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如像你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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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 許之瑤告訴趙拓周天朗晚點也來。
趙拓說:“他那裏開過去還挺遠的,他願意來嗎?”
許之瑤說:“嗯,周叔做了餃子, 他說給我們帶過來加餐。”
李疊爾說:“他還答應給我帶凍柿子。”
趙拓哼出一聲輕笑, 對李疊爾說:“你就知道欺負天朗。”
“我哪有——”李疊爾辯駁, 看了眼許之瑤說, “他自願的好不好?”
許之瑤問趙拓:“拓哥,營地應該還有太空艙給天朗住吧?”
趙拓頓了一下:“這我還真不知道, 都是謝老板安排的。”
“我們應該都有房間住。”
“沒事,”趙拓又說, “到那我跟謝老板說一聲, 實在沒房間了讓天朗和我一塊住。”
許之瑤說“好”,在手機上給周天朗發微信, 提醒他那邊可以住宿,帶點洗漱用的東西。
周天朗發過來:【好, 知道啦。】
過了會兒, 趙拓在專心開車, 許之瑤頭靠在背後望着窗外看風景。
李疊爾百無聊賴, 開始逗小黃玩。
“小黃你那天喝醉了你知道嗎?”李疊爾說。
小黃撓了撓頭:“沒有吧……我記得我只是睡着了。”
李疊爾繼續忽悠:“你真的喝醉了, 而且還說胡話, 大家都聽見了。”
小黃的聲音很不解:“是嗎?”
趙拓憋了憋笑,沒有猶豫地加入了逗小黃的行列:“铎铎, 你有喜歡的人了吧?”
許之瑤聽到小黃倒吸了一口氣,小黃說:“我、我真說了嗎?”
李疊爾接力道:“對啊, 你絮絮叨叨的,就喊人家名字呢,我記得叫什麽來着?叫……”
小黃更加不好意思了:“唉呀———那你們就當我胡說八道吧, 我也不知道我說了啥,沒印象了。”
許之瑤在後面發笑,也問了句:“小黃,你真的有喜歡的人啦?”
小黃似乎很難為情:“唉呀之瑤姐,你就別問了……”
他們三個識趣地閉上嘴,但還是因為小黃的反應偷偷樂了好一會兒。
公路兩邊的樹木多了起來,趙拓說再開一會兒就到了。
小黃一直在座位上摸自己的脖子,按摩脖子上的肌肉。
趙拓問他:“怎麽了铎铎?脖子不舒服啊?”
小黃說:“昨天睡落枕了,左邊麻了轉不過來。”
“到營地用熱毛巾敷一下吧,”趙拓說,“能好得快點。”
說完,趙拓不知道想起了什麽,笑了一聲。
“铎铎。”趙拓突然說,“教你一句。”
小黃扶着脖子聽着。
許之瑤也聽着,好奇趙拓要教小黃什麽。
李疊爾的視線短暫地從手機上擡起來。
———“猴—馬—唔—圍—頭。”
趙拓這麽說了句粵語。
小黃沒多想,跟着趙拓念了一遍,然後問:“這是什麽意思?”
趙拓哈哈笑了一聲,解釋道:“這是句粵語,就是形容人落枕的時候脖子僵硬、完全動不了 的狀态。”
小黃繼續摸了摸脖子,表示懷疑道:“是嗎?還有這樣的說法……”
許之瑤聽着,不對勁地皺起了眉頭,視線漸漸轉移到李疊爾身上。
李疊爾對着大腿又拍又掐,眼角忍得泛紅飙淚,雖然沒笑出聲,但人看起來已經笑瘋了。
趙拓在前面又說:“來铎铎,你再說幾遍,下次你就記住了。”
李疊爾靠在後面仰頭擦着眼淚,還是抱起肚子,笑出了開水壺的聲音。
趙拓和小黃莫名其妙地轉過頭來看她,李疊爾擺擺手:“沒事、沒事,你們繼續哈——哈哈哈哈哈哈——”
趙拓和小黃又莫名其妙地轉回去。
許之瑤被她傳染得也想笑,對李疊爾說:“你別笑死了,到時候我救不活你。”
過了好一會兒,李疊爾緩過勁來,總算不笑了,在旁邊清嗓子。
許之瑤湊到她耳邊問:“不是……你昨天晚上到底瞎教了拓哥什麽呀?”
