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為你甘心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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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之瑤和謝逸洲的第一次發生得有些心照不宣。
雖然雙方都沒表明自己有那個意思, 但是許之瑤覺得謝逸洲的這個意思相當明顯。
1月13號是謝逸洲生日。
那天晚上他在中環開了間套房和車隊一起慶祝,許之瑤還在九龍塘加班。
許之遙答應他加完班就過去找他。
快收尾的時候謝逸洲就打電話過來了,語氣有點不耐煩:“喂許之瑤——你還來不來啊?”
許之瑤安撫道:“我很快了, 5分鐘。我馬上打車過來。”
謝逸洲的語調冷下去, 憋着股不爽的勁:“現在、馬上過來——老子都等你一整晚了, 到底誰過生日啊。”
許之瑤有點愧疚了, 聲音軟下來有點哄謝逸洲的意思:“好嘛你別生氣,我現在就過來。”
謝逸洲在電話那頭頓了頓, 好像還有什麽要跟許之瑤說的,但是又不太情願說出來。
許之瑤以為他還在生悶氣, 繼續哄他:“好啦好啦~尊貴的壽星先生、壽星少爺還有壽星王子, 你的女朋友正帶着你的專屬小蛋糕飛奔過來找你啦。”
“少來這套。”謝逸洲這才冷冷吐了聲。
許之瑤下樓打到了車,鑽進車裏, 準備跟謝逸洲挂電話。
謝逸洲在電話裏磨磨蹭蹭的,嗓音夾雜着一股異樣的沙啞和悶沉, 像突然感冒了一樣。
聲線帶着磁感:“他們都走了……現在只有我在這。”
許之瑤眨巴了一下眼睛, 耳垂悄悄地紅了。
“哦。”許之瑤只好說。
心跳撲通撲通地加快。
謝逸洲還是沒有挂電話, 甕聲甕氣又莫名其妙地問了一句:“……那你還願意來嗎?”
耳朵的紅漫上了臉頰, 許之瑤聲音也低下來:“你等等我, 我過來要二十分鐘。”
謝逸洲又頓了一下, 聲調有一陣輕揚:“那你最好快點。”
……
雖然許之瑤聽懂了謝逸洲的意思,也答應了謝逸洲, 但是等她真的到了酒店門口之後,她還是很緊張。
隔着衣服感覺心跳都快要蹦出來, 一直吞口水嗓子卻還是很乾燥。
她好像坐在雲霄飛車上,明明缺氧到無法思考了,腦袋裏卻還是想着待會要面對的謝逸洲、待會要和謝逸洲一起做的事。
許之瑤沒辦法去想別的。
但只想着這個又讓許之瑤犯慫。
許之瑤深呼吸, 閉起眼睛,對自己用起了激将法:“許之瑤,你怕什麽?這樣你就怕了嗎?有什麽好怕的呢?”
用完之後,許之瑤感覺自己好了很多。
因為謝逸洲這個人——沒什麽好怕的!
許之瑤十二萬分勇敢地沖進酒店,登記拿到房卡,走進電梯摁下樓層,提着蛋糕到了謝逸洲的房間門口。
心跳飙到至高點——反而平靜了下來。
她刷卡進門,轉身關門,謝逸洲走出來,兩個人的視線在空氣裏恍惚間對上。
兩個人都沒再動。
謝逸洲尴尬地清了兩下嗓子:“你……你來啦?”
許之瑤僵硬地定在原地:“我……我給你帶了蛋糕。”
“要去沙發那嗎?”
