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今晚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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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進了房間, 張西悅都沒有說話。
程明驕明白,她是高興得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他沒有刻意邀功,因為這都是他應該做的。
到了陌生的地方, 他習慣性地巡視一圈,确定一切合格後, 才回到張西悅面前。
張西悅坐在沙發上,假裝玩手機。
程明驕果然沒有打擾她, 只是靜靜在她旁邊坐下。
只是剛坐好, 張西悅就說話了:“程總,你能別挨着我坐嗎?”
程明驕扭頭看向張西悅,張西悅一臉淡定:“擋到我陽光了。”
她在撒謊。
程明驕一眼看穿。
跟張西悅的體型相比,他是大只了一點, 但也不至于把她完全擋住。
她就是害羞了, 才讓他挪開的。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 程明驕低頭去親她, 張西悅無言一秒低頭, 恰好避開了他的吻。
果然。
程明驕心滿意足,挪到了另一個沙發上。
兩人到酒店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在此之前張西悅連續開了三個小時的車, 這會兒一安靜下來, 她就有些犯困。
提前訂好的房間沒了一個, 床也只剩一張。
由于這個結果并不是張西悅造成的, 所以她不打算委屈自己,直接占據了唯一的一張床。
正窩在沙發裏假裝看書的程明驕,立刻擡頭看向她。
張西悅假裝不知道他在看自己,拿起床頭櫃上的遙控器,直接把電動窗簾關上了。
厚重的布料隔絕了光線, 适宜的溫度和昏暗的環境,讓張西悅的情緒得到有效放松,她輕輕伸展一下,抱着枕頭很快就睡着了。
她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只知道迷迷糊糊要醒來時,隐約察覺到身側有人。
張西悅慢吞吞睜開眼,适應一會兒後,看到了程明驕弧度漂亮的側臉。
她睡前抱着的枕頭,此刻被他枕着,而他的胳膊卻出現在她的懷裏,被她糾纏一樣抱緊。
某些人為了不讓男女主住一間房,連自己的房間都能拱手相讓,卻還要來搶走她一半的床。
呵。
狗東西。
不要臉。
下賤!
張西悅越想越氣,攥起拳頭給了他一下。
程明驕悶哼一聲翻個身,眼睛都不睜就将她摟緊:“張西悅……”
睡眠不足的聲音含糊不清,叫名字的時候,有着一種別樣的性感。
張西悅先裝睡,确定他沒發現自己打他後,才用雙手抵住他的胸膛,用力地推了一下。
沒推開。
強壯的病嬌像是一座山,牢牢地将她壓在下面,但雙臂和大腿在橫過她時,又撐在床墊上形成穩固的三角,讓她被困住,卻不至于被壓死。
張西悅又推了幾下,換來更窒息的束縛,最後只能不情願地再次睡去。
兩人斷斷續續,一直睡到了晚上七點多。
當窗簾緩緩拉開,看到外面的天就像屋裏一樣黑時,程明驕和張西悅都有些沉默。
半晌,程明驕開了燈。
在明亮的光線裏,他鄭重對張西悅說:“以後不要這麽晚午睡,晚上容易睡不着。”
“好的,程總。”張西悅假笑。
程明驕視線落在她散開的領口上,靜了靜後別開臉:“偶爾這樣睡一下,也可以。”
“好的,程總。”張西悅再次同意。
程明驕再次望向她的眼睛,在她的眼睛裏看到了一個大大的自己。
張西悅太喜歡他了,所以當他出現在她眼睛裏時,連影子都要比別人大一些。
