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 她愛我到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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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了香薰的心理診療室, 茶幾上放了一杯新的溫水。
程明驕翹着二郎腿坐在軟沙發上,氣勢逼人宛若坐在談判桌上:“你們剛才都聊什麽了?”
“程總對不起,涉及病人隐私, 我不能告訴你。”醫生笑道。
程明驕眯起眼眸:“別忘了,是誰請你來的。”
“抱歉, ”醫生還是道歉,不卑不亢, “我有我做人的底線, 這跟誰請我來的沒關系。”
程明驕:“診費,我再加一百萬。”
醫生平靜地看着他。
程明驕:“兩百萬。”
醫生還是不為所動。
程明驕放下二郎腿,身體微微前傾:“一千萬。”
“真是對不起,再多錢也不行。”醫生終于開口了。
程明驕盯着他看了幾秒, 突然滿意地倚進沙發裏, 整個人過于放松, 與剛才的咄咄逼人完全是兩種感覺。
“很好, 你通過了我的考驗, ”他矜傲表示,“我們現在可以聊聊了。”
醫生:“……”
“你先開始。”程明驕見他坐着不動, 便開口催促。
醫生輕咳一聲:“程總, 從山上回來之後, 你的身體狀态怎麽樣?”
“還不錯。”
“睡眠呢?”
“也好。”程明驕又答。
醫生:“是否偶爾會産生……”
“焦慮?恐慌?不安?”程明驕打斷他, “剛醒那天有一點, 但我大學輔修過心理學,雖然沒有考證,但有着豐富的心理學知識儲備,在合理的自我開導下,并沒有生出心理方面的創傷。”
說完, 就盯着醫生看。
醫生頓了頓,試探:“程總這麽優秀啊。”
程明驕并不在意他的誇獎,并保留恰當的謙虛:“還可以吧。”
“既然沒有心理創傷,為什麽要約咨詢呢?”醫生虛心請教。
程明驕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
“已經上鎖了,不會有人來打擾。”醫生立刻解釋。
程明驕點了點頭,略微坐直了些:“雖然我有着豐富的心理學知識儲備,但在經驗上還是比你略差一點,所以我有一件事想問問你,看怎麽解決才比較合理。”
“您說。”醫生表示洗耳恭聽。
程明驕:“現在有一個急性應激障礙患者喜歡我,我該怎麽在假裝不知道的前提下,讓她徹底死心,又不至于傷心?”
急性應激障礙,這指向性有點明顯。
“你很怕傷害她?”醫生反問。
“倒也不是,”程明驕下意識回答,對上醫生的視線後又面露猶豫,“她……挺好的,我确實不太想傷害她。”
醫生點了點頭,診療室突然安靜了。
半晌,醫生問:“你确定她喜歡你?”
程明驕:“當然。”
醫生:“怎麽确定的?”
于是程明驕把對郭豐年說過的話,又同醫生說了一遍,說到最後還頗為苦惱地總結:“她可太喜歡我了。”
醫生和藹地笑笑,問:“你有沒有發現,在你的描述裏,更多的是你的體會,而不是她的想法?”
“你覺得我是鐘情型妄想性障礙?”有着豐富的心理學知識儲備的程明驕,一眼看穿他的聊天陷阱。
醫生不緊不慢地安撫:“我沒有那個意思,只是随口閑聊。”
“能得到我認可的心理醫生,每一句都不可能是閑聊。”程明驕擡起下颌。
醫生:“首先感謝你的認可,其次我覺得你既然找我了,就沒必要對我太抵觸,畢竟你也是想解決問題的,對吧?”
程明驕不說話了。
醫生笑笑:“那我們就繼續……”
“你覺得她喜歡我嗎?”程明驕沒被輕易糊弄過去。
醫生靜了一瞬,道:“我的想法不重要,現在重要的是你和她怎麽想的。”
面對他委婉的回答,程明驕表示:“你水平一般。”
醫生:“……”
程明驕覺得沒必要聊下去了,輕慢地道了聲再見,就轉身往外走。
長椅上的張西悅聽到開門的聲音,立刻挂上微笑:“程總,你這麽快就結束了?”
