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相親遇到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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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親遇到熟人

飯桌上,夏桐往姜時攸碗裏夾了塊她愛吃的清蒸鲈魚,又溫聲叮囑她慢點吃。

四嬸今天也過來湊了份熱鬧,眼下見大家都在吃飯,沒什麽人說話,她眼珠子一轉,想起了自家侄子,“時攸,在昆海談對象沒?”

姜時攸不禁聯想到許宸希,一股苦澀在心口蔓延,“沒有。”

四嬸一聽越發滿意,“我給你介紹一個怎麽樣?我侄子,長你兩歲,家裏做木材生意,他人在昆海,是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大堂經理,一個月工資還挺高,要不我給他打個電話,約出來,你倆見見?”

姜時攸昨天便聽姜霖提過這事,現在再聽四嬸說起,也并不驚訝,只是幅度不大地搖了下頭,“不了四嬸,我暫時還沒有找對象的打算。”

“先見見,了解了解,也不是非得談對象。”四嬸仍堅持,又朝一旁的夏桐使眼色。

夏桐考慮到姜時攸如今已經二十七歲,是時候把個人私事提上日程,再者今天只是單純讓二人見面,先互相熟悉,并非敲定婚事。

若彼此有意,再談上兩年,結婚正好。

思及此,夏桐跟着幫腔,“可以先見見,不是非得讓你和他談對象。”

姜長財也道:“你媽和你四嬸沒說錯,今年過完年,你得有二十八了,結婚這事也得上點心,去見見,合不合适又另說。”

彭姨連連點頭,認為幾人說的不無道理。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讓姜時攸沒法拒絕,她心底對自己不常回家這事始終有愧,為了不讓爸媽再為她的事操心,只好點頭應下,心想着去見見應付一下,對方也不一定看得上她,到時再以沒眼緣斷了她爸媽的念想。

姜霖多少能猜出他姐的心思,沒過多言語。

吃完飯,四嬸便着手去安排見面的事。

正巧她侄子今日下午有空,于是把二人的見面約在傍晚六點,一起吃晚飯。

姜時攸沒意見。

地點定在炀城的禾園大飯店。

臨近相約的時間點,姜時攸要出門時卻被夏桐拽住,和她說了很多叮囑的話,比如少喝酒,覺得不妥就回來,不用因為對方是四嬸的侄子就委屈自己……

姜時攸被自家母親緊張的模樣逗樂,“媽,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要是不放心,我就不去。”

夏桐聞言想了想,又搖頭,“那不行,你今年已經二十七了,不能一直拖着不嫁人,該去還是去,多篩選篩選總歸是好的。”

姜時攸喟嘆道:“放心,我會注意。”

“有什麽緊急情況就給我打電話,我讓小霖去接你。”

“嗯。”

姜霖站在門口,看着剛出門的姐姐,“要不要我送你?”

姜時攸婉拒了他的提議,“我打輛車過去就好。”

話落,也不等姜霖再說什麽,揮了揮手沿着古城巷往外走。

姜霖無奈聳了聳肩,便也随她去。

姜時攸攔了一輛出租車,到達禾園大飯店時才五點四十,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二十分鐘。

“您好女士,有預約嗎?”前臺熱情招呼。

姜時攸按照四嬸說的道:“六點,一位姓崔的先生。”

“崔先生是吧,您稍等。”

前臺飛速敲打着鍵盤,眼神同時盯着電腦屏幕。

不多時,查出預約信息,前臺微笑回應,“您好女士,位置在二樓,我這邊安排人帶您上去。”

“謝謝。”

姜時攸禮貌道了聲謝。

前臺用對講機叫來一名服務員,由對方帶着姜時攸上樓。

二人一前一後剛到樓梯轉角處,恰時與樓上下來的人迎面撞上。

服務員往旁邊挪了挪,騰開位置,姜時攸也順勢往裏走了一步。

來人單手插兜沿着扶梯下樓,餘光瞥見二人主動讓道,為了不讓對方久等,腳下步子也不由得加快。

彼時,那人身後又跟上來兩位身着西裝的男人。

其中一人邊整理着公文包邊追上那人道:“許總,黃總那邊我們真的不等了?”

另一人道:“我們已經等了他半個小時,許總的時間很緊,沒空再多等他半個小時。”

聽着二人喚前面的人為“許總”,姜時攸內心一緊,下意識擡頭,映入眼簾的人居然是許津舟。

他怎麽會在這?

許津舟揚手看了眼腕間的表,面上沒有多餘的表情,“我給過他誠意,是他接不住。”

言語間,與姜時攸擦肩而過,長腿一邁踩上下一截樓梯。

“許總……”

許津舟驀地一怔,邁出去的腿又收回,不可置信地側首望去,在看清來人果真是姜時攸,不是自己幻聽,他眼底的欣喜再也藏不住。

“姜律,你怎麽在這?”

姜時攸莞爾,“我家是炀城的,這幾天正好有空,便想着回家看看。”

話落,又問,“許總是來炀城出差?”

許津舟沒想到還能在這遇到姜時攸,仍沉浸在相逢的喜悅裏,一時忘了回話。

姜時攸不明所以,又喚了一聲,“許總?”

許津舟讪然回神,“抱歉,走神了,我來炀城談個項目,今晚和合作方約在這吃飯,你呢,約了朋友嗎?”

沒約的話,他很樂意請她吃個飯。

相親對姜時攸來說并不是什麽光榮的事,值得拿出來反複說,便只順着許津舟的話道:“嗯,約了朋友。”

許津舟正想追問姜時攸約的朋友是男是女,樓梯口恰時走上來一位年輕男人,穿着一身得體的灰色西服,無框金絲眼鏡下藏着一雙精明的狐貍眼,上樓梯間,眼神不住地游走在二人身上,見姜時攸與他今晚要見之人很是相似,主動迎上前微笑打招呼。

“請問是姜律師嗎?”

