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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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晏雲嶼的長輩,黎千绮也很快與其見面。
父子倆的長相極其相似,歲月在這張中年版晏雲嶼的臉上留下痕跡,顏值不減,反而增添了幾分和善可親。
晏父和她聊起天來哈哈大笑,眉眼間找不出一點煩惱。
據說剛旅游到一個新國家,很喜歡準備定居幾年,為了家宴專門回來一趟,過段日子還要離開。
以他的說法就是:“兒子,我什麽工作能力你也知道,就不給你的事業多添麻煩了。”
黎千绮則掃了一圈,也沒有見到晏雲嶼的母親。
想起兩人的第一次見面,就是因為那枚母親留下的懷表被偷,如今家宴無人再提及,心中不免一陣唏噓。
結果下一秒。
晏父:“我也待不了太長時間,你母親還在等我呢,今年家宴雖然不強求她回來,但她也沒忘記你,又搜羅了一大堆稀罕的寶貝,叫我趕緊送回來呢!”
被拍了拍肩膀,晏雲嶼只好無奈地點點頭。
“??”
黎千绮滿腦子問號。
不是說懷表是母親臨走之前留下的?
難道這裏的“臨走”真就是普通的離開,而不是去世的代稱?
到頭來,是她誤會了嗎?!
黎千绮仔細觀察父子倆的表情,自然和諧,雖然問出來可能有些突兀,但她不想再出現誤解,“是、是懷表之類的嗎?”
“咦,你怎麽知道?”晏父新奇道。
晏雲嶼不慌不忙解釋:“之前母親留給我的懷表不小心被偷,多虧黎小姐幫忙,才算有驚無險。”
“那真是太感謝了,”晏父滿臉笑容道:“我愛人最大的愛好就是收藏懷表,這次送回來的大部分也是……”
後面的家常話黎千绮沒有再仔細聽。
好尴尬。
果然是她誤會了。
等等,問題最大的應該是那個助理吧!
要不是他沒有出現在這裏,她一定要狠狠質問——為什麽要擺出那種容易誤會的表情,還把話說得那麽語焉不詳!!
……
和晏雲嶼的長輩們打完招呼之後。
剩下的時間就可以自由支配。
黎千绮發現在場的除了他的親戚之外,還有一小部分是被邀請而來的世交朋友。
不得不說,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聯系很奇妙。
比如那個很有名的六人定律。
在宴會即将結束的時候,她偶然一瞥,在人群中看見一張面孔。
那副金絲框眼鏡,有些眼熟。
對了,是在大草原上幫她拍照的男人!
上次時間比較趕,互相連名字都不知道,居然能在這裏遇見。
黎千绮走過去,很輕易就加入她們的聊天隊伍。
得知他是和朋友一起來的,而他的朋友和晏家的一個小輩關系很要好。
果然是六人定律。
當聊到他的名字時,其中一個男人想到什麽,說道:“邱知硯、邱知硯,你就是前段時間,在國際攝影比賽上獲獎的那個邱知硯嗎?”
戴金絲框眼鏡的男人謙虛地應下。
過了一會兒,等其他人陸續離開後,她和他相視一笑。
不用多說,黎千绮知道他也認出了自己。
“你好。”他正式做出自我介紹。
“我叫邱知硯,一位攝影師。”
“你好,我是黎千绮。”
緊接着,邱知硯表示曾經刷到過她的視頻,又提出合作的想法,邀請她作為自己下一部作品的模特。
黎千绮爽快地同意。
加完聯系方式,宴會散去,晏雲嶼主動送她回去。
在臨睡前,她習慣性地打開後臺,翻看最新發布的作品的評論。
越看臉上笑容越大。
因為下面的評論逐漸變成她真正想要的那種。
【這裏風景好美,構圖也特別厲害,我也好想去!】
【這個抓拍怎麽做到的,居然沒崩。】
【老粉了,千绮一夢最近進步超大呀,加油~】
【畫質變化超大,用了XXX嗎?】
【上面趁機打廣告的拖出去!我們千千的廣告位都還空着呢!】
她挑了一些評論點贊回複,心情非常好。
黎千绮想要。
黎千绮得到!
