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Chapter 38

姐姐……

又是姐姐, 這個稱謂，聽起來怎麽這麽刺耳。

而且想起這個稱呼，葉思雨就會不由自主的想起費施。

費施的笑, 費施的眼淚，費施決絕轉身離開的樣子, 一幕一幕都烙印在她的腦海裏, 怎麽也忘不掉。

想想就頭痛, 算了, 還是不要再回憶了。

葉思雨站了起來，垂着眸看着艾青風, 頓了頓, 開口道：“你還是跟着小艾一起叫我小玉好了。我不太喜歡有人知道我的身份。”

哪怕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掰彎了一個, 但葉思雨顯然不打算為了這件事情負責任。

過去追她的人太多了, 這種告白也太多了，加上費施……她現在談感情過敏。

這種沒有點明，但是近乎于直接拒絕的意思，艾青風也不是聽不出來。

她擡起眼看着葉思雨, 狐貍眼在夜色下看不清神色。

葉思雨：“不早了，該回去了。”

說完，葉思雨就把肩頭的衣服拿下來, 遞還給艾青風，随後轉身要往宿舍走。

夜風冷，她拒絕艾青風的态度同樣冷。

“等等。”

艾青風的聲音響起，下一秒, 葉思雨的手腕被拉住了。

女人的手指修長, 但是有力, 捏着葉思雨細伶伶的腕子, 似乎空氣裏還有一聲輕微的、抓握的啪聲。

“……”

這個時候，誰都沒有說話。

葉思雨被拉住，也有一些怔愣。

——這是剛打完直球，就要做什麽事情嗎？

不得不說，從費施到艾青風，年輕人的勇氣真的不是自己能夠擁有的。

“拒絕我沒關系，但是衣服要穿上。身子單薄，容易生病。”

艾青風的聲音似乎就在耳畔，呼吸的那股煙草香水的氣味很明顯。

她把衣服繼續披回了葉思雨的身上，修長的手指擦過了葉思雨頸側的肌膚。

“我叫您小玉姐吧。”

小艾叫她小玉，她妹妹稱呼自己小玉姐，也合情合理，說得過去。

葉思雨沒有反駁，但想把肩膀上的衣服取下來，卻發現被艾青風扯着，沒法扯動。

似乎是一種無聲的較量，但是帶着一絲小小的渴望。

雖說是視覺效果摟抱在一起，但是其實艾青風很克制，離葉思雨的身體還有一段距離，她的手也沒有真的碰到葉思雨的肌膚。

但是總覺得，這種侵略感沒有辦法被忽視。

“……”

“你這是做什麽？”

對于這種無聲的較量，最有效的方式就是破局，葉思雨直接把問題抛了出來，對方不可能沒有反應。

果然，葉思雨料想的沒有錯，她不光破壞了氣氛，也讓艾青風輕輕笑了一下，手上的動作松了下來。

“小玉姐。”

艾青風輕笑了一聲說道：“我是說真的，你身體太單薄了，還是穿上我的衣服吧。”

葉思雨倒不是想多關心對方，但是她覺得這麽冷的天，如果對方把自己的衣服給給了別人，不管對方會不會生病，終究還是會不好意思。

葉思雨轉過身，盯着艾青風的那雙眼睛看。

狐貍眼眼尾微挑，小煙熏和勾起的眼線，更加加重了這種妩媚的氛圍感。

不得不說，艾青風是好看的，而且是那種很有韻味的酷飒美人，就是這個美人有一點不好，和費施一樣，都是喜歡打直球的。

怎麽，她葉思雨專門招惹這種打直球的家夥嗎？

頓了頓，葉思雨還是堅決的把肩上的衣服拿了下來，塞進了艾青風的懷裏。

“我看你脫了衣服也挺單薄的，不用逞強。”

說完葉思雨轉身就離開了。

只留下了艾青風一個人，靜靜注視着葉思雨離開的背影，目光完全沒有挪動。

不遠處，相機快門咔嚓咔嚓的響着，被夜風吹拂的聲音藏匿了蹤跡。

—

回到宿舍，整間屋子裏飄着香氣四溢的味道。

葉思雨還在玄關換鞋，就聽見小艾在廚房大聲喊她們。

“哎喲，怎麽去了那麽久啊？我飯都做好了。”