程明驕盯着她看了幾秒,問:“你剛才去哪裏了?”
張西悅心裏一驚,裝傻:“什麽?”
“你出去了?”程明驕蹙眉,“我在裏面咨詢,你卻出去了。”
張西悅:“……我這不是在這裏嗎?”
程明驕:“一直等跟半路開小差不是一個概念。”
張西悅:“……”
皇上還真是高需求寶寶。
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看出自己出去過的,但這種小事沒必要撒謊,于是張西悅簡單解釋:“我剛才很想吃雪糕,就出去了。”
“看出來了,”程明驕指着她身上的短袖,“衣服也想吃。”
張西悅順着他的手指看過去,看到了上面的一抹雪糕痕跡。
那是之前撞到男生時,不小心弄上去的。
張西悅腦海裏再次浮現那個男生的臉,想起她着急忙慌地道歉,還向他提出賠償,他卻只是冷冷看她一眼,就轉身離開了。
她當時還下意識追了兩步,但看到他胳膊上的繃帶,還是停了下來。
看似冷漠孤僻,但意外的大度,不和人計較。
這是張西悅對男生的印象,接着想到某人。
她的雪糕要是不小心戳到某人身上……
張西悅抖了一下,一擡頭就對上了程明驕探究的視線。
他似乎發現了她的走神。
張西悅假裝恍然大悟:“原來你是根據我衣服上的痕跡,發現我出去過一趟的啊,程總你也太細節了!”
程明驕收回探究:“嗯哼。”
“我現在就走。”張西悅轉身離開。
程明驕:“回來。”
張西悅又回來。
程明驕:“走什麽?”
“衣服髒了,怕礙你的眼。”張西悅謙遜解釋。
程明驕奇怪地看她一眼:“只是一點污痕,為什麽會礙我的眼?在你眼裏,我難道是那種沒有一點容人之量的老板?”
張西悅再次想起自己被丢在雲息寺停車場的事,假笑:“當然不是。”
程明驕不知道信了沒有,一關過後還有一關:“你去買雪糕,為什麽沒給我買一個?”
“你想吃?”張西悅驚訝。
某人雖然标榜自己從不挑食,但在吃東西上可謂極為苛刻,從來只吃健康的東西,那些飲料甜品什麽的一概不碰。
程明驕:“不想。”
張西悅:“……那問什麽。”
程明驕:“我不想是我的事,但能不能想到我是你的事。”
張西悅:“……”
總助真難乾啊。
程明驕睨了她一眼,似乎還要挑刺。
張西悅現在也沒辦法變出一顆檸檬味的糖給他,心裏嘆息一聲後,從兜裏掏出一個東西。
程明驕早已習慣她随時能掏出各種東西來,一看她的動作,表情瞬間變得不在意。
像同事在發零食的工作黨,視線望向電腦,鍵盤噼裏啪啦,實則全部注意力都在對方身上。
“程總。”同事發到他跟前了。
程明驕立刻看過去,就看到她遞過來一個小小的盒子。
“知道你不吃雪糕,就沒給你買,但我心裏還是惦記你的,所以給你帶了這個。”張西悅認真解釋。
程明驕接過來,才看清盒子是藥盒,上面碩大的三個字像小刀一樣紮在他的眼球上。
痔瘡膏。
程明驕深吸一口氣,語速突然變快:“我常年運動從不久坐生活作息規律健康,沒有一絲一毫那方面的跡象,你買這個給我……”
“不是買的,”張西悅溫聲提醒,“是我随手撿的,裏面裝的不是藥。”
程明驕這才發覺盒子過輕,像是空的,這才勉為其難打開。
一朵紫色的小野花出現在視線裏。
花是剛摘的,被盒子保護得很好,看起來鮮亮美麗。
程明驕盯着花看了半晌,又看向張西悅。
張西悅:“……覺得好看,就想送給你。”
真實情況是她閑着無聊突發奇想才乾出這事,回來的路上一直想扔掉,只是沒找到合适的垃圾桶。
程明驕薄唇輕抿,神情看起來有些嚴肅。
張西悅心裏沒底,思索自己雖然每次都糊弄他,但這次是不是糊弄得太過了?
