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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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郵輪上拍攝的視頻發出去之後,黎千绮感覺自己慢慢開竅了,不再像之前那樣糾結場景和內容。

加上後面陸續發布的,賬號上累積的作品變多,流量穩定下來。

破千萬之後的漲粉速度不再那麽恐怖。

或許是到了停滞期。

當然,這只能自己跟自己比。

對于其他博主來說,她的漲粉速度依舊快到可怕。

某個清晨吃早飯時,她照常打開後臺。

發現她的粉絲量竟然在夜間,悄悄突破了五千萬。

面對評論區的加更話術,黎千绮深以為然,自己不能只顧着發定時作品,還得再拍一條作為福利。

恰好,她在和阿竹一起打羽毛球的時候,聽說最近有一個聯合畫展要開,當天會到場許多知名藝術畫家,以及展出她們的作品。

場地定在最大的展館,只開放一千人名額。

藝術啊……

黎千绮的腦子裏第一時間閃現出的,是那些被賣出天價的藝術畫作。

無論是真切的實力還是營銷的噱頭。

都值得一探。

然而一打開購票軟件,發現居然需要提前預約,預約的那個數字高到離譜,售票當天顯然要和這些人一起搶。

限購的同時還要拼手速。

黎千绮默默尋找屋內信號最好的位置。

最終,她成功用“鈔能力”獲得了一張門票。

畫展當日。

黎千绮一早收拾好,背上相機包就朝着地址出發,她已經可以想象,還沒到時間就很壯觀的長隊伍了。

她不用多麽前排,只要在開門之前到就好。

卻不料快到展館的時候遭遇了堵車。

不知道是不是這場畫展引起的,還是前面有事故,總之在最後的一段路,車流紋絲不動。

眼見時間一點一滴流逝,黎千绮等不下去了。

反正只剩下幾百米,走路很快就能到。

她觀察四周,就近找了一個停車位。

只有這個時候,她才能感嘆還是雙腿最好用。

黎千绮跟着導航很快走到最後一個十字路口,一拐彎就能看見目的地,然而她剛把手機揣進兜裏。

一擡頭。

就看見前方路邊一個被透明材料包裹住的長方體。

非常突兀,就這麽堂而皇之地扔在那裏,也沒有人動。

走近之後,才發現那塊長方體是一個複古畫框,中間的主體部分被遮蓋,看不出內容,但畫框的右下角有落款,還有展館的标識。

黎千绮用她優秀的視力看清了。

是池眠。

怎麽又是他。

她最近見到這個名字的次數會不會太多了一點?

這時候,她又想起搶票的時候,宣傳頁上有一個黑色剪影,标注是神秘嘉賓,下面的評論紛紛猜測是池眠。

看來這幅畫大概率要送去展出的。

但不知怎麽掉在半路。

這也太不小心了,不是說池眠的畫屬于什麽權勢的象征嗎?

黎千绮忍不住好笑地揚了揚眉。

沒有擺進展館裏的畫,還能展現出它的用處嗎?

她站在原地默了默,還是給撿起來抱在懷裏。

沒錯,還有用處。

對她來講可以利用。

可以順便過去送個人情,說不定能得到特許,讓她拍攝更多的畫面。

畫展門口。

距離開放時間還有十幾分鐘。

已經排起大長龍。

黎千绮抱着畫排在隊伍後面,毫不意外吸引來許多好奇的目光,但沒有人會想到這個是池眠的作品。

站在她前面的兩個女人看過一眼,就轉回頭繼續讨論。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高興!這個畫展居然邀請來了池眠!天啊,終于能親眼看到他這個人,簡直太棒了!”

“我知道,如果門票錢能便宜一點,就更開心了。”

“好開心好開心!啊啊啊啊等等!怎麽回事,我的付款記錄呢!搶到票不會是我的夢吧!”

“你忘了票都是我搶的嗎,別擔心了,拿上身份證直接入場。”

“是哦是哦!怪我太興奮了!”

黎千绮被迫多聽了幾句,有些忍不住想笑。

好有反差感的一對朋友。

就是怎麽感覺,這段對話的風格這麽熟悉呢。

十幾分鐘後,展館開放。

為了配合此次的畫展,內部的空間重新翻修,色彩搭配大膽卻又和諧,不同的展廳之間差別巨大。

從她帶着畫走進展館開始,就有工作人員注意到她。

黎千绮順勢說明情況,沒費多大功夫,就見到了正為此事着急的池眠。

他今天的打扮古韻十足,身穿寬袖長衫,腰間一枚玉佩,似乎是某個朝代的傳統服飾。

灰白色的長發用發帶束于腦後,襯得他整個人的氣質溫潤如玉。

“是你啊。”

僅僅用一秒,池眠就認出了黎千绮。

看到失而複得的畫,他細密的眼睫撲閃着,充滿感激道:“上次的事情都還沒得及好好感謝,這次又麻煩你了。”

“不客氣,舉手之勞。”

看他對畫表現得那麽重要。

黎千绮有些好奇,“我是在離展館不遠處發現的,當時已經快檢票進人了,你們離得那麽近,怎麽都沒找到?”