“……”

葉思雨剛換完鞋，走過來也要幫忙就被小艾一把攔開了。

“不用不用，我就随便一說，而且我也不是說給你聽的……哎？那個臭家夥呢？”

小艾探頭探腦的往玄關處看。

“你倆……沒一起回來嗎？”

這話問的就別有用意，讓人一聽就能聽得出來。

剛才一定是小艾讓艾青風出去找葉思雨的。

看來對于保媒拉牽這件事情上，小艾的熱情還是非常的大。

“……”

就在葉思雨踟蹰，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的時候，玄關又宣傳來了擰門的聲音。

“哎喲，這個臭小風總算知道回來了，這個不争氣沒用的家夥。”

小艾腰上還系着圍裙，手上沾着水珠舉得高高，的跑到門口把門打開了。

“你也不知道和人家一起回來，真沒用。”

她小小聲的埋怨，但是屋子太小了。葉思雨也聽了個清清楚楚。

“快快快！洗手吃飯吧。”

好在小艾埋怨完了也沒有說什麽，張羅着大家圍坐在餐桌旁邊。

于是剛剛經歷了尴尬一幕的兩個人，互相坐在了桌子的左右兩邊，面對着面，卻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空氣裏多少是有一些尴尬的。

但是這些對于小艾這個氣氛活躍分子來說完全不夠看。

“既然我們家臭小風提前來了，那我們以後也就是室友了，來為了我們的友誼，乾一杯吧。”

“……”

最好是友誼。

頓了頓葉思雨和艾青風還是舉起了酒杯，三個人碰了一下。

杯子裏面裝的不是酒，是小艾剛剛給三個人都倒滿的橙汁。

橙汁液體黃澄澄的，裏面還漂浮着果肉，碰在一起的時候随着杯子磕碰的脆響，果肉和果汁在杯中搖曳，配合着滿桌香噴噴的飯菜，竟然有一種久違溫馨的感覺。

這讓葉思雨剛剛還在緊繃的心慢慢緩和了下來。

她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溫暖的感覺，但是在山海鎮這裏有了熱情的鎮民，還有真正關心自己的同事朋友，她的傷口似乎也在一點一點地慢慢愈合。

“我的朋友們，慶祝我們在這裏相聚！”

小艾端起了果汁，和她們兩個人重重的磕了一下酒杯。

一口果汁流入口中，是那種之前很少喝過的、有添加劑的果汁，果汁的味道在口腔裏化開，竟然有種非常舒心合意的感覺。

這種溫暖的感覺，讓葉思雨的唇角不自覺勾了勾，情緒變得好了起來。

葉思雨放下酒杯。

剛剛一擡眼眸，撞上了艾青風的視線，她又把眼眸垂下來。

“……”

大概是察覺到了餐桌上的氣氛有一些微妙，小艾主動說道：“對了，剛才你們見面的時候挺匆忙的，肯定還沒有做自我介紹吧，來我幫你們介紹！”

“……”

其實介紹了，但是怎麽說呢，多少有一些難以說出口。

小艾也不冷場，指着艾青風。

“小玉你見過了，這個是我們家的堂姐的姑媽的表侄女兒的女兒，是我們家的小妹妹。”

難為她一口說下來，和繞口令似的。

說完，連氣都不倒一口，繼續說道：“叫艾青風，你可以叫他小風。”

“……”

雖說沒有必要，但是葉思雨還是抿了抿唇，對着愛情風禮貌地點了點頭，算作打招呼。

艾青風微笑，和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你好。”

小艾當然不會不覺有什麽，她又把腦袋歪向葉思雨的方向，笑得特別燦爛。

“這個就是我的好同事兼室友，也是我的朋友——周小玉。”

其實是一個挺雞肋的介紹，但是小艾卻十分的興奮。

“天哪，我們宿舍裏空的那張床終于有主了，但是我萬萬沒有想到會是小風來住，簡直是太令人意外了。”

