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結婚?和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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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和誰?

“時攸。”寧書蓉親切拉過姜時攸的手,“那個人是你,我真的很開心。”

“安安喜歡你,津舟也喜歡你,你們在一起,肯定能給安安一個幸福安穩的家,比我這個親生母親強。”

姜時攸笑容略顯僵硬,“書蓉姐,有些事不能勉強,許總那邊,我會抽個時間和他好好說清楚。”

“你當真不喜歡他?”

姜時攸搖頭回應。

“那你喜歡誰?宸希嗎?”寧書蓉追問。

與此同時,喬北蔓換好衣服,簡單紮了個高馬尾,邊走出裏間邊低頭整理群擺道:“我好了,可以走了。”

二人默契對視一眼,沒在這個問題上過多讨論。

……

場內。

雙方分為紅藍兩隊,先由雙人組隊PK,替補隊員坐在場下休息調整。

紅隊首先上場的人是姜時攸和許津舟,喬北蔓做替補。

藍隊上場的是寧書蓉和唐明棟,許宸希做替補。

對戰正式開始。

寧書蓉率先發出一球,許津舟精準反擊,二人一來一回打得不相上下。

一連幾個回合下來,旁邊站着的姜時攸和唐明棟反而顯得無所事事,眼神追随着空中的球左右擺動。

待寧書蓉再次将球打過來時,許津舟特意揮動球拍往唐明棟的方向打,想着唐明棟接球再打給姜時攸,這樣大家都能互動起來。

咻!

看着球朝自己的方向飛來,唐明棟信心倍增,勢必要使出渾身解數接住球,打出漂亮的一擊。

他眼睛盯着球,腳下步子随着球的方向移動,用力往上揮動球拍,正好擊中網球。

咻!

電光石火間,那球以極快的速度飛向姜時攸,因長時間的松懈,再加之剛才和寧書蓉的對話,此時的姜時攸明顯心不在焉,完全沒注意到飛來的球。

下一瞬,那球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姜時攸頭上。

“啊……”她捂着頭吃痛出聲。

在場幾人皆是一驚,臺下坐着休息的許宸希立時站起身,正要沖上去查看情況時,許津舟已先他一步到達姜時攸身側,看着這幕,他邁出的腳又不動聲色地收了回去。

“姜律,你怎麽樣?有事沒事?”

喬北蔓和寧書蓉也陸續湧上前去,詢問姜時攸有沒有大礙。

許宏安放下保溫杯,小跑着跟上去。

唐明棟顯然被吓得不輕,愕然回過神間火速扔下球拍,跑過去查看情況。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想打球來着,沒想打到人……”

他話才說出口,忽覺周遭有雙帶着殺意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後跟一路竄到天靈蓋,令他止不住打了個哆嗦,順着那抹視線望去,堪堪對上許宸希要吃人的眼神。

“……”

他求生欲極強地舉起雙手,比着口型極力像許宸希解釋:我真不是故意的。

姜時攸捂着被球擊中的額頭,不想衆人為她擔心,寬慰道:“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你們繼續。”

“當真沒事?我看看。”許津舟堅持要看傷口。

寧書蓉也道:“津舟說的沒錯,先讓我們看看,要是嚴重的話得去趟醫院。”

“是呀姜姐姐,你先松開,讓我們看看。”喬北蔓攙扶着姜時攸。

拗不過,姜時攸只好松開手,緩緩擡頭看向幾人。

剛剛被球打過的地方腫起一個大包,局部還有些發紅,光是看着都讓人覺得疼。

喬北蔓剜了眼唐明棟,“唐老丫,看你乾的好事!”

唐明棟一臉誠懇地認錯,“抱歉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

“這事也不能全怪唐律,是我走神沒注意。”姜時攸出聲緩和。

許津舟滿臉寫着心疼,“我送你去醫院。”

寧書蓉贊同點頭,“嗯,去醫院看看。”

姜時攸面帶微笑推脫,“這不過是小傷,沒事,我小時候經常磕磕絆絆的也沒大礙,我一會用冰敷一下,你們先玩,我坐在旁邊休息一會就好。”

“那我去找工作人員,給你拿冰袋。”話落,許津舟轉身去辦。

寧書蓉和喬北蔓想攙扶着姜時攸去長椅上坐下,被她出聲婉拒,“我能走,你們不用太緊張。”

“讓小叔來吧。”許宏安指向站在最後方的許宸希。

幾人皆是一愣,順着許宏安手指的方向望去。

許宸希微微一怔,僵在原地。

“小叔不是說了嗎?時攸阿姨将來會是我嬸嬸,現在時攸阿姨受傷,小叔不應該照顧時攸阿姨嗎?”許宏安滿臉透着天真。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尴尬的不知說什麽好。

姜時攸不想再徒增尴尬,徑自走向長椅,“不用,我能走……”

話到一半,手肘忽然被一只大手牢牢托住,她猛然一驚,側目望去。

許宸希眼神平視前方,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安安是關心你。”

姜時攸無言收回視線,半晌,道了聲謝,“謝謝。”

寧書蓉斂神看着這幕,剛才在更衣室詢問姜時攸的問題,也在此刻有了答案。

許津舟問工作人員拿來冰袋,姜時攸獨自一人坐在長椅上,場內的幾人已經重新組隊。

許宸希頂替了許津舟的位置,與喬北蔓一組,對戰寧書蓉和唐明棟。

半場打下來,許宸希那球就跟長了追蹤器一樣,每次輪到他接球,都能精準打向唐明棟,不過十幾分鐘,給唐明棟累得夠嗆。

唐明棟心裏門清,許宸希這是在給姜時攸出氣,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見色忘友。

許津舟拿着冰袋走近,坐在姜時攸旁邊的位置,在冰袋外面纏了一層薄毛巾,才遞給姜時攸,“很冰,放額頭上時輕點。”