沒等她開口道歉,程明驕已經轉身回了心理診療室。
關門,反鎖。
他将裝着花的盒子戳到醫生面前:“她送我的。”
醫生眼皮一跳。
程明驕:“她只是出去買個雪糕,都要給我帶花,你還覺得我是鐘情妄想嗎?”
藥盒裏的小花是馬路邊随處可見的那種,藥盒上的‘痔瘡膏’三個大字顯眼又突出,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這份禮物,那一定是‘敷衍’。
醫生看着志得意滿的程明驕,思量之後溫聲道:“我剛才真的沒有那個意思,你也沒有鐘情妄想的症狀,如果我的言辭讓你誤會了,我向你道歉。”
他沒有撒謊,程明驕的症狀的确不像鐘情妄想。
至于是不是別的什麽,得做一番詳細的檢查才能确定。
程明驕要的就是他這句話,聽他親口說出來後,對他的評價從一般上升為尚可。
“中午的時候,我已經跟她說清楚了,但看她現在的表現,似乎不像是要放棄的樣子,你說我該怎麽辦?”
醫生想了想,問:“你喜歡她嗎?”
程明驕一愣。
醫生:“喜歡的話,不如試試向她說明自己的心意?”
“怎麽可能,”程明驕面露不悅,“你知道我每天有多忙嗎?我要盯研發進度,要聯系上下游廠家,要管超過五百人的公司,還要……”
“這是你的事業,跟你的感情生活有什麽關系呢?”醫生打斷他。
程明驕有些不耐煩:“我光公司就好幾個,結婚的話光股權分割都得弄好久,還得提前通知董事會,要麽示家庭信息,開記者發布會,這些事都非常麻煩,而且我……”
“從告白到結婚,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醫生笑着,再次打斷,“你其實沒必要考慮這麽多。”
程明驕倏然噤聲。
半晌,他重新找回自己的聲音,以及思考能力:“我不喜歡她,為什麽要告白?”
醫生眉頭一挑。
程明驕:“我已經單身28年了,對目前的狀态十分滿意,不接受任何一個人全方位入侵我的生活,戀愛?那是懼怕孤獨的人類在找不到方向時,習慣性的抱團取暖,是一種臣服于本能的行為,是怯懦的象征,像我這樣的人根本不需要這麽做,也不會這麽做。”
他倨傲地發表完全部意見,并要求醫生給出一個合理的方案,既可以讓張西悅對他死心,又可以不必傷心。
在提要求的時候,他全程捧着那個痔瘡膏藥盒,裏面的小花安然舒展,沒有絲毫磕碰。
醫生沉思片刻,道:“不如慢慢來呢?”
程明驕心頭一動。
醫生:“她現在的精神狀态其實不算太好,程總不如先靜觀其變,等她的狀态恢複了,再想這些事,說不定到時候她自己就想通了。”
程明驕聞言,也覺得現在最重要的是張西悅的心理創傷。
想到暫時不用管這件事,他壓在心頭的大石頓時飛飛,覺得這醫生确實有點東西。
他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好。
診療室外,張西悅還在等。
她其實一直沒想明白,為什麽程明驕在收了花之後,突然去找醫生了。
難道是痔瘡膏盒子和路邊野花太過随意,給她整出心理創傷了?
她正漫無目的地思考着,一張可愛的臉突然出現在她眼前。
“西悅阿姨!”梁優優抱着小熊,歪着頭大聲打招呼。
張西悅笑了,将她拉到自己雙腿中間,擡頭問跟在後面的梁肖:“梁醫生,你們怎麽來了?”