“我……我跟他說,”李疊爾好不容易壓住的嘴角又飛起來,狠狠清了兩下嗓子,壓低聲線“這個猴馬唔圍頭的意思就是——好麻,回不了頭。”
“就是我的脖子好麻……哈哈哈哈哈……”李疊爾沒解釋完,吞了吞口水又笑瘋了。
許之瑤等她恢複平靜,李疊爾笑得臉也癱下來了。
面無表情地解釋:“總之我就是跟他說我落枕了,所以猴馬不回頭。”
越野車從公路上右拐,向右滑入一段下坡路,等路面變平坦,就到了營地的入口。
趙拓把車停在入口的停車場,許之瑤她們下了車,沿着中間的路往裏面走。
路的兩邊都是白桦樹,還有幾棵橡子樹在它們中間長着,樹叉分得散又多,舉着星星點點的積雪。
天有點陰,樹林裏看起來就有點藍冷的色調。
許之瑤先看到營地的太空艙,在帳篷後面,左右有兩排,都是盒型的。
幾頂露營帳篷在前面,圍着中心的冰湖。
冰湖在圖片裏看起來不大,但肉眼看着倒是挺寬闊的。
一條木橋搭在湖中心,能走到湖對面的小路上去。
李疊爾回頭問趙拓是哪一頂帳篷的時候,許之瑤看到其中一頂帳篷外面已經點起了一撮柴火堆。
趙拓在後面說:“第二頂帳篷,靠着橋邊的。謝老板和他女朋友已經在裏頭了。”
許之瑤等李疊爾過來,然後再一起走過去。
到了帳篷邊的時候,廖嘉欣從剛好裏面走了出來。
“許小姐!”廖嘉欣高興地叫她,玻璃珠一樣的眼睛很亮,“我在裏面聽到你們來了!快進來——”
許之瑤被她拉進去,頭頂擦過帳篷的簾子,第一眼看見謝逸洲斜靠在充氣沙發上。
他今天沒穿大衣,很随性地穿了件長羽絨,拉鏈敞開,側着半個身子坐在沙發邊,一只手搭在沙發靠背,手指捏着手機漫不經心地轉,他的臉也側着,淡淡地望向窗外。
他轉過來,冷淡的視線撞上了許之瑤的。
眼裏沒有什麽波瀾。
他跳過她去看廖嘉欣。
廖嘉欣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抓着自己的圍巾對許之瑤說:“許小姐你看——”
許之瑤才注意到,廖嘉欣和謝逸洲脖子上都戴了她送的圍巾。
許之瑤笑了笑:“好看,很适合你們。”
“看來我沒有挑錯。”
等人都進到了帳篷,許之瑤挑了個位置,坐在溫暖的壁爐旁邊,看裏面跳動的火苗。
火苗跳高了又回彈,壁爐的排氣管道就會傳過一陣呼呼隆隆的聲音。
李疊爾在帳篷裏走了一圈,用手拍了拍吊燈,又拍了拍牆上的假鹿頭,還有邊上一堆爐子烤盤小鍋小水壺啥的,然後拉開冰櫃看了眼裏面的吃的。
“好家夥,食材挺多啊。”
李疊爾走了一圈回來,在許之瑤旁邊坐下,葛優癱着,雙腿擡起來放到另外一張椅子上,很悠閑地坐了起來。
許之瑤聽見她打開了歡樂鬥地主。
許之瑤瞥了瞥對面沙發上的兩個人,這個位置不遠不近的,剛剛好。
不刻意、也沒有那麽尴尬。
小黃在一張桌子上磨咖啡豆,趙拓在壁爐上煮的一壺水開了,蹭蹭蹭往外蹿着熱氣。
“差不多了铎铎,”趙拓說,“磨太細一會兒喝着發苦。”
小黃就把磨好的咖啡粉遞給趙拓,趙拓拿過來一個摩卡壺,在底層裝了開水之後,往上面放壓好的咖啡粉,接着把摩卡壺放到了壁爐上加熱。
充滿油脂的咖啡液很快冒出來,帳篷裏彌漫開來一股咖啡香。
趙拓和小黃開始給大家分咖啡,分給許之瑤的時候說:“我這就是普通的豆子啊,跟天朗的沒法比,将就喝一下。”
許之瑤笑笑接過來:“不将就。不用自己沖就有得喝的咖啡就是好咖啡。”
李疊爾嚎了一聲:“有沒有牛奶啊,這個東西單喝真的很難喝。”
趙拓站着,擡起眉毛瞟了李疊爾一眼。
“白糖倒是有,給你加點?”
“算了,加糖也沒好喝到哪去。”李疊爾說着,把那杯咖啡放到了旁邊。
趙拓伸出手,兩根手指并起來往回勾了兩下:“你不喝給我喝吧,別浪費。”
李疊爾說:“可是我喝過一口。”
“我不嫌棄你。”趙拓說。
李疊爾翻了個白眼,把自己那杯咖啡遞回給了趙拓。
小黃去給謝逸洲和嘉欣分了咖啡,回來的時候坐在椅子上用兩只手握着杯子慢慢啜着自己的喝,一臉認真又滿足的樣子。
許之瑤輕輕咬着杯子邊緣,小口喝着。
咖啡的幾絲熱氣在她眼前飄,她不經意地朝沙發那邊看,謝逸洲手肘撐在膝上,彎腰喝着他的咖啡,冷不丁擡眼的時候,似乎也在往她這邊看過來。
但是有幾絲熱氣擋住了。
廖嘉欣把她的杯子遞到謝逸洲面前,說了句什麽。
謝逸洲接過她的那杯,幫她吹涼。
許之瑤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在意起那幾絲熱氣起來,為什麽偏偏遮住了她的視線,也遮住了他的。
趙拓端着咖啡走了過去,和謝逸洲聊起了什麽。
咖啡的酸苦沒入喉頭,許之瑤的睫毛掃下來,心底開始自責了。
說好的再見呢許之瑤?
