難怪人家是查爾斯家族欽點的繼承人未婚妻。”

這人話裏冷嘲熱諷的意味太過明顯,葉思雨不是聽不出來,只不過有一點接不上茬。

——什麽大小姐?

音樂開始了激烈的節奏烘托,聚光燈只彙聚在一點。

葉思雨擡頭望過去,才意識到這個人的用意是什麽。

只見周家大小姐周婉麗扶着樓梯扶手,随着音樂的節拍,穿着高定晚禮服,施施然走下來,一邊走一邊微笑,朝着衆人揮手。

“……”

那人看葉思雨不說話,又笑了:“沒事的,思雨不用太難過,不就是聯姻沒有成嘛,沒關系的,查爾斯家族這種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大家族不好找,國內這些還不是信手拈來嘛。”

看起來這個人是以為她盯着樓梯出神,是因為嫉妒周家能和查爾斯家族聯姻。

而失之交臂的前聯姻對象,就被人無情的嘲諷。

葉思雨笑了笑,放下了手裏的盤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怎麽會呢,就我家和周家這種人家裏來回找聯姻對象了,也便宜不了小門小戶。”

“你!”那人:“你什麽意思啊?”

葉思雨看着自己手裏冒着泡的香槟,皮笑肉不笑地說:“沒什麽意思,是說你不用操那沒必要的心。”

一語雙關。

那人臉色鐵青了起來,葉思雨一眼都沒再分給那人,喝了一口香槟,大概那人還想辯駁兩句,被別人拉走了。

不走留下再嗆嗆兩句,也是自己吃虧。

論反擊速度,倒是沒幾個人能出葉思雨其右。

周麗麗頂着一頭粉毛,端着香槟擠過來,還白了那人一眼。

“思雨,別聽那些人放屁啊,都沒有的事兒。”

不用說,葉思雨自己都知道,她只是心裏有一片陰雲,在聽見那個人說葉家海外信托基金的時候,但一時之間也沒有頭緒,只能強忍下來。

“我當然知道。”

心裏有事,葉思雨下意識又拿了一杯香槟,這種氣泡酒喝的時候沒什麽,幾杯下肚也有點微醺。

光影暗淡的現場,所有的聚光燈和眼光都彙聚在已經到了舞臺上那個華服女人身上。

說不上為什麽,周麗麗也多喝了兩杯,湊在葉思雨身邊,盯着臺上侃侃而談的大姐。

“呵呵,你看看我大姐高興的,不就是和豪門聯姻了嗎,搞得和沒見過世面似的。”

一杯接一杯的香槟酒流入嘴裏,葉思雨不知不覺就喝得有點多。

周麗麗更不用說,已經被人架走了。

她還不忘回頭交代人,把葉思雨送走。

葉思雨沒這家夥喝得多,擺了擺手:“沒事,我自己去二樓。”

萬幸她沒真的喝多,還記得二樓等着她的費施。

只是這種氣泡酒喝多了的後遺症是頭疼,她捏着自己的太陽xue,慢慢朝着樓梯挪過去。

“小姐,您沒事吧?”

一個男人攙扶住腳步虛浮的葉思雨,葉思雨恍恍惚惚的一轉頭,看見了剛才那個打電話的男人。

是查爾斯家族的人。

葉思雨腦海裏那根弦立刻緊繃了起來,她怔在了那裏,萬幸喝了酒,她的遲疑在遲鈍的反應下,成了合理反應。

“……”

葉思雨看着男人,片刻後,微笑:“沒事。”

“是要去哪裏呢,需不需要我扶你過去?”

