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那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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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時攸洗漱完,簡單化了個淡妝,在衣櫃裏翻找着今天要穿的衣服。
許宸希去車裏拿來香水,一一陳列在梳妝櫃上。
姜時攸聽見動靜回頭,只一眼便驚的愣住,七八瓶不同香型的香水擺滿梳妝櫃的一角。
“你怎麽買這麽多?我得用多久。”
“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味的,都買來你試試,喜歡的留下,不喜歡的可以送朋友。”
“那也要不了這麽多,多浪費。”
許宸希抿唇笑道:“千金難買君如意,你若喜歡,就談不上浪費。”
姜時攸無奈,許宸希那張嘴就跟抹了蜜一樣,盡會哄女孩子開心,“你以前沒少撩撥小姑娘吧。”
“我可從不撩撥小姑娘,純着呢,昨晚你不是親自試過了嗎?”許宸希為自己正名。
他好意思說,姜時攸都不好意思聽,假裝忙碌地翻找衣櫃。
許宸希看穿她的小動作,勾唇一笑,說不出的歡喜與得意。
姜時攸翻了好半晌,從裏拿出一套無袖圓領白色連衣裙,去往浴室換上。
換完,打開門,就見許宸希抱臂靠在牆邊,不錯眼珠地看着她,眼神膩歪的都快長在她身上。
“我們時攸真是穿什麽都好看。”
姜時攸面頰泛紅,岔開話題,“一會我不管你了,你自己去忙你的事,我得去躺我師父家。”
說着走到玄關邊拿起鞋櫃上放置着的鑰匙,取下一枚遞給許宸希,“這是我家鑰匙,給你,記得收好,別弄丢了。”
許宸希受寵若驚接過,“給我了?”
“嗯。”
“真的給我?”
許宸希還是不太敢相信,覺得就跟做夢一樣。
姜時攸故作冷臉,伸手去奪,“不要給我……”
“要!”許宸希光速縮回手,緊緊攥着鑰匙,“你給了,可不能反悔。”
“呵~”
姜時攸啞然失笑。
二人收拾好,一起出門下樓。
電梯門打開之際,許宸希自然拉過姜時攸的手走進電梯。
姜時攸羞于被人看見,輕輕掙脫開,她為人處事一向低調,不太喜歡在大庭廣衆之下秀恩愛。
許宸希厚臉皮的又拉了回去,“我拉女朋友的手,又不犯法。”
姜時攸拿他沒轍,便也随他去。
“晚上要我去接你嗎?”許宸希問。
“不了。”姜時攸搖頭,“我自己開車去,你晚飯也不用等我,如果沒事,可以先回家等我。”
怕自己顯得黏人,姜時攸又道:“當然,你不想過來也沒事。”
許宸希悠悠晃了下她的手,挑眉問道:“那你是希望我來?還是不希望我來?”
叮!
電梯門正好在這時打開。
姜時攸掙脫開許宸希的手,走出電梯,“你自己決定,不過……”
她腳步微頓,回頭看他,“你來了也只能睡個素的,我現在全身酸疼,可受不住你再折騰。”
許宸希笑顏逐開,追上她再次拉起她的手,“好,睡素的,都聽你的。”
姜時攸還趕時間,沒空與他過多玩笑,快步行至車邊,與他簡單告別,先一步驅車離開。
許宸希目送姜時攸的車子駛出停車場,才不急不躁拉開車門上車,扣上安全帶。
正要啓動車子時,似是想到什麽,又頓了下,從內側口袋裏拿出手機,看着上面好幾通的未接來電,有兩通是許津舟打來的,其他的全是宋淺打的。
他忽略了宋淺的電話,先給許津舟回撥過去。
電話那頭僅響了兩秒,便傳來許津舟一貫沉穩的聲音。
“宸希,你在哪?”
“在外面,有事嗎哥?”
“媽打你電話你沒接,讓我給你打個電話,問你什麽時候回去?”
許宸希還沒來得及回應,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女聲。
“許總,會議快開始了。”
許津舟應了一聲,對許宸希道:“記得給媽回個電話,我這邊還有會議,先挂了。”
“嗯。”許宸希點頭。
電話挂斷,許宸希又撥弄手機,給宋淺打去電話,順勢打開免提。
他剛啓動車子,宋淺斥責的聲音已然響起。
“你上哪鬼混去了?一晚上不着家,打電話還不接?長本事了你,你哥現在還不敢像你這樣,居然敢失蹤一晚上……”
宋淺顯然氣狠了,嘴裏一直說個不停。
許宸希早已習以為常,也沒聽進去,漫不經心地打着方向盤,嬉皮笑臉道:“媽,我現在在回去的路上,早飯有沒有安排?叫荷姨給我煲份雞湯,我餓了。”
“……”
宋淺噎了一下,“吃吃吃,就知道吃,也不想想我有多擔心你。”
“我能有什麽事,這麽大人了,不過我這還真有件喜事要跟你說。”
“喜事?什麽喜事?”