程明驕:“你想怎麽睡就怎麽睡,作息亂掉也沒關系。”
大不了她晚上睡不着時,他陪她出門散步。
他想君無戲言的時候就君無戲言,想朝令夕改的時候就朝令夕改,張西悅已經習慣了,因此不管他說什麽,都無條件同意。
就像無能的家長在面對熊孩子時,第一反應不是跟他講道理,而是想辦法先讓他安靜下來。
“去吃飯吧。”熊孩子說。
無能的家長點頭:“好的。”
于是兩人來到了酒店餐廳。
當在餐廳裏看到顧風和卿甜時,張西悅并不意外,只是感慨男配和男女主之間的緣分,真是強大得可怕。
嗯,孽緣也是緣。
“程總!張助!你們也來吃飯啊?”因為托他們的福才有房間可住,卿甜很是熱情。
顧風也朝他們微微颔首,張西悅禮貌回應。
程明驕沒禮貌,所以只是冷淡地睨了他們一眼,不需要回應。
“一起嗎?”卿甜大方邀請。
張西悅扭頭看向程明驕。
程明驕還在思考吃什麽,隔了兩秒才發覺張西悅的視線。
“一起嗎?”張西悅仿佛沒有發現他走神,微笑着重複一遍卿甜的問題。
經過今天讓房的事情後,她就意識到了,嚴防死守是沒用的。
反正她已經占了程明驕女朋友的位置,只要程明驕尚在可控範圍內,就随他去吧。
“我聽你的。”她又補一句。
不喜歡和陌生人一起吃飯的程明驕思考幾秒,點頭:“那就一起吧。”
張西悅完全不意外。
于是卿甜叫人加了兩把椅子,又将菜單遞給張西悅。
張西悅道了聲謝,開始翻菜單,卿甜熱心地湊過去,給她介紹當地的特色菜。
兩個女生氛圍友好,顧風和程明驕就有點相看兩厭了。
但看在對方讓了一間房給自己的份上,顧風主動寒暄:“程總有什麽忌口嗎?”
“張西悅知道。”程明驕眼皮都沒擡。
顧風扯了一下唇角,繼續找話題:“程總這次出來,打算什麽時候回去?”
“張西悅想回的時候再回。”程明驕模棱兩可。
顧風眼皮一跳:“程總很在乎助理的想法啊。”
來了。
程明驕略微坐直了些,優雅地整理一下襯衣領:“因為不止是助理。”
顧風:“……”
程明驕看向還在研究菜單的張西悅,張西悅若有所覺地擡頭,發現他的目光後,看了眼旁邊給自己介紹菜色的卿甜。
她沖他假笑一下。
得到女朋友飽含愛意的微笑後,程明驕心滿意足地收回視線,開始對顧風和顏悅色:“顧總看着也不年輕了,有四十了嗎?”
顧風氣笑了:“我27,應該比你還小一歲。”
“啊……也不小了,單身?”程明驕又問。
顧風明知他沒憋好屁,但還是承認:“單身。”
“單身挺好,自由。”程明驕說完,面露同情。
顧風實在受不了他了,扭頭打斷卿甜:“你少說幾句,讓張助自己點。”
“我也沒說很多話吧。”卿甜嘴上不滿,卻還是挪着椅子去找他了。
張西悅合上菜單,将服務員叫了過來。
看她報完菜名就把單子給服務員了,卿甜好奇:“程總不點菜嗎?”
“我已經幫他點過了。”張西悅說。
程明驕再次看向顧風。
顧風面無表情,拒絕和他有任何眼神上的交流。
程明驕滿意地勾起唇角。
真開心,下次還和他一起吃飯。
張西悅又跟服務員叮囑了幾句,以免菜裏放了什麽不該放的東西,皇上又鬧絕食。
卿甜等服務員走後,立刻豎起大拇指:“張助,你真的很周到。”
“多學學吧。”顧風冷不丁開口。
卿甜不服氣:“我這個助理當的不好嗎?”
“跟人家差遠了,”顧風不客氣道,“跟着我這麽久,連我喜歡吃什麽都不知道。”
卿甜心虛了,眼神亂飄:“我怎麽可能不知道你喜歡什麽,我剛才不是給你點了嗎?”
“就點了一個甜品,能吃飽嗎?”
卿甜:“你……”
兩人旁若無人的吵了起來,小學生一樣你推我一下,我攘你一下,看得出都有些生氣,但又沒動真格的。
程明驕看着打鬧的二人,眉頭漸漸皺起。
他們坐的是四方桌,東南西北各一個位置,卿甜的椅子早就挪到了桌角,和顧風挨得極近。
他和張西悅反倒規規矩矩的坐着,中間隔着大大的距離。
到底誰才是熱戀中的男女朋友?
