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隐藏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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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藏的愛意

“姜律犯不着這樣奚落自己。”

許津舟重新遞出手裏的西裝外套,“我送你回去,不是因為宸希,只因為你是我與書蓉的離婚律師,也曾幫我接過幾次安安,算是我的感謝。”

姜時攸視線緩緩落在許津舟遞過來的西裝外套上,并未伸手去接,“許總不該對我這樣的人避而遠之嗎?”

許津舟彎唇淺笑,“你要真是愛錢之人,應該喜歡的人是我,不是嗎?”

姜時攸微愣,擡眸看他。

他目光溫柔,“畢竟先認識你的人是我,而我的財富并不比宸希差,倘若你真的愛錢,想用交易換取錢財,完全可以利用和安安的關系,勾搭我,這才符合你口裏貪慕虛榮的人設。”

話音微頓,他又玩笑道:“還是說我在你眼裏太老了些,你瞧不上?”

姜時攸被他自嘲式的調侃逗樂,“沒想到許總也有插科打诨的一面,我還以為像您這樣的成功人士,都是一板一眼,不愛與人玩笑。”

許津舟見她笑了,心裏也跟着高興,想着她應該也放松了對他的警惕,于是上前幾步來到她身側,攤開西裝外套給她披在肩上。

“這點你沒說錯,我确實不太擅長與人玩笑。”

因為他剛剛所說,句句發自肺腑,他是真心希望姜時攸能透過許宸希看到他的存在。

西裝外套罩在身上那刻,姜時攸肩膀微微瑟縮了一下,聽着許津舟突然認真起來的語氣,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詫異擡頭看他。

不等她先問出聲,許津舟又道:“我這也算是開了個先例,想着開個玩笑你心裏會放松些,不至于距我于千裏。”

他仍把那些話包裝成一個玩笑,畢竟姜時攸剛經歷過一段被欺騙的感情,此刻的她肯定不願再去談論關于感情這個敏感的話題。

果不其然,姜時攸心底剛升起的疑惑也随着許津舟的話消失殆盡,但她還是不想承別人太多恩,繼而去扯身上披着的外套。

“許總送我一段路就行,外套就不必了,我不冷。”

許津舟擡手輕輕扣上她的肩頭,壓住她正要褪下的外套,“我的衣服都是每日一換,沒味,你別嫌棄。”

“我不是這意思,是我不冷,不需要再披一件。”

“那你就當是我需要一個人形衣架放衣服,心裏不必有負擔。”

“許總……”

許津舟松開搭在她肩上的手,做出請的姿勢,截斷她接下來要說的話,“想必姜律也不想站在大街上說話。”

言語間掃視一圈四周,“若是引來更多人圍觀,明日新聞頭條估計會出現你我的名字。”

姜時攸順着他的視線環顧一圈,看熱鬧的人群還未全部散去,仍有部分逗留在原地,零零散散加起來有十一二人。

她不想被過多關注,也不喜歡被人評頭論足,更不想和許津舟的名字出現在八卦雜志上,随即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沒再糾結外套的事,與許津舟一同離開。

二人行至車邊,司機小何已經等候多時,他拉開後座車門,擡手做出請的姿勢。

“姜律,請上車。”

姜時攸微微點頭,道了聲謝進入車內,靠右邊車窗坐下。

許津舟緊随其後,坐在後座左側。

待二人安穩入座,小何才關上車門,小跑着回到駕駛位,驅車前往姜時攸所住的小區。

他之前幫姜時攸開過車回家,對姜時攸住的地方仍有印象。

車外,車水馬龍,鳴笛聲不斷。

車內,寂然無聲,氣氛沉冷。

姜時攸透過車窗看向外面一掃而過的車流,思緒也被拉回曾經的回憶中。

許宸希每日不間斷地接送她上下班,給她做飯,為她煲湯,事無巨細地照顧着她的生活起居,可謂是把她捧在手心裏呵護。

她也享受着他的好,甚至萌生出要嫁給他的念頭。

現在回想起來,才驚覺那時的自己不過是活在一場精心編織的夢裏。

如今夢醒了,她也該醒了,可心卻好似被人硬生生掏出一個窟窿,缺失的部分也留在了那個破碎的夢裏。

王芮曾勸說過她,讓她不要付出全部真心,可她還是一股腦的付出所有,渴望與許宸希有個好的結果。

所以,她始終認為能走到今天,全是她咎由自取,罪有應得,怪不得別人。

許津舟坐在左側的靠窗的位置,眼神卻從未投向車外,而是默默用餘光關注着姜時攸。

見她神色黯然一言不發,他便似被人掐住喉嚨一般苦澀難言。

她多希望她能哭出聲,可以在他面前歇斯底裏,也可以任性吵鬧,這樣也能發洩出藏在心底的悲傷與不快。

可她太過安靜,從心底築起一道高牆,擋住所有需要傾洩的情緒,他真怕這樣憋下去,會憋出什麽問題。

車輛行駛到一半,許津舟想着自己應該主動說些什麽,若是一直讓她這樣胡思亂想下去,心情只會更糟糕。

他從扶手箱拿出剛才去藥店買來的藥膏,連同裝藥的紙袋一同遞給姜時攸。

“姜律,你的手,回去記得擦一下藥。”

姜時攸聽見聲響回頭,低頭看向許津舟手裏的藥,面上閃過一絲驚訝,他是什麽時候買的?