*
今日天氣是陰轉小雨。
零星的雨滴落下來,因為太小,又時停時下,大多數人都沒有打傘。
而季子言站在小區樓下,沒有打傘,也沒有走動。
像是在發呆,又像是在思考什麽。
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畢竟雨再小,也不會有人傻傻站在原地淋雨。
除非他是故意的。
季子言微微仰頭,淋了那麽久,還只是打濕的程度,讓他不滿地皺了皺眉。
時間已經不夠讓他再浪費。
然而再着急,如今的他都很難靠近黎千绮。
可他不甘心就此放棄。
只要多接觸一次,他一定還有機會。
像是老天聽到了他的祈求,原本斷斷續續的小雨變得密集了許多。
出門前,季子言已經把門鎖弄壞,手機也落在家裏。
淋雨淋得差不多,他先從玻璃門的反光裏檢查了一下狀态。
微卷的頭發被打濕,棱角分明的臉龐上挂着幾滴欲落不落的雨珠,單薄的衣物貼在身上,透出隐隐的肉色。
自顧自露出笑容,彎彎的眼眸似一輪月牙。
随後,他走進電梯,遲疑片刻還是按下樓層。
在電梯門即将關閉的時候,又被外面的人打開。
季子言随意擡頭,倏地皺起眉。
居然是晏雲嶼。
對方進來後,也第一時間看到了他,随即淡漠地走到旁邊,他沒有說話,只是擡起手指,在已經亮起的按鍵上方頓了頓。
又原路收回。
晏雲嶼是來給黎千绮送書的。
上回拿走的兩本書已經光榮下崗,發覺她對此類書籍很感興趣,于是又推薦了幾本。
正好他在附近辦公,就順便過來送一趟。
只是沒想到意外撞見……
他快速瞥過季子言濕漉漉的臉,聲音不大不小,像是自言自語,又足以讓電梯裏的人聽見。
“今天下的是蒙蒙小雨,淋在身上立馬就能乾,連撐傘都沒必要。”
季子言磨了磨牙,沒想搭理。
但顯然。
晏雲嶼今天不喜歡安靜。
他注視着緩慢上升的樓層數,索性直白道:“我記得,季先生是黎小姐樓下的鄰居,是按錯樓層了嗎?或者說,本來就是上來找她的……”
晏雲嶼的臉上沒什麽表情變化,只是拿書的手掌悄然攥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語氣仍舊平淡無波。
“不對,我想季先生,應該非常讨厭跟蹤狂,所以不會故意蹲點,創造偶遇,更不會用不入流的手段,接近一位對自己避之不及的女士。”
季子言:“嗤。”
晏雲嶼:“……”
季子言扭過頭,扯了扯嘴角,“這位總裁,我記得你的人設可不是話多的,現在是怎麽了,在害怕什麽?”
他不甘示弱地譏諷道:“呵,也對,像你這樣無趣的性格,她真的會喜歡嗎?多自卑一些,說不定還能被可憐可憐。”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結。
叮——
電梯停下。
開門後,晏雲嶼先一步走出去。
他停下腳步,半側身道:“如果季先生有自信不會讓對方更厭惡,大可以和我一起去。”
說完,無視季子言陡然變得陰沉的臉色。
直到電梯門關閉,外面都只有一人。
晏雲嶼閉上眼深深呼吸,再睜開眼時,像是下定什麽決心了一樣,他走到門前,按響門鈴。
“來啦。”
黎千绮放下鼠标,通過內屏看清是誰之後,才将門打開。
知道他忙,于是沒有請他多坐一會。
接過新書之後,她剛準備轉身,去把之前看完的兩本拿給他。
結果餘光看見晏雲嶼不知道怎麽回事,腳下一滑。
天地良心,她剛掃過地啊!
難道他也要平地摔嗎!
黎千绮來不及吐槽,條件反射地伸手扶他。
但這次兩人是面對面。
不像那天的池眠,随便一抓就能抓住他的胳膊。
時間不容猶豫,黎千绮只能找距離最近的,最順手的。
——那條飄動的領帶。
她拽住之後,手感絲滑試圖溜走,于是用力往後面拉扯。
掌心瞬間被摩擦出燙意。
然而晏雲嶼卻像是沒穩住,又朝她的方向趔趄。
等等等等!!
黎千绮微微瞪大眼,雙手阻止,想要按在他的肩膀上,結果位置預估錯誤,直接抵在一塊硬邦邦的胸膛上。
“呃……”
黎千绮大腦有一秒鐘的空白。
是不是錯覺?
她似乎聽見晏雲嶼發出了不太體面的聲音。
不像是難受,而是……喜歡?
真的嗎?
黎千绮鬼使神差地又按了一下。
嗯。
并非聽錯。
……
一分鐘後,兩人面對面站好。
由于晏雲嶼将臉偏在一邊,她并看不到他此時的神色。
黎千绮眼珠微動,想仔細看又覺得有些別扭。
剛剛的接觸,讓她明顯感受到對方的肩寬腰窄……咳咳咳。
而且一直很板正的領帶,因為剛才被扯松,此刻歪歪扭扭的。
襯衫扣子也崩開兩顆,和領帶一起顯得十分淩亂。
正因為平常的晏雲嶼都很正經,才顯得此刻多麽可貴。
黎千绮在內心感嘆。
“你會讨厭嗎?”
晏雲嶼突然開口。
腦子還沒轉回來的黎千绮:“什麽?”
卻見晏雲嶼的眼尾染上紅意,眼神躲閃,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小聲道:“讨厭我是個有特殊愛好的變态……”
變、變态嗎?
黎千绮腦海自動回放那聲輕喘,忍不住咂舌道:“其實,還挺喜歡的,軟軟的,很有彈性。”
“……”
“……”
嗯???
要命啊,她剛剛脫口而出的是什麽!
晏雲嶼凝視着黎千绮陷入混亂的表情,其中還摻雜着一絲迷茫。
他突然想起季子言的話。
是啊。
像他這種無趣乏味的人。
到底還有什麽可以利用,來吸引她的目光?
晏雲嶼:“很軟?”
“不是,其實吧。”
黎千绮的腦子瘋狂運轉。
快想啊,快說點什麽糊弄過去——
耳邊卻突然聽到他一本正經的自薦。
“我的嘴巴也很軟。”
“啊、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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