艾青風只是看了小艾一眼，視線的焦點就不自覺落在了對面的葉思雨身上。

而葉思雨，只是垂着眼眸，一點一點地啜飲杯子裏的果汁。

那一大杯被她端着，小口小口地喝，水位線下去的非常慢。

葉思雨來了山海鎮以後，乾什麽都慢吞吞的，喝水吃飯，說話做事，什麽都慢條斯理的。

她這個樣子小艾早已經習慣了，小艾拍着桌子，滿臉的燦爛笑容：“不過臭小風，你運氣好，我們小玉也單身呢。”

葉思雨：“……”

假裝下線失敗的葉思雨擡起眼眸笑了笑，應付了一聲：“不是，我其實老家結婚了，二婚離異還帶了個孩子。”

艾青風：“……”

小艾聽聞，哈哈大笑起來，她怎麽會不知道葉思雨的情況，只是不知道葉思雨那令人瞠目結舌的過去罷了。

而眼下，保媒拉纖這件事還要進行，只不過目标轉移到了艾青風身上。

“我說小風，你不是也單身嗎，”她說完，很認真地說：“我們小風單身，而且是帥T，據說很受歡迎呢，但我們小風是單身，也希望找一個小玉這樣的女朋友呢。”

話已經說的這麽直白了，席間每個人都知道意思。

但是葉思雨此刻不想去思考這些，她短時間內不想繼續一份感情，因為上一份……

“哎，”葉思雨控制不住嘆了口氣，舉起盛着橙汁的玻璃杯，對着艾青風：“希望小風盡快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我這個局外人就提前送祝福了。”

“……”

艾青風捏着杯子的手用了點勁，骨節都有點泛白。

但是片刻後，她表情舒展開，對葉思雨笑了：“謝謝姐姐的祝福，”說到這，她盯着葉思雨的眼睛：“我一定會得到，屬于我的幸福的。”

“……”

葉思雨：“那最好。”

她說完，自顧自喝了一口果汁。

艾青風看着她喝果汁，那嘴唇沾染了液體，原本就水紅色很好看，這會顯得有水色，顯得憑空很潤澤。

她不自覺吞咽了一下，然後舉起果汁，好像很渴一般，仰頭喝了個乾淨。

小艾左右看看，看了看兩人臉上的神色，最後決定放棄這個話題，開始另一個歡快的話題——聊她的新crush。

三個人開始吃飯，有小艾一個人的聲音就已經足夠讓場子熱鬧。

葉思雨垂眸夾着菜，安安靜靜的吃着。

其實她今晚的心情很不好，心裏沉甸甸的，還是在想之前那通電話的內容。

周麗麗應該不會騙她，而且這些消息來源應該比較可靠。

換句話說，費施的童年真的很凄慘，但是沒有聽費施說過一個字。

所以是那個時候的經歷導致他性格很偏激嗎？應該是的吧。

葉思雨的思緒很飄忽，心緒久久不能平靜。

甚至有一瞬間的沖動想給費施打個電話。

她都有點後悔，剛才沒有看費施的短信。

但是看了又有什麽用，費施已經要訂婚了，她就算……反正，還是不能原諒費施。

她就這麽胡思亂想着，直到小艾大叫一聲，才把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哎喲，小玉你怎麽光吃飯不吃菜呀！出什麽神。”

“……”

“哦，挺好的。”葉思雨剛回過神來，也不知道小艾說了什麽，就接了這麽一句。

“……”

整個飯桌都安靜了下來，其他倆人的視線都同時挪了過來，吃飯的動作都停了。

“……”

漸漸地，小艾腮幫子鼓了起來。

“小玉你怎麽回事？”

她什麽事情都挂在臉上，心情不好也挂在臉上，心情好耶挂在臉上，一眼都知道她的心理活動。

“不好意思……”

葉思雨知道自己不太對，于是道了個歉。

小艾：“罰你多喝一碗我做的湯！”

話音剛落，艾青風已經盛好一碗，給葉思雨擺在眼前。

小艾：“不喝我就生氣哦！”

葉思雨：“……謝謝。”