不要這麽脆弱許之瑤。
不要傷害任何人,許之瑤。
李疊爾突然在旁邊拉了拉她,對上她微微泛紅的眼睛。
李疊爾頓了一下,但很迅速地就把手機屏幕迅速怼到許之瑤面前——
“瑤瑤你看,尤尼海登他們今天飛回去了。”李疊爾還是用很平常的語氣跟她說話,“尤尼還特意給我錄了個視頻呢,帥不帥?”
許之瑤點開視頻,是尤尼用自拍角度拍的。
他正坐在候機廳,臉上的墨鏡被他拿到頭頂,露出海藍色的雙眼,笑起來陽光又迷人。
尤尼用英文說:“嘿斯嘉麗,我馬上要上飛機了。我會想念你的。”
“你下次可以來香港找我出來,我很喜歡和你一塊。”
“但是請不要、不要并且不要,再讓我簽這麽多名字了!我會因此記仇的!”
尤尼把鏡頭舉高,還拍到了後面的海登。
“好啦,讓我和我哥哥跟你一起說再見吧——”
海登和尤尼一塊在視頻裏揮手,然後視頻就結束了。
許之瑤的嘴角上揚,把手機還給李疊爾,說了句:“我還是覺得海登帥一點。”
說完,許之瑤的手機就在她腿上震了兩下。
她拿起來看,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Yoyo,今天我回香港了,謝謝你在比賽裏替我加油,盡管我這個老男人開賽車已經沒什麽好看的了哈哈。但我依然想要由衷地、幸福地感謝你。】
許之瑤會心一笑,這是海登的口吻。
許之瑤發過去:【現在你明白了,我依然愛你。】
海登:【是的,此刻我的眼淚像牛一樣滿臉都是。】
許之瑤笑:【你是想說淚流滿面?】
海登:【我又用錯成語了嗎?我道歉。順便說一下你的號碼是阿Zoe給我的,這是我的號碼,你可以存下來,我們一定要保持聯系好嗎?】
許之瑤看着短信裏的某個字眼微微怔愣,嘴角還是笑了笑。
敲下回複:【當然,我們會保持聯系。】
許之瑤的視線停留在和海登的短信界面,謝逸洲在對面跟趙拓說話,極有辨識度的低沉聲線時不時就在空氣裏冒出來。
鬼使神差地,許之瑤又編輯了一條短信,發了出去。
【海登,為什麽Zoe沒有再開賽車?】
指腹在手機的邊框磨蹭,許之瑤等待着海登的回應。
海登卻在一會過後回過來:【對不起,這個問題我想……你應該自己去問阿Zoe比較好。】
壁爐燒了一會兒,帳篷裏面已經很暖和了,喝了熱咖啡之後人簡直要出汗。
大家的外套都脫了下來,只穿着毛衣在身上。
廖嘉欣從沙發那邊溜了過來,擠到許之瑤和李疊爾中間坐下。
“你在乾嘛呀?”廖嘉欣湊在李疊爾旁邊看了看。
李疊爾依然葛優躺着,把屏幕上的牌出出去,拖着懶懶散散的調子:“鬥地主——還能乾嘛?”
廖嘉欣又湊到許之瑤旁邊看了看,看見她在看一篇英文,也就沒問她在乾什麽。
只是小聲地說:“許小姐,等一下你的預備男友是不是要來啊?”
“你說天朗嗎?”許之瑤問。
廖嘉欣“嗯嗯”了聲。
李疊爾在旁邊冷不丁冒了一句:“你怎麽知道他要來?”
廖嘉欣說:“剛剛趙大哥和我們說的,他問阿zoe有沒有多餘的房間給他住。”
“那……還有房間嗎?”許之瑤默默轉過臉來問。
“還有啊,”廖嘉欣說着,手指擡過肩往身後指,“阿zoe說後面那些都是空的,都可以給他住。”
“哦……那就好。”許之瑤說了句,轉回去繼續看着手機。
廖嘉欣沒有打擾許之瑤學習,在旁邊騷擾李疊爾讓她教她怎麽玩歡樂鬥地主。
李疊爾拗不過她,把手機讓她拿着,在旁邊指導她出牌。
“你先出大的呀,壓地主的牌啊……”
“順子要出5張以上……”
“你剛剛超級加倍了?我的歡樂豆怎麽輸了那麽多?”
許之瑤滑動着屏幕,眼睛在看着,腦袋卻沒有看進去。
mess看成了miss,一段文字來來回回看了好多遍,翻譯成了奇怪的意思。
就在這時候許之瑤的手機又震了震。
海登又發來一條短信:【據我所知道的,從你離開,Zoe就沒再碰過賽車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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