“回來跟你說,我在開車,挂了啊!”
話落,也不等宋淺再說什麽,許宸希已先一步挂斷電話。
……
姜時攸驅車前往胡鑫家的路上經過一家花店,想起師母喜愛百合,便将車停到路邊,買上一束。
她又順道去趟連鎖超市,買些補品和酒,當作登門禮。
到達胡鑫家樓下時,已經快十二點。
胡唯森剛拿起手機想給姜時攸打過去詢問她到哪了,電話還沒撥出去,門鈴恰時響起。
師母岳朵離門邊較近,聽見聲響低頭看了眼自己沾滿油的手,多有不便,于是從廚房探出頭沖胡唯森喊道:“唯森吶,快去開門,興許是時攸到了。”
胡唯森此時已趨近自家母親跟前,笑着回,“我聽到了,肯定是時攸姐,估計路上又買東西耽擱了,你知道的,她從來不會空手來。”
岳朵嗔怪道:“她每次來都破費,一會得說說她。”
胡唯森嘴角依舊噙着笑,走到門邊開門。
門打開的瞬間,就見姜時攸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門口,懷裏還抱着一束冰美人。
她穿着白色無袖連衣裙,中長款,腰間的黑色腰帶完美勾勒出她的腰身,化着清淡的妝容,整體打扮是種知性優雅的美,襯得人比花嬌。
這也讓胡唯森一時看入了迷,兩年不見,姜時攸出落的愈發明豔動人,氣質絕佳。
“怎麽?不請我進去?”姜時攸微微偏頭,笑眼彎彎地看着胡唯森。
胡唯森木讷回過神,讪笑着讓開身形,“時攸姐,裏面請。”
姜時攸從他身邊走過還不忘掃了他一眼,“兩年不見,是不是長個了?”
“……我二十歲起就這身高了,185,時攸姐是不是對我關注度太少了些?”
胡唯森調笑打趣。
姜時攸笑着往屋內走,胡唯森關上門,接過她手裏的補品和酒。
“時攸!”岳朵走出廚房驚喜喚她,又看了眼她買來的東西,嘆道,“你說說你,人來就行了,還買東西,下次可不興這樣了,否則我都不好意思讓你師父叫你到家裏來。”
“師母,您是天底下最好的師母了,待我跟親閨女一樣,我這平日裏忙,也沒時間過來,您還不讓我好好孝敬您,這可比剜我的心還難受。”
姜時攸試圖用花言巧語蒙混過去。
岳朵攤手認輸道:“你們這些當律師的,一張嘴能說會道,反而把我弄得無話可說了。”
胡鑫也在這時忙完手邊的工作,聽見姜時攸來了,随即放下手裏的筆,起身走出書房。
“時攸來了?”
“師父。”姜時攸禮貌點頭。
胡鑫看着茶幾上的禮品,啧了一聲道:“瞧你,又破費,待會你師母肯定要說我。”
岳朵接話道:“我肯定要說你,下次可不能讓時攸再破費,否則我跟你急。”
胡鑫一臉無辜,“我成罪人了。”
“好了師父師母,您二人那點心思我還不懂?”姜時攸眼神游移在二人之間,“您們無非是不想讓我花錢,故意吵吵給我聽,您們放心,下次我一定不買。”
“嗳,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要求你。”胡鑫一副計謀得逞的小得意。
“是是是,您沒要求我,是我自己決定的。”
話音落下,幾人相視笑出聲。
姜時攸讓胡唯森找來花瓶和剪刀,用來修剪花枝,插百合花用。
胡唯森便站在一旁給她幫忙,一支一支地拾起桌上的花遞給她。
……
早飯間。
餐桌上,岳朵頻頻給姜時攸夾菜,示意她多吃一點。
姜時攸禮貌接過,“謝謝師母,我自己來,您也別光顧着我,自己也多吃一點。”
“好。”岳朵溫柔笑道,“你千萬別客氣,把這當自己家。”
“嗯。”姜時攸點了點頭。
胡鑫插話道:“你師母好長時間不見你,時常在我耳朵邊唠叨,讓我叫你來家裏,你以後也常往家裏跑,熱鬧。”
“嗯,我會常來。”
“時攸姐,你可別嘴上說說,一定要常來。”胡唯森道,“我現在學業已經結束,不走了,你若不來,我也會時常在你耳邊唠叨。”
姜時攸笑,“不走也好,留下來也可以多陪陪師父師母。”
又問,“工作安排怎樣,打算去我們律所嗎?”