“來找明驕,”梁肖看了眼緊閉的房門,“他還得多久?”
張西悅:“不知道啊,剛才出來了一趟,又回去了,好像跟醫生有話要說。”
梁肖看了眼手表,又一次看向緊閉的房門。
張西悅:“梁醫生找程總,是有什麽急事嗎?”
“我沒什麽事,是優優要找他,”梁肖解釋,“今天的作業比較多,我想早點帶她回去,明驕要是還得很久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不行!我要等他!”梁優優急道。
張西悅覺得好笑:“你找他有什麽事嗎?”
梁優優支支吾吾,有些說不出口。
張西悅沒有勉強,摸摸她的頭後,又摸摸小熊的腦袋。
小熊已經被洗乾淨了,也不知道程明驕用了什麽辦法,洗得和以前一模一樣,一點泥痕都沒有留下。
張西悅最近,似乎一直在更新對程明驕的觀感。
當她以為他是一個純正的變态時,他能深夜冒雨去山裏,幫朋友的小孩找一只在社會層面而言沒有任何價值的舊玩偶。
在她覺得他這人尚有可取之處時,他又口口聲聲說要挾玩偶以令優優。
在她以為他真的幼稚到可以為了贏小朋友,才費那麽大功夫找玩偶時,他用自己的衣服擦乾淨玩偶,小心而珍重地裝在口袋,直到快餓死在山裏時,也沒說把玩偶丢掉。
而現在,他又将玩偶洗乾淨了,完好無損地還給了優優。
張西悅想起前幾天周冊來看她時,曾跟她聊起雲息寺那位趙玉珍奶奶。
“她是陳家的當家主母,生病之後就一直住在寺裏,平時只有孫子會常來看她。我跟程總也不知道怎麽得罪她了,每次去寺裏要是趕上她發病,都會被她丢泥巴,真是倒黴死了。”
大概是跟程明驕相處得久了,她也變得敏銳起來,在一堆無意義的抱怨裏,精準地聽到了‘每次’兩個字。
她當時的第一反應就是:“你們那天沒想撞她啊?”
“啥?”周冊沒聽懂,眼神純良。
她那時才知道,自己誤會大了。
所以程明驕這個病嬌,其實根本沒她想的那麽惡劣。
至少目前沒有真正乾過謀財害命的事。
張西悅思索着,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小熊。
梁優優笑了,也戳了小熊一下。
兩個人摟在一起玩得正高興,程明驕突然從屋裏出來了。
梁優優立刻從張西悅懷裏鑽出來:“程叔叔。”
張西悅眼眸微動。
認識優優這麽久,還是第一次看她乖乖和程明驕打招呼,看來經過找小熊這件事,他們倆的關系越來越好了。
張西悅不知為何有點欣慰,在梁優優看過來時,立刻用眼神鼓勵她。
梁優優輕呼一口氣,抱着小熊走到程明驕面前,又叫一聲:“程叔叔。”
程明驕端着痔瘡花,朝她點了點頭。
梁優優神色凝重,帶着不符合她這個年紀的成熟,鄭重地對程明驕鞠個躬。
“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往程叔叔的水裏加鹽了。”
“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往程叔叔的水裏加鹽了。”
“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往程叔叔的水裏加鹽了。”
張西悅:“……”
三遍道歉一遍比一遍真情實感,說到最後梁優優的臉都漲紅了。
程明驕還在挑刺:“你今天鞠躬的幅度不夠大。”
梁優優一秒炸毛:“你……”
程明驕語露威脅:“小熊……”
“……我明天會注意的。”梁優優憋屈表示。
程明驕這才滿意,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張西悅無言地看完這場鬧劇,默默看向梁優優的監護人。
監護人一臉無奈,表示從程明驕醒來那一天,這樣的請安就開始了。
某人找律師拟了條文,規定了小熊的歸屬權是他的,別管有沒有法律效用,最起碼唬住了小學生。
現在優優每天都要來跟他道一次歉,風雨無阻,直到程明驕出院為止,否則程明驕就收回小熊,讓她們人熊永隔,再也無法相見。
張西悅:“……”
行吧,她曾經對程明驕刷新的那些觀感全部歸零,又回到了最初的起點。
畢竟誰能想到,他大費周章、不辭辛苦,真的只是為了報複梁優優的加鹽之仇。
真是好一個表裏如一、說什麽就是什麽、絕對沒有深層次動機的記仇型病嬌了。
每天要跟程明驕道一次歉這件事,似乎讓梁優優備受打擊。
她蔫頭蔫腦的,道完歉跟張西悅說聲再見就溜了。
“她沒跟我說再見。”程明驕挑理。
張西悅:“……說了吧。”
“沒有,”程明驕眉頭輕蹙,“我要在我們的合約裏,加上一條必須和程叔叔說再見,否則就沒收小熊。”
張西悅驚訝:“你們還有合約呢?”