“先……先吃蛋糕吧。”
兩個人拘謹又客氣、像剛認識一樣。
但就算是他們剛認識的時候——也沒有這麽拘謹。
許之瑤把桌子上的東西清走,放上她做的蛋糕,再插上蠟燭,和謝逸洲一起在沙發前的地毯上坐下來。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隔得十萬八千裏遠。
“有打火機嗎?”許之瑤問。
謝逸洲找出來一個,隔着銀河伸手遞給許之瑤。
許之瑤在銀河的另外一端接過來,機械性地點上了蛋糕上的幾根蠟燭。
許之瑤咽了咽嗓子說:“好啦,吹蠟燭吧。”
謝逸洲垂着淡粉的眼皮看她,身體挪過去,把蠟燭吹了。
許之瑤又說:“好啦,吃蛋糕吧。”
謝逸洲又把身體挪過去,這會兒離許之瑤特別近了。許之瑤聽見他粗沉的呼吸。
許之瑤切了一塊蛋糕拿給謝逸洲,謝逸洲就湊在她旁邊,托着腦袋,迷離潮濕的眼睛盯着她。
但許之瑤一點沒看謝逸洲,許之瑤只是不顧一切地紅着臉。
謝逸洲吃了兩口蛋糕,懶綿綿地嗓音問許之瑤:“許之瑤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許之瑤才轉過去:“啊——我忘了什麽?”
謝逸洲離她好近,謝逸洲的臉看着也紅紅的,謝逸洲眼睛裏有她的倒影。
“你忘了讓我許願啊。”謝逸洲說。
“哦!”許之瑤才反應過來,“那我重新插上蠟燭讓你許個願吧。”
許之瑤要去拿桌上的蠟燭袋子,但是手臂被一只滾燙的手掌握住。
“沒關系了。”謝逸洲的喘息越來越清晰,“這一步可以跳過了。”
許之瑤心裏響起密匝匝的鼓點。
但是許之瑤保持着她的理智,手指在桌面上畫了一個小小的正方形。
然後說:“那……你準備這個了嗎?”
謝逸洲沒看懂:“什麽?”
許之瑤又畫了畫,一個方然後是一個圓:“就是外面是這樣的,但裏面……是這樣的。”
謝逸洲歪着腦袋笑,不說話。
許之瑤覺得他是不是還不懂,繼續解釋:“就是用來保護……”
謝逸洲把她的手拉下來放到桌子底下,用手指慢慢扣起來。
謝逸洲在她耳邊說——“安全套嗎?我有。”
許之瑤的耳朵癢絲絲的,心尖發着顫,謝逸洲的熱乎乎的氣息攏過來,用微涼的鼻尖蹭她的耳朵,在她耳邊深深吸氣,又慢慢吐出來,然後下去,一點點蹭她耳朵後面敏感的肌膚。
許之瑤的半邊耳朵都麻了,怎麽呼吸都不對勁,心髒狂跳得不像自己的,許之瑤感覺快暈了。謝逸洲軟軟的嘴唇在她的皮膚上滑過,許之瑤真的快暈過去了。
“等一下謝逸洲——”許之瑤用力吞進一口氣,“你、你洗澡了嗎?”
謝逸洲的聲線帶着鼻音:“嗯。”
“我……我還沒有……”許之瑤語無倫次,“我去洗個澡吧。”
謝逸洲擡眼,看了看許之瑤,身體往後——松開了她。
許之瑤逃似地蹿了出去,一路走進了浴室,關上門之後緩了好一會兒,才感覺那股心髒抽筋的感覺壓了下去,許之瑤看到鏡子裏的自己臉紅得都不像話了,嘴唇、眼睛也變成了充滿欲望的潮紅色。
許之瑤的指尖摸了摸耳朵那裏,剛才忐忑、害怕,又無比悸動的感覺重新浮了上來。
許之瑤快速洗了個澡,然後她覺得,她剛剛其實是很快樂的、很喜歡的。
謝逸洲這麽讨厭的一個人,她居然喜歡他對她那樣。
許之瑤笑了,覺得謝逸洲蹭在她脖子裏的時候,簡直就像一只毛茸茸的小狗。
許之瑤洗完澡,出去找她的小狗,但是看見謝逸洲埋頭趴在了桌子上,不知道怎麽了。
“謝逸洲?”許之瑤戳了戳他。
謝逸洲沒什麽反應。
“謝逸洲——?”許之瑤又戳了戳。
謝逸洲的腦袋漸漸動了動,擡起頭,轉過臉來看許之瑤。
許之瑤這時候發現他的臉比剛才更紅了,一整張臉都是酡紅色的。輕輕嗅,謝逸洲身上還有一點酒氣,只不過許之瑤剛才太緊張,所以忽略了。
謝逸洲癡癡盯着許之瑤看,眉眼突然彎了彎,嘴角挽起來,笑得乾淨又無邪。
“許之瑤,嘿嘿,”還冒着點傻氣,“……你要聽我唱歌嗎?”