她都忘了手肘被磕到的事,許津舟居然還記得。

“多謝許總。”

她雙手接過,禮貌道謝。

見她沒再拒絕,許津舟心中暗喜,乘勝追擊道:“姜律有沒有用過晚飯?方便的話可以一起吃點。”

姜時攸微微搖頭,“不了,我手邊還有些工作要處理,回去還得忙一陣。”

還有工作要處理?都這個時候了,她就不能停下來,讓自己緩一緩?

絲毫不顧及自己的身體。

“你今晚太累,可以試着放松一下,不必事事親力親為,你若不介意,我公司也有法務,他們可以代勞。”

姜時攸微笑拒絕,“許總的好意我心領了,涉及官司的事,我身為我當事人的律師,理應親力親為,這樣打起官司才能事半功倍。”

許津舟面上閃過一抹失落,她還是一樣不需要他的任何幫助。

“親力親為固然是好,但也得為自己的身體考慮,累垮了,得不償失。”

“許總說的是,也多謝許總關心,但我的身體狀況我清楚,目前還能熬,沒事。”

許津舟沉默了,對方若真能聽他所說放過自己,她就不是姜時攸了。

他當初喜歡上她,也是因為她身上這股不服輸的勁。

和他一樣。

不多時,車子抵達目的地。

姜時攸正要伸手去開門,忽聽許津舟道:“別動,我來。”

聞言,小何邁出一半的腳又不動聲色地收了回去。

姜時攸愣了一下,再回神時許津舟已下車行至車邊,從外拉開車門。

“多謝。”

她道了聲謝,彎腰探頭下車。

百億身家的總裁,親自給她開門,心裏或多或少都有些惶恐。

下車後,她立馬褪下肩上的西裝外套,雙手遞回給許津舟,“許總,謝謝您的外套。”

許津舟接過外套挂在臂彎間,“小事,不足挂齒,今晚我也沒幫上什麽忙,姜律不用一直道謝。”

“嗯。”姜時攸點頭,“再見許總。”

正要轉身離開之際,許津舟忽道:“姜律。”

姜時攸停下動作,回眸看他,“許總還有事?”

許津舟指尖緊了緊,喉頭一滾鼓足勇氣道:“有空一起吃飯,我請客。”

似是怕姜時攸拒絕,他又道:“和安安一起,有段時日不見,他也挺想見你。”

姜時攸頓住,要想徹底忘卻與許宸希的那段過往,她就不能再和許家的人有牽扯,更何況面前的人還是許宸希的親大哥。

這頓飯,她不想去,也不能去。

“許總,您的好意我心領了,吃飯便免了,安安那邊等書蓉姐回來,我會和她一起去看他。”

許津舟并不意外她會拒絕,因為他已經被她拒絕過很多次。

今晚又出了許宸希的事,姜時攸短時間內不想看見姓許的人,他也能理解。

所以他一點也不氣餒,而是道:“不用急着拒絕,等你什麽時候想和我一起吃飯,随時給我打電話,我等你回信。”

姜時攸被他這番話堵得不知還能說什麽,總之她不會打,對方也不一定等,都是客套話,點到為止就行。

“嗯,走了許總。”

“嗯,別工作太晚,早點休息。”

姜時攸點點頭,轉身離開。

許津舟卻不急着上車,而是站在原地目送着姜時攸走遠,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盡頭,他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視線。

她今晚穿裙子的樣子很美,是他不曾見過的溫柔。

可惜,那抹溫柔卻不是為他停留。

小何沒敢出聲催促許津舟離開,而是默默坐在車裏等候。

他跟在許津舟身邊多年,對許津舟也算了解,今晚是他頭一次在許津舟臉上看到慌張,這位主一向處變不驚,哪怕公司元老大鬧公司,舞在許津舟面前,許津舟也不為所動,淡然處之。

與寧書蓉離婚時,也不曾亂了章法。

今晚開車路過事故現場,他僅是瞥了眼争執的二人,随口說了句對方很像姜時攸,許津舟便立即出聲喝止他停車,全然不顧手裏仍在浏覽的報表,随手一扔開門直奔對方而去。

有句話許津舟沒有撒謊,他的衣服都是每日一換,也不喜別人觸碰,卻在遇到姜時攸時主動褪下外套給對方披上。

剛剛還主動為姜時攸開車門,為其買藥,接連幾次被姜時攸拒絕,還能不氣不惱說出等對方回信的話。

結合上述總總,小何有理由懷疑,許津舟對姜時攸動了情,且在很早之前。

許久過後,許津舟才有動作,拉開車門坐進車內。

這次,他沒有按往常習慣一樣坐在車後座的左側,而是落座在姜時攸剛剛坐過的位置,學着她的樣子将目光投向車外,似是在想當時的她在想什麽。

小何見狀沒有多言語,驅車離開。

行駛途中,透過後視鏡,小何不經意瞥見許津舟挑起那件姜時攸穿過的外套,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

這一幕,吓得他立刻收回視線正視前方,盡管心中萬馬奔騰,也不敢表現出一點異常。

要是讓老板發現他發現老板變态的一面,豈不是飯碗不保?

起初他還只是懷疑許津舟對姜時攸有情,這幕過後,他能百分百肯定,許津舟确實對姜時攸動了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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