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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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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電他!

郭豐年到了營地門口,男生一看來的是他,轉身就要走。

郭豐年一把将人拉住,男生大概疼得厲害,被控制後掙紮兩下就不動了,只是臉色變得更差。

郭豐年将車鑰匙丢給營地的工作人員,工作人員趕緊跑去開車。

男生似乎說了句什麽,氣得郭豐年直笑,等車來了之後,連推帶搡的把人按進了車裏。

直到車子消失在地平線,張西悅才收回視線:“是的程總,我撒謊了。”

程明驕:“……”

欺騙老板,還敢這麽理直氣壯?

程明驕難以置信,正要開口說話,就聽到她嘆了聲氣。

“但你有沒有想過,那明明是優優最喜歡的糖,她為什麽會願意給我呢?”

“為什麽?”程明驕下意識問。

張西悅跟他講道理:“因為我知道你想要那顆糖,所以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說服她啊。重點是我付出了努力,你也得償所願,又何必在乎是她給的還是我偷的呢?”

程明驕:“?”

郭豐年已經回來。

張西悅的談話對象,從皇上無縫銜接到黃毛:“郭先生,剛才是怎麽了?”

作為程明驕的朋友,郭豐年太熟悉這種着急轉移話題的情況了,當即欣然接話:“陳家那幾個小混蛋,把贗品騙到這兒之後跑了,贗品一個人下山的時候摔傷了胳膊,來營地這邊求救,營地經理之前見過贗品,知道他和我認識,就趕緊給我打電話了。”

“這邊百分之九十都是未開發區域,沒出事也是萬幸。”梁肖也從帳篷裏出來了。

郭豐年:“不就是嘛,幸虧贗品還算機靈,知道沿着大路走,要是摸進深山裏迷路,就真的完蛋了。”

梁肖:“這件事你告訴陳家老爺子了?”

郭豐年冷哼:“沒有,那老爺子偏心得沒邊,告訴他也只會粉飾太平,但我給那幾個混球打電話了,通知他們一年之內不準參加咱們三家的任何活動。”

程梁郭三家在鳳凰城舉足輕重,被他們三家排斥,就等于未來一年無社交,這個懲罰比殺了他們都難受。

他們做錯事在前不敢聲張,只能吃下這個悶虧,短時間內應該也不敢找贗品麻煩了。

梁肖點點頭,對郭豐年的做法表示認同,再看程明驕,程明驕神情嚴肅,還在盯着張西悅看。

……怎麽了?

梁肖疑惑一秒,繼續問郭豐年:“贗品呢?”

“我叫人送醫院了,”提到剛才的男生,郭豐年輕哼一聲,“他剛才死活不接受我的幫助,被我給鎮壓了。”

梁肖想到那個場景,笑了。

張西悅在旁邊聽了半天,聽到最後忍不住問:“他跟你有仇嗎?”

不然怎麽專程來營地尋求幫助,卻在看到他後扭頭就走。

“誰?”郭豐年指着自己,“我?”

張西悅點頭。

郭豐年:“嚴格來說,是跟我們三個有仇。”

張西悅巡視一圈,看到程明驕時,不小心和他對視了。

她頓了一下,假裝無事發生,将視線挪回郭豐年身上:“為啥?”

郭豐年:“因為我們叫他贗品。”

張西悅:“……為啥要叫人家贗品?”

“因為他确實是贗品,”郭豐年伸個懶腰,話鋒急轉直下,“餓了,我們做飯吧。”

梁肖:“我去劈柴,你切肉。”

郭豐年:“行。”

倆人勾肩搭背,走了。

張西悅:“……”

就這麽走了?

少了兩個人,空氣突然變得很安靜。

一直在喝茶看熱鬧的衛城芳:“噗。”

她笑的這一聲太明顯,成功引來了程明驕的注視。

衛城芳一秒正經,站起來邀請張西悅:“我們去擇菜吧。”

張西悅很想去,但去之前得先解決遺留問題。

看到她隐晦的眼神,衛城芳懂了,拉着優優先一步離開。

遮陽傘下只剩下張西悅和程明驕兩個人。

程明驕眯起眼睛,想看她還能怎麽狡辯。

張西悅沒想狡辯,拉着自己的衣服掏了半天兜,最後掏出一把東西遞過去:“程總,給你。”

程明驕看過去。

圓圓的,檸檬味。

是那天的同款糖。

好多顆。

“我想着你喜歡吃,就多買了一些帶着,”張西悅舉着糖,特意強調,“真是我自己買的,這次沒撒謊。”