“謝謝許總。”姜時攸雙手接過。

許津舟沉默注視着她,見她把冰袋敷在額頭上時疼得皺眉,幾乎想也沒想奪過她手裏的冰袋,輕輕替她敷在紅腫的包上。

“動作得輕,按壓太重會很疼。”

姜時攸錯愕了一瞬,不自在開口,“許總,我自己來。”

許津舟垂眸看她,從她為難的神色中看出她的抗拒,終是選擇妥協,重新把冰袋遞給她,溫聲叮囑道:“記得輕點。”

“嗯。”

姜時攸接過,這次她學聰明了,動作輕緩地敷在傷口上。

許宸希揮動着球拍,餘光不經意瞥見場下的動靜,許津舟主動替姜時攸敷傷口,二人短暫拉近的距離也讓他一時分神,球從身邊擦過才恍惚回過神。

這一局,紅隊輸了。

喬北蔓遺憾掐腰大喘氣,“你們贏了,中場休息一下,太累了。”

唐明棟更是累得癱坐在地,即便贏了也沒有力氣喝彩,對于喬北蔓的提議,他舉雙手雙腳贊成,“我同意,中場休息。”

許宏安興奮跑向寧書蓉,一臉驕傲道:“媽媽,你真厲害!”

寧書蓉笑意溫軟地揉摸着許宏安的頭。

許宸希陰沉着臉離開場地,去往洗手間。

場下坐着的許津舟和姜時攸聽到場內的動靜,随着目光投向場內,上半場比賽已經結束,許宸希的背影剛好沒入轉角,消失在二人的視野中。

“你心裏還有他?”許津舟冷不伶仃地冒出一句。

姜時攸心虛地抽回視線,“許總,可否借一步說話?”

許津舟眼神掃向場內各忙各事的幾人,“我知道你想說什麽。”

姜時攸眸底閃過一絲驚訝,他怎麽知道她要說什麽?

許津舟平靜看她,“你想勸我放棄,對嗎?”

姜時攸沒有否認,點了下頭,道:“我當你是朋友,從未想過和你進一步發展,我有刻意回避你的邀約,想着以你的敏銳,定能看出我的心思,進而不再對我抱有期待,可我沒想到你會堅持這麽久。”

“許總,我沒你想象中的那麽好,也不值得你一再堅持,與其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不如重擇良人。”

“因為宸希?”許津舟問,“你心裏,始終放不下他?”

姜時攸不置可否。

許津舟自苦一笑,“其實不用你說,我也看得明白,只要有他在的場合,你眼裏就裝不下其他人。”

“你的情緒總能受他影響,盡管你二人已經分手,你對他的在意也沒有消散,這是我比不了的。”

“可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不知姜律可否回答?”

“什麽?”姜時攸面露好奇。

“如果宸希不曾出現,也沒有那場糟糕的賭局,你會選擇我嗎?”

許津舟想要知道,如果先向姜時攸表明心意的人是他,先追求她的人是他,她會不會也如同選擇許宸希那樣堅定的選擇他?

姜時攸沒有回避他提出的問題,“這世上沒有如果,我不愛去做那樣的假設,我記得你曾和我說過,要跟随自己本心,做自己認為對的選擇,也是你教我,不要站在終點指責分岔路前迷茫的自己。”

“假設我抱着這個‘如果’的心态和你在一起,又或許回答你說我們之間有可能,對你來說不也是一種傷害嗎?”

許津舟沉思許久,釋然笑道:“有時我挺羨慕宸希,他有的東西,我沒有。”

“你也有他沒有的東西。”姜時攸出言安慰。

“或許吧。”

許津舟咽下所有苦澀,他心裏深知和姜時攸走到今天,怨不得任何人。

老天給過他機會,讓他早于三年認識姜時攸,是他抓不住,是他的瞻前顧後,猶猶豫豫,親手葬送了這份來之不易的機緣。

相反許宸希比他純粹的多,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鉚足了勁争取,搶先一步占據姜時攸的心。

“姜律,還能做朋友嗎?”

姜時攸莞爾,善意地伸出手,“我很樂意和許總交朋友,再者,我們不是一直是朋友嗎?”

許津舟唇角微彎,伸手與她淺淺相握,“沒錯,是朋友。”

二人相視一笑,沒了那層追求者和被追求者的關系,相處反而自在了多。

“你以後有什麽打算?”許津舟松開手,問道,“要和宸希重新開始嗎?”

姜時攸垂下眼,嘴角的弧度一點一點收了回去,“先工作吧,至于感情,等遇到合适的人再說。”

許津舟眸中閃過一絲疑惑,“既然你二人心中都有彼此,為什麽不能嘗試着重新開始?”

姜時攸幅度不大地搖頭,“他不是要結婚了嗎?如若還和我糾纏不休,我反而看不起他,彼此釋懷,各自重新開始,也算保留應有的體面。”

許津舟震驚不已,“結婚?和誰?”

姜時攸目光投向場內,落在喬北蔓身上。

許津舟順着她的視線望去,震驚還未消散又多了層不可置信,“他是這樣說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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