葉思雨确實是喝得有點多,但不至于還需要人攙扶,但她沒有第一時間拒絕,而是搖搖晃晃地:“謝謝您先生,您看起來不是華國人。”

那個男人微笑了一下,沒有說自己的身份。

據此,葉思雨判斷,對方知道她的身份。

而且是剛知道不久。

葉思雨突然扯住男人的手臂,猛地搖晃了兩下:“你知不知道今天的香槟是我最喜歡的口味呢?喝了酒可以摘下天上的星星,你去給我摘星星好不好?像電視劇裏演的那樣。”

那個男人低頭打量了一下葉思雨,松了口氣。

“應該是沒聽見。”

他露出有點煩酒鬼的表情,把葉思雨攙扶着往前走,“果然過于緊張了,不過就是個女人罷了。”

葉思雨推開了男人的手,扶着樓梯跌跌撞撞地走了上去。

男人也沒有勉強,站在樓梯下面,還假模假式地問是不是需要幫忙。

香槟酒喝不到多醉,但是葉思雨腦子亂極了。

她恍惚間覺得自己似乎是籠罩在了一個巨大的陰謀裏,壓在自己頭上的是查爾斯家族那樣的商業巨鱷,商人,一向驅利,那麽大一筆海外信托基金,要是被都吃下去,葉家元氣一定會大傷……

“姐姐,”費施一把拖住了葉思雨的手肘:“你沒事吧?”

她有點擔憂地看着葉思雨,連忙把人攙扶着,走上了樓梯。

恰逢此時,停在樓下樓梯口的男人擡頭,偏巧看見這一幕。

但他只看見了費施轉過身的背影。

只有一點點的側顏輪廓,在轉身之前,被捕捉到。

“……”

男人眯了眯眼睛,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但是現場的光線都集中在了會場舞臺上那個侃侃而談的華服女人,別的地方光線暗淡,看不太清楚。

“這不可能。”

男人搖了搖頭,覺得自己大概是看錯了,于是走去了舞臺旁邊,興趣索然地聽着周家大姐在說着酒店産業和總公司未來規劃,跟着那些人麻木地鼓掌。

只在臺上的人超絕不經意提起查爾斯家族的時候,不住皺了皺眉頭,除此以外,面無表情。

-

“姐姐,你坐下,我給你按一按太陽xue。”

費施攙扶着葉思雨回到小廳,拉着葉思雨坐在自己身邊。

葉思雨是喝了不少香槟小甜水兒,這會酒勁也有點上來了。

她乾脆躺在了費施的腿上,把自己的腦袋枕在費施的大腿上,閉上了眼睛。

“嗯,你按一下,我解解乏。”

費施看着葉思雨閉着眼睛,長睫濃密現場的模樣,唇角不自覺勾起了弧度,眼睛裏都是洶湧的情緒,但是手指的力度卻控制的很适中,緩緩在葉思雨太陽xue上按摩。

“喝的是不是有點多,不太舒服?”

費施說話的聲音,不自覺都軟了下來。

躺在她腿上的葉思雨看起來實在是太不設防,太柔軟溫馴,讓人心底化作一片柔軟的漣漪。

“還好。”

葉思雨還是閉着眼睛,長舒一口氣,她剛才經歷了的事情,不知道該和誰說,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你說,如果面臨一個非常強大的敵人,我打不過,保護不了自己的大筆財産,是不是非常無能?”

修長細白的指尖在葉思雨太陽xue上頓了頓,又繼續揉着。

“不會。”

葉思雨還是覺得是自己的小情人安慰自己,微笑了一下,盡量放松了自己的身體,原本沒有指望這種哄人開心的話能帶來什麽實質性的安慰作用,但沒想到,聽到了費施的聲音幽幽地響起。

“可以等着。”

“——等到羽翼豐滿了,再和他們打,到時候可以翻倍收利息。”

“……?”

葉思雨沒想到費施會這麽說,怔了怔,睜開了眼睛。

頭還有點暈,眼前的畫面有點恍惚,所以第一眼眼前的女孩眼神晦暗,同人像是深不見底的暗沉海溝,散發着吞噬一切光的深邃。

恍惚間,看見費施嘴動了動,無聲地吐出了三個字。

喝酒的人都遲鈍,眼前的畫面晃了晃,待到視線對焦之後,費施的眼睛恢複了清明,對着她綻放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姐姐,好點了嗎?”