程明驕頗為自得:“有的,考慮到未成年簽署的文件沒有法律效用,我還讓梁肖和衛城芳簽了一份,一人違約全家連坐,威懾力十足。”
張西悅:“……”
這些心眼都用在工作上多好。
說到工作……
張西悅跟着他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問:“程總,你這段時間沒去公司,會不會影響公司發展?”
說完,又補一句,“畢竟你對公司來說真的很重要。”
這句話落在程明驕耳朵裏,就自動剩下‘你很重要’四個字。
他又一次對張西悅這種借事喻情的表白方式感到苦惱,心想如果他高考語文低于140分、或者他的智商更低一點就好了,這樣他或許就聽不懂她的言外之意了。
“……程總?”
怎麽一說到工作又不吱聲了,就這麽不上進嗎?
張西悅對始終為0的攻略進度感到焦慮。
程明驕回神,淡淡看了她一眼:“三個月不去也沒關系。”
張西悅:“……”
三個月不去,你就變成沒有工作的自閉型病嬌了。
她不再說話,沉默地同他一起往病房走。
走到程明驕病房門口時,她調整心情,剛要說再見,護工就送來了晚飯。
雙人份。
她看向程明驕。
“吃吧。”程明驕淡定開口,誰叫人送的雙人餐,似乎不言而喻。
張西悅只好留下吃晚飯。
她本來只是來打探一下程明驕的态度,結果從中午十一點多到晚上七點,除了看心理醫生那段時間,幾乎沒和程明驕分開過。
高強度和老板相處,讓張西悅身心俱疲,吃完晚飯就提出告辭。
程明驕一言不發,跟她一起往外走。
似乎要送她出門。
張西悅為老板突然的人情世故感到驚訝,但也沒多說什麽,任由他将自己送到門口……走廊……電梯……病房。
當他站在她的病房門口,說出那句今晚和她一起睡時,張西悅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再說一遍?”她聲音都顫抖了。
程明驕掃了她一眼,蹙眉:“這麽高興嗎?”
張西悅:“……”
程明驕對暗戀者的內心活動不感興趣,進門後就直接去了浴室。
嘩啦啦的水聲隔着門板傳出來,聽起來悶悶的,等房門開了一條小縫,又重新變得清晰。
和水聲一起清晰的,還有皇上的聲音:“去我屋裏拿一套換洗衣物。”
張西悅:“……”
大概是程明驕太過理所當然,張西悅難得思緒卡殼,等回過神時,已經按照他說的做了。
晚上七點半,程明驕洗得香噴噴的,換上了新的病號服坐在她的床上,擡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過來。”他說。
張西悅懷疑自己穿進的這個世界,是一本玄幻小說。
作者有話說:
程總:雖然我不喜歡你,但你可以睡我
慷慨且大方
抽五十紅包~明晚還是12點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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