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3章 撒潑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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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撒潑打滾

阮翊到太平山的時候江寂衍卻不在,他在客廳站了一會兒又走到餐廳,回頭找阿忠,阿忠還在門口正在收車鑰匙。

“他人呢?”阮翊問。

阿忠擡起頭:“江先生出去接人。”

接人?

阮翊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快十一點,這個時間親自去接,腦子裏轉了一圈,沒想出誰值得江寂衍大晚上親自開車去接。

“接誰啊?”他問。

阿忠說:“鄧家的小公子剛從英國回來,鄧老先生托江先生照顧一下,江先生就去機場接他。”

鄧家的小公子,鄧矜賢。

阮翊當然知道這個人,鄧家在五大家族裏是唯一一個從政的,廉政公署高位上退下來的老鄧,門生故舊遍布港府各個要害部門,雖然退下但餘威還在,一句話遞過去多的是人替他辦事。

江家與鄧家親厚,這份親厚很大程度上源于兩家的晚輩。

鄧矜賢,阮翊在心裏把這三個字翻來覆去地嚼了兩遍,味道說不上來,這個名字聽過很多次,在酒會飯局上,在那些有錢人閑聊的間隙裏,鄧家的小兒子從小聰明,長得好看性格又好,小時候總是跟在江寂衍屁股後面跑。

但後來江寂衍去美國讀高中,鄧矜賢卻去了英國,兩家人都有點意外以為鄧矜賢會跟着去美國的,結果沒有,再後來各自忙各自聯系就變少,阮翊不知道江寂衍怎麽還會親自去接?

阿忠收拾完離開別墅,客廳裏又只剩下他一個人,他在客廳裏轉過去轉過來,忍不住從褲兜裏摸出手機,給江寂衍打電話。

“嘟,嘟,嘟......”

沒人接,他又撥還是沒人接,第三遍,同樣的結果。

不能再打了,再打那個人又要說。

阮翊把手機塞回褲袋裏,只好上二樓,走到二樓時他卻沒進自己的房間,往走廊另一邊去江寂衍的房間。

房間裏還是老樣子,深灰色的床單,深灰色的窗簾,還有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是那個人身上常有的味道,阮翊從旁側衣架上拽下江寂衍的黑色睡袍進浴室。

洗完澡出來穿着江寂衍的睡袍,他比江寂衍矮一些瘦一些,袖子長出半截蓋住他的手指,他一邊用毛巾擦頭發,一邊掀開被子直接鑽進去。

被子也全是江寂衍的味道。

此刻的阮翊就像一條等着主人回來的小狗,等了半天主人沒回來,狗就生氣了,跑到主人的床上打滾把毛蹭得到處都是,還要在枕頭上踩出幾個爪印,簡直是撒潑打滾,好讓主人回來的時候知道它生氣。

可小狗等了很久,眼皮開始打架,在半夢半醒之間聽見手機響了一聲,他伸手去摸,卻不是消息只是一個備忘錄通知,提醒他明早要去麥理浩徑那邊山上。

他把手機扔到一邊,翻了個身,把被子裹得更緊。

結果第二天江寂衍還是沒有回來。

阮翊一骨碌坐起來抓起手機看,沒有未接來電沒有消息,他又點開江寂衍的號碼撥過去,還是沒人接。

毛蹭了枕頭也踩過,可主人看都沒看見,純粹抗議無效,一晚上的氣白生了,想到這,阮翊已經快要氣炸了,可沒辦法,電話不能一直打,回來再跟他算賬。

離開宅子,阮翊去了麥理浩徑,山風裹着草木的氣息一路盤旋而下,積壓在心頭的煩躁與滞悶被這股山野之氣一沖,總算松快了些。

他按着從梁慧盈社交動态裏記下的路線上行,石階陡且長,走不了多久氣息便有些不穩,心裏頓時有些疑惑,這條路對他都有點吃力,梁慧盈本就身有心髒病,怎麽會偏偏走這條道?

念頭翻湧間,阮翊找了塊山石坐下,從雙肩包裏拿出便攜水杯,剛喝兩口,一道纖細身影從另一條山徑緩步走來,是梁慧盈。

阮翊直起身,叫她:“梁小姐。”

梁慧盈循聲看過來,看到阮翊有些驚訝:“你也喜歡爬山?”

阮翊本就沒打算僞裝偶遇,是專程來這裏毛遂自薦,坦蕩直說:“我不是碰巧過來,是特意來找梁小姐的。”

梁慧盈眉頭蹙起:“你打探我的行程?”

“也不算。” 阮翊說:“之前與梁小姐互相關注過ins,我看到你分享過山間的動态。”

梁慧盈對這點事也不在意,理了理被山風吹亂的發梢,問:“你找我有什麽事?”

阮翊直接說:“我想幫梁小姐。”

網上沸沸揚揚的出軌門鬧得滿城風雨,換作別人肯定焦頭爛額,可眼前的梁慧盈依舊從容得體,眉眼間不見半分狼狽,反倒平靜得像是事不關己,這讓阮翊心裏很不解。

他又繼續說:“最近網上關于梁小姐的流言蜚語鋪天蓋地,我有辦法幫你扭轉輿論局勢,我知道你身邊有出色的律師團隊,可律法能斷是非卻管不住人心口舌,在輿論這方面......”

“不必了。”

梁慧盈客氣地打斷,阮翊愣了幾秒,沒想到會被這樣乾脆地拒絕,又開口:“我很欣賞梁小姐處事的态度,只是眼下輿論很厲害,即便你不在意,可那些惡意揣測……”

“謝謝你的好意。” 梁慧盈輕輕颔首:“真的不用了。”

說完便側過身,打算繼續沿山徑往上走。

阮翊卻沒有放棄,跟上去與她保持着不遠不近的距離,邊走邊說:“婚姻本就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更何況是身處這樣的環境裏,是非也從來不是外人三言兩語就能說清的,媒體大多都是斷章取義,梁小姐就這樣任由旁人随意揣度,是不是太過委屈。”

山風拂過林間,沙沙作響,他的聲音混在草木氣息裏顯得真誠懇切。

可梁慧盈腳步未停,只是側過臉看他:“我都不了解我自己,你還了解我?”

阮翊沒有半分被怼後的窘迫,反倒說:“三個月前,梁小姐去過皇後大道新紀元廣場底座。”

梁慧盈的臉色微變。

阮翊接着說:“如果真和外界說的那樣是梁小姐婚內出軌,應該不會同先生一起去那裏。”

他沒有點破那層窗戶紙,卻足夠清晰。

那裏是私密的婚姻咨詢處,是夫妻試圖修補關系挽回感情才會去的地方,一般出軌這樣原則性的問題出現,夫妻是不會去那裏的,這麽說,梁慧盈是愛他老公,并且想挽救他們的婚姻。

這些都是阮翊提前讓趙渙去調查的,趙渙從成年就在街邊混,有點手段,消息靈通。

梁慧盈臉上有明顯的愠色,先前的客氣斂去有些不悅:“我聽說過你,在公關這方面的确有能耐,但不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如果你再跟着我,不管你是不是江先生的人,我都會報警。”

字句清晰,沒有半分轉圜餘地。

阮翊明白此刻多說無益,在對方明确的抗拒面前會成為冒犯,他随即後退半步,側身擡手做了一個“請” 的手勢,目送梁慧盈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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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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