葉思雨喝了湯，又好好表揚了一下小艾的廚藝，但好在小艾不是那種喜歡生氣的人，她的火一般三分鐘就下去了。

大家又開始熱熱鬧鬧地吃飯，席間，小艾和艾青峰會聊聊過去的時光，葉思雨沒有那些共同話題，她只是安靜的吃着飯。

這一頓飯也吃得溫馨又安逸，除了思緒有一些淩亂飄忽以外，沒有別的問題。

在山海鎮，這個特別安靜祥和的鎮子，有這樣一頓溫馨幸福的晚餐時光，其實是非常不錯的回憶素材。

暖黃色的室內光線下，擺着香噴噴可口的飯菜，還有叽叽喳喳又友善的室友，其實就這樣生活下去，不離開，也不是不行……

-

三人吃了晚飯，又收拾了廚房，最後終于到了該休息的時間。

這個時候又面臨了一個問題——床鋪的歸置問題。

三個人站在床跟前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

“……”

葉思雨和小艾的床，一張床是靠門一張床靠床，還有另一張床因為長時間沒有室友的關系是光板，上面還放了一些小艾的行李，以及沒有拆封的快遞包裹。

此刻外面夜幕已深，山海鎮的人睡得都早，這會幾乎都已經關燈睡覺了，陣子上面安靜極了，開燈的住戶也變得少了。

艾青風來的時候除了帶着一把吉他，連行李都沒拎，更別提被褥了。

這下，有點麻煩……

小艾沒忍住，打了個哈欠：“哈……”

她伸了個懶腰，看了看艾青風：“我說臭小風，你知道你突然過來有多麻煩嗎，我們這裏是宿舍，可沒有多餘的被褥，你看看你，今晚準備怎麽睡覺？”

艾青風環顧了一下屋子，确實沒找到自己可以睡覺的地方。

這個屋子裏沒有客廳，更沒有那毫無意義的沙發，回房間就直接坐自己床上，除此以外還有一張木桌子擺在窗口，基本也都是放東西的。

她猶豫了一下：“要不，我去住酒店吧。”

葉思雨想起來之前費施把她囚禁的那個酒店，覺得也是個辦法，總比都在這裏大眼瞪小眼比較好。

但沒想到，小艾比葉思雨說話速度快的多。

“住酒店乾嘛呀，花那冤枉錢，你要不和姐姐我擠一晚上，我不嫌棄你個子大。”

艾青風看着小艾，什麽表示都沒有，偏偏小艾炸毛了：“我去，你這什麽表情啊，你不感激涕零還漠視我是吧？你是不是嫌棄我？”

“……”

艾青風那一臉麻木不仁的表情，不用開口都知道她內心的嫌棄。

但是小艾不死心：“你說！為什麽不和我一起睡覺？是感情淡了？”

艾青風看小艾的時候，雙手插着褲子兜，垂眸看小動物跳腳似的，看了半天，才開口：“你睡覺不老實，睡相太醜了，我怕我半夜把你丢床下面去。”

“……”

隔了兩秒，小艾終于爆發了。

她“嗷”一嗓子，捉着艾青風的肩膀，像表情包一樣夠着打她這個臭妹妹的後背，“叫你嫌棄我，叫你漠視我……”

葉思雨看着她們，一時間也不知道要不要去洗漱休息，估計也是不能的，自顧自做自己的事情，多少有點不通人情。

那姐妹倆鬧了一會，艾青風鬧累了，乾脆給小艾打，小艾也覺得沒意思就不鬧騰了。

她打的累，有點氣喘，插着自己的腰，指了指艾青風：“你要是嫌棄我，有本事你和小玉湊合擠一晚上好了。”

“……”

這一句話落下，葉思雨和艾青風同時愣住了。

小艾不知道剛才在外面艾青風打直球了，還美滋滋自己的安排，但是倆當事人都陷入了沉默。

室內的空氣似乎都一瞬間凝固了起來。

有點尴尬，怎麽破？

艾青風狐貍眼一撩，看向葉思雨，葉思雨倒是愣了愣。

這麽荒唐的提議，艾青風居然沒有拒絕，是她瘋了還是自己瘋了？

她們都是拉拉，睡一起……？

大概也從葉思雨的眼睛裏讀出了震驚和難以置信，艾青風突然唇角勾了一下，看向葉思雨的時候，略仰起了下巴。

“小玉姐，可以嗎？”