“……”

應該是喝多了,葉思雨腦子裏都是那個沒辦法驅散的寒涼的眼神,而且費施似乎是說了什麽。

但很快,她就自我否定了,把這一切都歸咎于酒喝多了。

“好點了。”

葉思雨咽了咽口水,指了指自己的額頭:“這裏還有點脹痛,你再按按。”

費施從善如流,十分聽話的給葉思雨按摩。

那指尖細白,肌膚如玉一般潤澤,搭在葉思雨額頭上的手指輕輕用力。

兩個人都熟悉彼此身上的香味,體溫随着薄薄的衣料傳遞着。

安靜優雅的小偏廳裏,葉思雨枕着柔軟纖細的肌膚,腦海裏那些莫名其妙的畫面,終于不再像是沉疴浮沉,漸漸消停下來。

“呼——”

葉思雨終于覺得自己完全放松下來了,她捏了捏費施白皙的臉頰,感覺自己手裏像是摸着羊脂美玉一般潤澤。

花叢掩映着,半遮掩了兩個人的身影。

遠遠看過去,兩人就像是置身花海一般。

柔和的燈光潑灑在兩人身上,像是鍍了一層柔軟的光暈。

葉思雨突然覺得好困,酒勁有點上來了,有點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費施俯下身,輕輕啄吻了一口葉思雨柔軟的唇瓣。

這一幕美好的不可思議。

偏偏這個時候,不遠處的拐角處,伸出來一個但凡長鏡頭,快門無聲地閃動着。

把這一幕都收錄了下來。

-

剛剛入秋,酷暑還沒走,但天黑的時間已經逐漸提前。

葉思雨從周家的活動現場出來,頂着已經挂滿了閃耀星河的天空。

腳下就是一路蜿蜒而下的山路,曲折地通向城市喧嚣的霓虹燈火。

夜裏的山風一吹,葉思雨就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

她搖了搖頭,捏了捏自己的太陽xue,轉身進了車輛後排。

葉思雨靠在座椅上,車裏空調已經提前打開了,葉思雨倒也不覺得多難受,只是有點想睡覺。

這個時候,一股冷香萦繞上鼻腔,這種淡淡的木調的冷檀香,已經陪了葉思雨好多個日日夜夜,再熟悉不過。

不用擡眼也知道是誰。

緊接着,那柔弱無骨的手指按在了她的太陽xue上。

伴随着淡淡的冷檀香,那手開始不輕不重地幫她按摩着,像羽毛般輕柔,掃去了行走名利場過後的困乏無力。

葉思雨擡手,捏了捏費施的手腕。

“嘶……”

費施輕輕吸氣,手腕顫抖了一下。

葉思雨睜開眼,有點詫異:“怎麽了?”

“沒……沒事。”

費施有點不自在,想把自己的手收起來,卻被葉思雨一把扯過來。

“這是什麽?”

葉思雨的視線落在了費施的手腕上,她的右手手腕上,有清晰的紅色的指痕。

那一道道都深刻的很,感覺是誰用力捏過費施的手腕。

“誰乾的。”

葉思雨的語氣變得自己都不可察覺的嚴厲了起來,語調有些刻板且發冷。

車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下起了雨。

一場秋雨一場寒,雨水敲打着已經有枯葉的樹枝,拍下來一片片殘葉,使之貼在浸水的柏油馬路上。

車輛嗖地一聲碾過去,帶起一片水花。

費施抿了抿唇:“是……是我自己。”

“你自己?”

這語氣裏都是不解和疑惑,葉思雨打量了一下費施,看見費施有點窘迫地低下了頭,不敢和自己的目光相撞。

“……”

頓了頓,葉思雨拉起了費施的手,把那有指痕的手腕拿到自己眼前,皺着眉頭,仔細地看。

窗外的路燈燈光被窗棂切割成一段一段的,暗淡的黃光照在費施的手腕上,那指痕看起來觸目驚心的。

“你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傷害自己?”