許之瑤也在桌子上趴了下來。
他們兩個臉朝着對方,眼睛也看向彼此。
謝逸洲的眼睛浸在一片柔軟的水體裏,謝逸洲的聲音低低地、輕輕地唱了兩句——
“願我會揸火箭帶你到天空去。”
“在太空中兩人住。”
許之瑤一下子知道是哪首歌。
“活到一千歲都一般心醉……有你在身邊多樂趣。”
謝逸洲唱着唱着,突然停下來,眼睛和嘴巴都在笑:“許之瑤,要不要戴上耳機聽?”
許之瑤不知道戴上耳機怎麽聽,但許之瑤點了點頭。
謝逸洲把兩只手的手指都并攏,手心拱了起來,變成一個漏鬥的形狀,然後伸過來,捂住了許之瑤的兩個耳朵。
謝逸洲繼續唱起來,許之瑤感覺耳朵被溫熱地包裹着,謝逸洲的聲音變小了,但一字不落地悶了進來——
“扮靓D皆因你癫癫地皆因你。”
“為你甘心做傻事。”
“扮下猩猩叫睇到乜都笑。”
“有你在身邊多樂趣。”
“有你在身邊多樂趣……”
唱完歌,謝逸洲的手就從許之瑤的耳朵上滑下來,攬住了她的肩膀,把許之瑤緊緊抱進懷裏。
“許之瑤……我好開心啊。”謝逸洲抱着她還不夠,身體前後左右地、毫無章法地晃來晃去,“許之瑤你能來找我我好開心啊……”
許之瑤被他晃得頭暈,想掙脫他,卻被謝逸洲的手臂緊緊鎖死。
“許之瑤許之瑤許之瑤——”
“許之瑤?嘿嘿,許之瑤。”
“大王——許之瑤大王,你做大王我做小王怎麽樣?那你就叫我小王吧以後。”
謝逸洲開始說胡話,許之瑤被鎖得快要窒息。
“你喝醉了嗎謝逸洲?”
“謝逸洲你松開我!你別晃了!”
“小王你耳朵聾了嗎?你放開我啊……”
許之瑤一直在絕望掙紮,謝逸洲卻一直在說:“不要。就不要。”
許之瑤最後被晃來晃去的謝逸洲拽倒了,兩個人都倒在地上,許之瑤趴在他胸口上,也沒有力氣再起來。
這天晚上他們心照不宣的事情一點都沒有發生。
謝逸洲把她拽倒以後,就像十萬個為什麽一樣,一直在問她問題。
謝逸洲:“你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
許之瑤:“……”
謝逸洲:“你喜歡我哪裏?”
許之瑤:“……”
謝逸洲:“你給我打傘那次是不是因為看見我長得帥?”
許之瑤:“……”
謝逸洲:“你別不承認了,我知道你在電梯裏就偷瞄我八百回了。”
許之瑤:“……”
謝逸洲問了n多個臭屁的問題,許之瑤都被他問困了,眼睛緩慢地眨巴着。
但有一個問題總算沒那麽臭屁了。
謝逸洲問:“許之瑤……你覺得我們每個人都能掌控自己的人生嗎?”
許之瑤認真地想了想,眼睛很緩慢地眨。
許之瑤說:“也許一開始不行吧。”
“但是慢慢讓自己變得強大一點,每次都強大一點,就能逐步建立起自己的人生吧。”
“自己克服萬難建立起來的事物……就會是堅不可摧、牢不可破的。”
謝逸洲沒有再說話,許之瑤趴在他胸口漸漸睡着了。
許之瑤睡着了。
謝逸洲的手小心翼翼地放在她的背上,喉結輕輕往下沉。
許之瑤沒聽見。
謝逸洲對她說了一聲:“嗯。”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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