聞言,池眠微揚的嘴角一頓,想要落下卻強撐着笑意。

“我其實很早就發現不對,畫憑空消失,負責人卻一直顧而言他,最後派出去找的人很多,但始終沒有一個回來。”

“本來我想親自去找,結果一直被有意無意攔住。”

黎千绮:“?”這不對吧。

按照他的家世背景,有權有錢。

還會有人那麽明目張膽地欺負他?

小時候被使絆子還能理解,現在長大了都還沒有防備心和反擊手段嗎?

或許是她露出的疑惑太明顯,池眠又打上一層補丁。

“今天來到現場的合作方,其實都算得上是我的朋友。”

他嗓音柔和,連嘆氣聲都不會太重,“雖然說是朋友,但大家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和我來往也只是為了利益。”

池眠深深望了她一眼,“不過那也沒關系,因為兒時的遭遇,在成長的過程中,我保護自己的方式過于誇張,讓大家對我的誤解越來越深。”

“正是因為如此,我才不想讓今天的場合失控,畫回來了就好。”

這一段話從黎千绮的左耳朵進去,又從右耳朵出來。

此時此刻,她真的十分懷疑,旁人口中的池眠和他自己所認為的,到底哪個才是濾鏡太厚。

冷血殘忍,逆來順受。

這兩者的差距也太大了。

工作人員去把畫放到它原本的位置,兩人一邊聊天一邊往外面走。

黎千绮詢問拍攝的問題,也得到了滿意的答複。

她們目前在後臺的休息室,池眠表示可以直接進入內場,需要經過一個特殊的機關。

是利用空間和投影制造的巨大畫框。

從這裏走進內場。

黎千绮心中剛剛升起驚豔感,誇獎的話還沒說出口。

下一秒。

池眠不知絆到什麽,整個人猛地向前跌倒。

“小心!”黎千绮條件反射地伸出手,一把将他穩穩扶住。

她松了口氣。

随後瞥一眼什麽都沒有的地板。

平……平地摔?

黎千绮的一只手還抓住池眠的胳膊,沒來得及松開,竟感覺他在顫抖。

沒聽見動靜,她擡眸朝身旁看去。

只見他抿緊唇瓣,眉間微蹙,仿佛在極力壓抑什麽。

池眠的膚色是蒼白的,就連體溫都比一般人偏低。

隔着薄薄的布料,竟然透不出一絲溫度。

黎千绮以為是勾出他不好的回憶,于是沒有刻意躲避或靠近,維持原本的距離,安靜地繼續往前走。

外場是普通的畫展,買票就能進入,許多著名藝術家的作品會在上面展出。

而內場只有一些重要的合作方,她們之中有女有男,互相認識,熱情又客氣地打招呼。

黎千绮和池眠一路走來,引來許多若有似無的注視。

周圍的人都默契地将交談音量降低,當池眠言辭溫和地對她表達謝意的時候,黎千绮明顯看見有一位的眼神中充滿驚愕和不解。

但不愧是懂得變通的商人。

和她一對上視線,立刻換上挑不出毛病的表情。

等內場逛得差不多,黎千绮也拍到了想要的鏡頭,準備離開時,池眠忽然開口:“看時間,我的那幅畫現場應該布置好了,要一起去看看嗎?”

黎千绮摸了摸相機,沒多想就答應:“好啊。”

路上,池眠還在說:“幸好這幅畫是要留在最後出場,之前的小插曲不會造成太大影響。”

他的聲線柔和,像在娓娓道來一個故事,“由你将它撿到,然後送來,果真是有緣。”

話音剛落,兩人就到了地方。

有緣?

什麽有緣?

黎千绮不解地順着他的視線往上方望去。

被透明材料包裹的畫框取出來,裏面用來遮蓋主體的布料也掀掉。

層層保護的畫露出“真容”。

那是一個簡單的側臉剪影,筆觸具有獨特的個人風格,複古的畫框和背後的浮雕牆面完美融合。

黎千绮目光微凝。

等等,不是她自作多情吧?

這剪影加上浮雕上的“武器”和三個人。

組合出來的場景,怎麽看怎麽都像,之前她拿着鋼管把三只弱雞堵在牆角的時候吧!

察覺到附近的人漸漸圍過來。

黎千绮:有種不妙的預感。

她好想逃。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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