程明驕聽着她的聲音,看着她掌心裏的糖,甲醛中毒的症狀又出現了。

等露營結束,他必須做一次詳細的全身體檢。

“程總?”見他走神,張西悅叫了他一聲。

程明驕不再看糖,而是看向張西悅這個人。

他視力很好,遠近視距清晰精細,明暗适應和敏感度極佳,即便和張西悅這個人離得不算近,也能将她、以及她的微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比如在他看過去之後,她站得更直了,眼神更無辜,笑容更讨好,手裏的糖也舉得更高。

每個細節都在表明,她已經知道錯了。

若無意外,她這輩子都不會再對他撒謊了。

程明驕不是一個苛刻的老板,對于誠心悔過的員工,總是會大度原諒。

“下不為例。”

皇帝重新接納叛國者,并拿走了一顆糖。

張西悅感恩戴德。

程明驕帶着她的糖和感恩,找了張露天沙發休息,以緩解甲醛中毒引起的不适。

張西悅把剩下的糖往兜裏一揣,去找衛城芳和優優了。

露營的最大樂趣,就是在自然風光裏享受勞動的快樂。

陰天涼爽,适合燒烤。

梁肖的柴已經劈好,站在爐子前生火,郭豐年搬個小馬紮,坐在他旁邊串肉,張西悅和衛城芳則是在房車裏洗菜備料。

每個人都有事做,就連優優都在幫忙,只有皇上什麽都不乾,偶爾還要指點江山。

優優抱着小熊經過時,程明驕伸出長腿攔她:“喂,去給我拿瓶水。”

優優:“……”

“你不乾活就算了,怎麽還使喚優優!”郭豐年打抱不平。

程明驕語氣坦然:“你過來給我趕蚊子。”

郭豐年:“……”

張西悅端着串好的蔬菜出來時,就看到郭豐年拿着一把扇子站在沙發前,一臉怨氣地對着程明驕扇。

很熱嗎?

張西悅不懂,端着東西去找梁肖。

程明驕喝了一口礦泉水,表情微變:“梁優優!你往水裏放了什麽?!”

“你不是喜歡閑一點嗎?我給你加點鹽。”梁優優朝他做鬼臉。

程明驕冷笑:“惡毒的小孩!”

“讨厭的大人!”梁優優反擊。

程明驕:“我也讨厭你。”

梁優優:“我更讨厭你。”

程明驕眯起眼睛,刻薄的話剛到嘴邊,突然換成了別的:“梁肖你別再往爐子裏加紙了,瞬間供氧過量會引起火焰蹿高,你會變禿子。”

猝不及防被提醒的梁肖:“我露營的經驗不比你……”

話音未落,爐子裏突然蹿起半米高的火焰。

張西悅瞳孔驟縮,一連退了幾步,火焰消失好一會兒才走過去。

差點被燒到頭發的梁肖驚魂未定,第一反應就是看向程明驕。

程明驕心情好了,也不跟小孩鬥嘴了,一臉‘我早就提醒你了’的欠揍表情。

梁肖:“……”

接下來半個小時,梁醫生很聽程總的話。

雖然過程亂七八糟,但大家還是成功在十二點之前開飯了。

只是程明驕拒絕入席。

“這麽多适合吃飯的地方,為什麽一定要在草坪上吃?”他站在草坪外的硬地上,滿臉不悅。

梁肖:“因為很有意思。”

程明驕:“蜱蟲和蚊子有意思,還是細菌真菌有意思?”

梁肖耐着性子反問:“你應該知道草坪經過了專業處理、沒有你說的那些東西吧?”程明驕:“知道。”

郭豐年忍不住插話:“那你還問。”

程明驕:“因為我不想在草坪上吃飯,所以故意找茬。”

郭豐年:“……”

程明驕:“草坪上的露水,會弄髒我的鞋。”

露水怎麽把鞋弄髒?

所有人都冒出同一個疑問,但誰也沒有問出口,只是默契地開始挪東西。

五分鐘後,程明驕如願在草坪旁邊的硬地上吃了午飯,一直到吃完鞋子都是乾淨的,沒有被露水弄髒。

天空越來越陰沉,空氣裏已經隐隐有了潮意,預示着有一場雨即将到來。

午飯結束後,大家自由活動。

程明驕鑽進帳篷就不肯出來了,也不知道在裏面做什麽。

張西悅樂得輕松,和優優一起在營地角落喂貓。

營地裏養了很多貓,會一股腦地沖到山上跑酷,也會呼啦啦圍在她們身邊吃罐罐。

張西悅和優優玩了一下午,兩個人都變得髒髒的,小熊也髒髒的。

傍晚時分,天空下起了淅瀝瀝的小雨。

張西悅去了營地的浴室洗澡,洗完後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優優凄厲的哭聲。

她急忙循着聲音跑去,下一個拐角看到梁肖抱着優優,衛城芳焦急又耐心地哄,旁邊的營地經理表情尴尬,連連賠不是。

看優優不像受傷了,張西悅的心放下一半,低聲問郭豐年:“怎麽哭這麽厲害?”