“……”

“什麽可以嗎？”

葉思雨都控制不住，反問了一句。

可以什麽，可以同床共枕嗎？

這還用問嗎？

葉思雨：“這不合适……”

艾青風好像是故意逗人似的，看着葉思雨，單邊唇角拉高：“這有什麽不合适的，你睡覺老實嗎？”

葉思雨：“……”

葉思雨還沒說話，小艾就連忙補充：“老實老實！小玉睡覺一晚上幾乎不動彈的，安安靜靜呼吸也特別淺，還喜歡側睡。”

“……”

沒想到，自己這個室友竟然也是這麽注意觀察自己。

葉思雨有點尴尬，補充了一句：“其實……也沒有那麽老實。”

她原本就是想推脫，沒想到艾青風和有瘾似的，似笑非笑的：“巧了，我也不老實。”

“……”

那麽，确實太巧了，三個人都不老實。

就在這個誰也不知道說什麽好的時候，葉思雨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她好像得到了特赦一般，轉身：“我手機響了，我看一下。”

手機就在桌上，需要和艾青風擦肩而過才能拿得到。

艾青風長得高，站在桌前也沒動，就靜靜看着葉思雨。

葉思雨有點騎虎難下的感覺，左右為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覺得應該把手機拿過來。

于是她從艾青風身邊側過身，擦着艾青風的胳膊，拿到了桌上的手機。

待到直起腰來，視線剛巧和艾青風的狐貍眼撞上。

小煙熏描畫的眼眸實在是勾人，看葉思雨的時候，目光并沒有閃躲，一看就是盯準了目标就一直打直球的主兒。

葉思雨聞到了她身上那股煙草味香水的味道，怔了怔，後撤一步。

偏巧這個時候，手機又響了一聲，屏幕應聲亮起，費施那條消息在屏幕上剛巧被亮出來。

【姐姐，我好想你，我在等你回家，你怎麽不回我消息。】

“……”

葉思雨意識到艾青風看見了自己的手機屏幕，于是後撤一步，挪到了安全的社交距離，看着艾青風。

艾青風歪了歪腦袋：“小玉姐姐，你……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什麽？

葉思雨也不知道她要說什麽，剛想拒絕，沒想到艾青風開口說道：“姐姐，你剛才說你老家結婚了，二婚離異，不會是真的吧？”

“……”

她說完，小艾的都怔楞了，她剛從櫃子裏掏出一床被子，吓的差點丢在地上。

葉思雨點點頭：“嗯，是真的，不好意思，我要看一下我前妻給我發的消息。”

“……”

小艾：“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

那邊小艾幫艾青風鋪床，葉思雨這轉身回到自己床上坐着。

她手機一直叮叮地響提示音，她拿起來一看，果然都是費施的。

刻意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葉思雨打開了費施的消息列表。

其他消息要麽是文字要麽是語音，一眼就掠過去了。

只有一條消息特別醒目，那是一張照片，照片是偷拍視角，但是拍的很清楚，在咖啡館的卡座上，坐着兩個女人，一個栗棕色波浪卷發，另一個短發畫小煙熏妝。

兩人的臉幾乎貼在一起，看起來像是在耳鬓厮磨，又像是在調情說着悄悄話。

被偷拍視角一烘托，簡直就像是狗仔拍到了明星的超級大瓜一般，更何況這倆都是長相漂亮，氣質出衆，做着這樣暧昧的動作，看起來就像是關系有點不清白似的。

這不是別人，是剛剛自己和艾青風在咖啡館卡座抽煙時候的一幕。

打火機罷工了，兩個人湊這麽近其實就是在點煙。

作為當事人，自然是知道這是一場誤會，但是別人不知道——

果不其然，緊接着，這條下面，出現了費施的最新消息。

【我才離開多久，你就這麽迫不及待有人了？】

這濃濃的醋意和壓抑不住的火|藥味，似乎已經透過屏幕，呼之欲出了。

【好姐姐，你等着，我現在就過去，你到時候當面和我解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