“……”

車輛搖搖晃晃的,費施坐在座位上,看起來乖乖的,她小心翼翼地看向葉思雨,猶豫了一下,才開了口:“姐姐,我是剛才頭痛了。”

剛才費施直接疼的要暈過去了,這些都是葉思雨親眼見證的。

“你頭痛,也不能這麽自己虐待自己。”

說實在的,葉思雨有一點點心疼,捧着費施的手腕,輕輕吹了口氣。

好像小的時候,自己的母親就是這樣,很溫柔地安慰她。

并不明亮的光線下,費施盯着葉思雨垂眸吹氣的模樣,眼睛裏湧動着一些令人看不懂的情緒。

過了好一會,她才開口:“我剛才,頭非常痛。”

車輛平穩行駛着,車廂裏很安靜。

費施的聲音,帶着一種特有的好聽的尾音。

“剛才我好像看見了很多畫面,非常淩亂,我好像看見,我突然回頭,有個人用棍棒朝我擊來……”

費施說着,渾身輕輕發抖。

“我……我也不确定我看見的是不是憑空幻想出來的,但是當時我感覺,我感覺頭好痛,我被人攻擊了頭,然後,然後下一幕,我就掉到了海裏,海裏好冷,好黑……”

那身體的戰栗不是假的,費施的眼睛裏神色閃動,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麽非常不好的畫面。

“每當我想回憶一些過往的時候,我的頭就好痛,好痛好痛……”

緊接着,費施肩頭輕顫,不由自主手捧住了頭,似乎頭痛欲裂,要痛死了一般。

“好了好了,沒事了。”

葉思雨把還在輕輕戰抖的身體摟入了懷裏。

手在費施的背上,輕輕地安撫。

“痛的話就不要回憶了,想不起來就不想了,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可是……今天聽你們說,姐姐你要和那個查爾斯家族聯姻,我,我不知道為什麽,頭會這麽痛……”

費施被葉思雨摟在懷裏,肉眼可見地好了不少。

但歸根到底,應該還是恐懼的,恐懼的不僅僅是無法回憶,還有無根浮萍一般的不安定感。

“……”

葉思雨皺了皺眉頭,但沒有深究,還是盡力安撫着費施的情緒。

“沒有,不聯姻了,那個什麽家族也和你沒有關系,不用那麽在意。”

費施有點痛苦地縮在葉思雨的懷裏,悶哼了一聲,用力點了點頭。

葉思雨撫着費施的後背,手在垂墜的黑色披肩發上,一下一下地撫摸,以示安撫。

“為什麽一定要費力去想呢,想不起來的話,乾脆不要想了。”

“可是……”

費施聲音有點不穩,尾音輕顫:“可我想不起來我自己是誰,我根本想不起來,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

頓了頓,葉思雨捧起了費施的臉,讓她看向自己,目光很認真地說:“我說過了,想不起來就不想了,你叫費施,好好和我在一起吧,不出意外的話,我可以一直養着你。”

“……”

費施看着葉思雨,眼睛裏有眼淚湧動。

她聲音也染上了不平穩帶哭泣的顫抖:“姐姐,你真好……我雖然想不起來過去的事情了,但是我真的有感覺,這個世界上,除了姐姐你意外,沒有一個人是真心對我好的。”

“姐姐你還給我取了名字,對……我叫費施。”

“……”

其實葉思雨也沒辦法說出口,當時給費施取的名字,也是随口一說,畢竟費施=費事兒。

也不知道是出于心虛,還是別的什麽,葉思雨一直覺得自己有點虧欠費施。

之前也沒送過費施什麽東西,費施也從來不提任何要求,就算路過奢侈品店也從來目不斜視走過去,從來沒有說過要進去逛逛的話。

“咳咳……”

葉思雨轉身把自己的包拿過來,打開從裏面拿出了一個緞面的小盒子。

“原本是打算再過幾天,等到七夕的時候給你的,”說到這,葉思雨有點尴尬,也有點“業務不熟練”的笨拙,她的手把絨布小盒子放在手心裏,慢慢打開了:“但是為了讓你開心一點,要不就今天給你吧。”

精致的絨布小盒子被打開,裏面的燈也相應亮起。

淺白色的光打亮了盒子裏精致的手鏈。

那是兩條款式一樣的手鏈,在燈光照耀下靜靜地閃着銀色的冷光。

手鏈上有小鈴铛和小蝴蝶的裝飾,看起來精致漂亮,還很有格調。

“這個是我托朋友在高奢設計師那裏專門定做的,全世界就這兩條,我們……一人一條。”