言語間,男人審視的目光如同雷達一樣,從頭到腳掃了眼姜時攸。

“你是?”姜時攸瞧他陌生。

“我是四嬸的侄子,我叫崔清。”崔清主動介紹起自己,“我之前看過你的照片,你本人比照片還要漂亮。”

姜時攸沒想到會在此時此刻以這樣的方式和崔清見面,她上一秒才忽悠許津舟在這見一個朋友,下一秒就被對方抓包是在這相親,屬實丢臉丢到家了。

可崔清與她打招呼,她總不能不理,不得已擠出一抹尴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你好,我叫姜時攸。”

許津舟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他就是腦子再愚鈍,也能看出姜時攸與對方是初次相識。

而對方又提及之前便看過姜時攸的照片,也就說明他二人不是簡單來這吃飯,多半是來這相親。

畢竟他媽也常拿別的女人的照片給他看,讓他去相親。

對于姜時攸的自我介紹,崔清僅點頭以作回應,沒跟她聊幾句,便将視線投向剛才與姜時攸說話的許津舟,“這位是?”

“我在昆海認識的朋……”

“許津舟。”

姜時攸介紹的話剛說到一半,卻被許津舟強勢打斷。

崔清同樣審視打量起許津舟,觀對方身上穿戴全是高定,随便一枚袖扣都是收藏級,大抵能猜出對方實力雄厚,繼而不像對待姜時攸那種不冷不熱,和悅笑着朝許津舟伸出手,“您好,我叫崔清,很高興認識您。”

許津舟最是懂禮,此刻卻不曾向崔清伸出手,而是緊盯着對方的臉,手自然插進兜內,明顯不想與他多接觸。

崔清蜷了蜷手指,尴尬縮回手。

姜時攸也沒料到許津舟會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不給崔清面子,多少有些驚訝。

然而下一秒,許津舟的話更是令她如坐針氈。

“我是姜律的朋友,也是她的追求者。”

此話一出,在場幾人包括身後的助理皆是一驚。

崔清總算明白對方為何會對他有敵意,恍然過後,他不怒反笑,表現出應有的大度,“我當是什麽事,原來是姜律師的追求者,既然今晚有緣在這遇見,要不一起坐下吃個飯?我請客。”

許津舟面沉如水,瞧崔清的眼裏多了抹不屑,“不必,我有事請姜律幫忙,今晚的飯局恕她不能奉陪。”

話落,不等崔清作何回應,許津舟已拉過姜時攸的手腕,快步走下樓梯,離開飯店。

崔清雲裏霧裏,沒明白當下是什麽狀況。

姜時攸也是一臉懵,直至被許津舟拽着出了飯店,濕冷的寒風吹打在臉上才稍稍恢複理智,她掙脫開許津舟的手,目露不解地問:“許總這是做什麽?”

許津舟被抽空的手僵在半空,半晌才失落收回,“他不适合你。”

姜時攸只當許津舟同許宸希一樣,排斥她身邊出現的所有異性,以前她覺得這是許宸希在乎她的表現,現在再看,只覺得對方太過小題大做,過分限制她交友的權利。

對此,她也來了脾氣,“我與誰合不合适,與許總并不相關。”

跟出來的兩個助理聽見二人的争執聲,交換了下眼神,默默移步去到飯店左側的露天停車場,沒敢細聽。

面對炸毛的姜時攸,許津舟一如既往的好脾氣,解釋道:“我說他不适合你,不是出于妒忌,而是他本身不是一個值得托付的人。”

聞聽此言,姜時攸看許津舟的眼裏多了絲疑惑。

許津舟不緊不慢道:“他與你初次見面,便對你上下打量,對我也同樣如此。”

“我可以理解為是他的個人習性又或者是職業習慣,可你有沒有注意其中細節?他向我伸手卻不曾對你伸手,難不成你以為這是他紳士的表現?不是的,在社交場合,握手禮是基本禮儀,要麽不做,既然做了便不能刻意區別對待,不然會讓人覺得不受尊重。”

“還有他打量人的眼神,明顯帶着目的,功利性太強,更像一個在職場打拼多年的人精,懂得看衣識人,再通過對方的穿着打扮給出自己的價值判斷,什麽樣的人可以攀附,什麽樣的不值得他去維護,都藏在這些細節中。”

“他讓我看到了對你的不尊重,這種利益熏心且戴着有色眼鏡看人的人,壓根不值得你托付終身。”

姜時攸剛剛光顧着社死了,關于這些細枝末節也全然沒去在意。

再加之,她本就沒想着和崔清進一步發展,答應相親也只是走個過場,所以也沒把太多注意力放在對方身上。

現下聽許津舟這麽一分析,再回想初見崔清時的畫面,才深覺對方分析的很合理。

一想到自己不問清楚事情原委就曲解許津舟的意思,姜時攸心裏百般自責,歉意道:“對不住許總,是我識人不清,錯怪了你,我好像總把脾氣發在你身上,上次也是……”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過分,聲音也因自責愈來愈小。

許津舟嘴角噙着笑,并沒有因為姜時攸對他的一再發火氣惱,“姜律如果真覺得對不住我,不如賞臉和我一起吃個飯?我請客。”

姜時攸面露慚愧,“許總來炀城,理應是我做東,這樣吧,許總有什麽想吃的?我來安排。”

許津舟不想錯過與姜時攸獨處的機會,又怕姜時攸在一番推讓下耐心售罄,不和他吃這頓飯,便沒過多在請客的問題上糾結。

“姜律拿主意就好,你是炀城人,可以帶我吃一下這的地方特色,我不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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