郭豐年眉頭緊皺:“優優的小熊被貓搶走了。”

張西悅一愣:“被……被貓搶了?”

衛城芳:“你走了之後,她又跟貓玩了一會兒,誰知道有只貍花突然把小熊搶走,直接跑山上去了。”

優優趴在梁肖身上,哭得都快抽過去了:“熊熊……”

衛城芳不住安撫,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營地經理還在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這是我們的疏忽,我們現在就去找……”

雖然心疼閨女,也明白小熊對她的重要性,但衛城芳和梁肖也知道,這件事跟營地沒關系,是他們沒盡到監護人的責任。

退一萬步說,就算是營地全責,他們也不可能讓人家在這樣的雨夜,跑到完全沒有開發的野山林裏,找一只玩偶小熊。

簡單溝通幾句後,衛城芳就抱着優優回帳篷了。

梁肖讓經理先回去,自己和郭豐年打着手電筒在山林附近搜尋。

張西悅見狀也找了個手電筒,剛要加入他們,就瞥見了程明驕的身影。

他站在帳篷前的雨布下,抱着雙臂遠遠看着他們。

張西悅眼睛微亮,正要開口叫他,他就皺了皺眉回帳篷了。

……她也是瘋了,竟然想喊他幫忙。

張西悅摸摸鼻子,開始找熊。

夜越來越深,雨越來越大,山林裏的泥被沖到路面上,讓人連走路都變得困難。

三個人冒雨找了很久,最終還是空手而歸。

天邊隐約傳來沉悶的雷聲,伴随着噼裏啪啦的雨聲,仿佛年節的炮竹。

如衛城芳所說,帳篷的隔音确實很好,張西悅只要把窗子關上,耳邊就會變得安靜。

可她總想起優優傷心的哭聲。

躺在氣墊床上翻來覆去一會兒,她坐了起來,披上外套去了一家三口的帳篷門前。

衛城芳正好出來關門,看到她後壓低聲音問:“西悅,怎麽了?”

“優優呢?”張西悅也跟着小聲。

衛城芳:“已經睡了。”

張西悅松了口氣。

衛城芳笑了:“別擔心了,明天回城後讓她爸再買一只,找人做舊,應該是能糊弄過去。”

言語間滿是不确定。

張西悅抿唇:“等明天雨停了,我再去找找……萬一呢。”

衛城芳搖了搖頭:“我剛才問過了,這邊的貓玩性大,那種棉花玩偶,幾分鐘就能撕得碎碎的,估計找回來也不能要了。”

張西悅有些惆悵。

告別了衛城芳,她撐着傘,慢吞吞走在營地裏。

快到自己的帳篷時,突然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程明驕。

他穿着雨衣和雨靴,拎着一袋什麽東西,沉着臉走進了西邊那片山林。

那片山林裏有很多簡易貓窩,營地的貓平時喜歡在那邊活動,所以她剛才找熊的時候,把那邊重點搜了幾遍,只可惜什麽都沒找到。

……他去那邊乾什麽?

張西悅想起他剛才的表情,第一反應就是他要傷害那些貓,随即又覺得不太可能。

他一向跟優優不對付,剛剛她和梁肖郭豐年找熊的時候,他連幫忙都不肯,又怎麽可能為了優優報複小貓呢。

不過話說回來……他是個病嬌啊。

還是個陰暗的病嬌。

病嬌做事需要理由嗎?

原文裏對他的描述不多,張西悅也不太确定他陰暗到什麽程度,不過當初趙玉珍奶奶只是擋了路,他就要周冊開車撞……

張西悅越想越覺得不得勁,趕緊追了過去。

脫離了營地的雨夜天黑路滑,她走得小心翼翼,心率卻不斷攀升。

雨越下越大,小小的傘在風雨中飄搖。

張西悅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進山林,卻發現程明驕不見了。

大雨傾盆,前路泥濘,張牙舞爪的樹木像黑夜誕生的鬼怪軍團,無聲地壓迫她的呼吸。

張西悅一只手撐着傘,一只手默默伸進口袋壯膽。

“喂!”

身後突然傳來冰涼的聲音,她急速轉身。

恰好一道閃電劈下,巨大的白光照亮程明驕濕淋淋的輪廓,宛若恐怖片裏的雨夜屠夫。

“你跟着我……”

程明驕的話剛說到一半,突然疑惑低頭。

只見一只小小的防暴器,此刻正貼在他的雨衣上。

噼裏啪啦漏電。

他靜了一秒,擡頭看向張西悅,下一秒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雨還在下,張西悅驚魂未定,腦子裏只剩下兩個字——

完了。

作者有話說:

何嘗不是另一種程總想要,程總得到

抽五十紅包~前面的還沒發,和今天的攢一起發哈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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