說這話的時候,葉思雨都有點不好意思。

她一個古板到刻板的摩羯女,一天到晚只知道搞事業,這種給自己小情兒送禮物的事情,真的破天荒頭一次,尤其還傻不拉幾的專門跑去定做,說出來多少有點冒傻氣,天知道這些被那些成天游歷在花叢裏的二世祖朋友聽了去,要笑話她成什麽樣。

葉思雨不自覺紅了耳垂,她假裝無波無瀾,從盒子裏取出了一條鏈子,拉過費施的手。

那根細伶伶的鏈子,系在了她被自己捏出紅痕的手腕上,她的眼裏露出了滿意的欣賞。

細伶伶的鏈子,金屬光感襯托得細白如玉的肌膚更加細膩白皙,垂墜的手鏈上的鈴铛和小蝴蝶,會随着手腕的活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費施盯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鏈,不自覺抿了抿唇。

葉思雨把另一條手鏈從盒子裏拿出來,也沒準備戴,但是卻被費施接過去了。

“姐姐,我來。”

費施拉過了葉思雨的手,把那細細的鏈子挂在了葉思雨的手腕上。

完成後,她的唇角終于勾了起來,似乎把剛才的恐懼顫抖完全忘記了一般,很滿意地把自己的手腕和葉思雨的手腕挨在一起。

“姐姐你看,我們戴着一模一樣的手鏈呢。”

費施長睫上還沾着水光,唇角的笑卻發自真心實意的甜:“是姐姐專門去定做的,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只有我和姐姐有。”

“我真的很開心,很開心很開心……”

“……”

有一種在車裏私自拜天地,前面還坐着個司機的羞恥感。

“咳……”

葉思雨輕咳一聲,擡起手腕,看了一眼那手鏈。

精工定做的手鏈,雖然只有些許的小鑽石做裝點,但是非常的精致漂亮,閃亮耀眼,非常對得起這個價錢。

手腕轉動,小鈴铛碰撞小蝴蝶,發出清脆的響聲。

就在葉思雨欣賞手鏈的時候,她的手機非常煞風景地響了起來。

同時也剛好讓她從這種莫名的尴尬裏解脫出來。

“葉總,查爾斯海外業務板塊有溝通結果了。”

法務急沖沖地跟她說,那邊似乎不願意松口,這個錢是打算抵死不退。

甚至那個已經工作了很多年的法務骨乾,說話都顫顫巍巍的:“葉總……他們那邊回複的郵件,好像,好像……”

葉思雨不滿:“好像什麽?”

法務猶豫了好一陣,終于開口道:“他們前面說了很多客套的場面話,但最後核心內容只有一條,入賬的資金不退,哪怕之前和公司別的商務線簽過框架協議,那也只是之前的業務合作,更何況,那只是個框架協議,沒有細則……”

當時還沒有出細則,查爾斯家族的嫡長女就出事了。

也不是姑媽不謹慎,是任何人都沒有預料到這件事情的走向會這樣無法預計。

葉思雨有點頭痛。

恍惚間,似乎聽見那個員工說了一句:“他們說,讓您注意安全。”

話音未落,嘭地一聲,一輛車擦着左前車頭,飛快地撞了過去。

葉思雨在車後排,差點飛出去。

安全帶猛地繃緊,呼吸一滞的同時,又把她重重摔了回去。

車子原地蹭了一段綠化帶隔離欄,好在豪車配備的各種安全輔助功能被動啓動,冒着煙停在了路邊。

車輛的碎片撒了一地,剎車痕拖了長長的一條。

葉思雨腦子一陣陣嗡鳴,耳中有尖銳耳鳴,隐約間還能聽見手機裏法務總監傳來的陣陣驚呼:“葉總!葉總您沒事吧?!”

【作者有話說】

[捂臉偷看]寶寶們,別忘了收藏作者哦,從作者專欄點進去,還有超肥可宰的完結文任君品嘗哦~~愛大家~~[煙花]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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