“當然去,可惜我跟你修的方向不同,不然我還想跟着你,讓你多帶帶我。”胡唯森有些遺憾,“我爸讓我先跟着孫叔學習。”
胡鑫教育道:“你也可以跟着時攸學學她身上的那股乾勁,‘三人行必有我師’,每個人身上的閃光點都值得你去學習。”
胡唯森立馬端正姿态,擡手敬禮,“收到老爸,我一定謹遵教誨!”
餐桌上三人被他一本正經的模樣逗笑。
一陣玩笑過後,胡鑫又把目光投向姜時攸,“聽說你談戀愛了?”
聞言,胡唯森剛剛還燦爛的笑容一下子僵住,如同被人當頭打了一棒,怔怔扭頭看向姜時攸。
她談戀愛了?什麽時候的事?
明明前面一個月還沒有男朋友,也沒聽她說起身邊有中意的男性。
岳朵則又驚又喜,“真的?時攸談戀愛了?誰呀?我見沒見過?”
姜時攸和許宸希談戀愛這事,她還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
而胡鑫之所以知道,她猜測,應該是許宸希告訴給唐明棟,他二人是朋友,唐明棟又是個出了名的大嘴巴,自然裝不住事。
“師父是聽唐律說的?”
她問出心中猜測。
胡鑫颔首,“律所現在都傳開了,說你談了位有錢的公子哥,是不是就是之前往律所跑的那位,許總的弟弟?”
“嗯,是他。”姜時攸如實承認,“我們才交往沒幾天,本打算過段時間再跟你們說。”
“哪位許總?莫不是許氏集團的許津舟?他弟弟?”岳朵問。
“沒錯。”胡鑫答。
岳朵了然點頭,思索少許,轉而又望向姜時攸,溫聲叮囑道:“許家家大業大,許氏集團更是涉獵廣泛,在大多行業都有涉足,這樣的人家,尋常人家他們未必看得上,時攸呀,你能力不錯,可在個人感情上還跟白紙一樣,得多留個心眼,別被人騙。”
“當然,我也不是說你不好,只是他們這種人家要的是門當戶對,利益大于一切,你可萬不能把自己全折進去。”
姜時攸自然能聽出師母話裏的好意,繼而點頭道:“好的師母,我會多注意。”
她不是不知道她與許宸希的差距,但感情這種事有時候就是半點不由人,她也不知道自己怎就稀裏糊塗答應了許宸希的追求,可她也從不為這個決定後悔。
至于将來如何,她沒想那麽長遠,畢竟未來尚未發生,有許多不可控,想多了無非是增添煩惱。
珍惜當下,珍惜彼此,便已足夠。
胡唯森沉默了許久,終是忍不住問出聲,“他叫什麽名字?今年多大?是做什麽工作的?對你好不好?”
“他叫許宸希,跟你同歲吧,今年二十四……”
“二十四?”
不等姜時攸說完,胡唯森面上閃過一抹不可置信,帶着幾分醋意截斷她的話。
“你不是說不喜歡比你年紀小的嗎?又怎會選擇跟他在一起?”
胡唯森嫉妒的快要發瘋,二十歲那年初見姜時攸,他便對她傾心相許,好幾次還有意無意詢問起姜時攸的擇偶标準,可得到的答複都是不喜歡年紀比她小的。
那她現在又為什麽找了個比她年紀小的?
如果其他人可以,他為什麽不行?
胡唯森沒由來的火氣令在場幾人一時發怔,皆一臉莫名齊齊看向他,不懂他為什麽情緒這麽激動。
意識到自己情緒失控,胡唯森面露赧色,讪讪冷咳一聲找補道:“我是怕時攸姐被騙,這人光聽名字都不像好人,誰知道會不會是那種只知花天酒地到處騙人感情的公子哥。”
胡鑫與岳朵聞言也沒多想,認為胡唯森說的也不無道理。
姜時攸則笑着解釋,“他不是那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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