程明驕覺得他們很沒邊界感,決定下次不要和他們一起吃飯了。
張西悅喝了口水,掃了旁邊的程明驕一眼。
果然,程明驕正盯着人家男女主看,眼底的不高興都快溢出來了。
張西悅放下水杯,優雅地将長發別至耳後,然後将手放到桌子下面。
用力掐他大腿。
程明驕倒抽一口冷氣,錯愕地看向她。
顧風和卿甜同時扭頭,齊刷刷看向程明驕。
“程總怎麽了?”顧風假意關心。
張西悅已經松手,程明驕還攥着她的手腕不放,确定她不打算再行兇後,再和她十指相扣。
面對顧風的疑問,他只是含糊一句:“沒事……”
看起來不像沒事。
顧風眼底閃過一絲探究,卻也沒有追問。
四個人吃了相當風平浪靜的一頓飯。
晚飯一結束,張西悅就先一步買了單,為免顧風和卿甜在這件事上糾結,乾脆在他們發現之前,就先一步走了。
“你做得很好,”一直到走出餐廳,程明驕才開口,“我才不要吃顧風請的飯。”
張西悅:“哦。”
程明驕:“明天再也不跟他們一起吃了。”
張西悅:“好。”
程明驕:“他們真的很沒邊界感。”
張西悅:“是的。”
程明驕:“你剛才為什麽掐我?”
張西悅不敷衍了,她裝沒聽到。
電梯近在眼前,周末的景區酒店不僅滿員,連乘電梯都得先排隊。
張西悅正要走向隊伍,卻被程明驕抓住手腕,直接拉到了拐角處的綠植後面。
“你掐得我很疼。”程明驕眉頭輕蹙,語氣裏卻沒有控訴。
張西悅躲無可躲,只好道歉:“對不起。”
程明驕只是想知道她為什麽掐他,沒想到她直接道歉了,臉上頓時閃過一絲別扭:“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想問問你是不是有那方面的癖好……”
張西悅聞言心頭一動,若有所思地看向他。
程明驕深吸一口氣,凝重道:“雖然我不理解,但是我會盡量配合……前提是你不能突然給我來一下,就像今天這樣。”
說完,他又補充,“也別太過火,不能讓我受傷。”
靜三秒,再加一句,“最好還是不要太疼,我學過三年柔術,你要是打得太疼,我怕我會忍不住還手,你知道的,有些事是本能反應,我怕我到時候控制不住……”
他不斷作出補充協議,從猜測張西悅有特殊癖好到接受,只花了三秒鐘時間。
沒辦法,張西悅太喜歡他了。
那麽喜歡他,肯定是不願意打別人的,他如果也不讓打的話,那張西悅還能打誰呢?
喜歡打人,卻沒人可打,張西悅也太可憐了。
程明驕有些苦惱,但還是決定妥協。
這下好了,張西悅恐怕要更喜歡他了。
對于程明驕的妥協,張西悅本人倒是沒有産生更喜歡了的想法,反而冒出另一個念頭:太好了,她終于可以假裝艾斯愛慕然後把他往死裏打了。
但念頭只是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壓下去了。
她告訴程明驕:“我沒有那種癖好。”
程明驕:“啊……”
張西悅:“?”
怎麽聽起來還有點失望?
程明驕很快就收斂了真實情緒,皺着眉問她:“那你剛才為什麽……”
他只說了半句,就開始等答案。
張西悅和他對視片刻,直接告訴他:“因為我吃醋了。”
程明驕一愣。
“你總是看卿甜。”張西悅補充。
既然有了女朋友的身份,必要的時候就得用上。
程明驕這次愣神很久,直到張西悅要走,他才難以置信地攔住她:“我什麽時候看她了?”
“沒有嗎?那是我誤會了。”張西悅從善如流。
畢竟她又不是真的吃醋,只是給他提個醒,現在目的已經達到,也就沒必要再争論。
“對不起,我以後不這樣了。”她打算用道歉結束這個話題。
程明驕神色嚴肅:“你确實不該這樣。”
他可以理解張西悅的患得患失,但張西悅不能懷疑他對伴侶的忠誠。
不過話說回來,她也是太在意他,才會這麽草木皆兵。
所以他決定原諒她。
大度的程明驕和被原諒的張西悅一起回了房間,一個到落地窗前看項目書,一個去了小書房回複郵件。
白天睡太多了,直到晚上十點多都沒有困意,程明驕合上電腦後百無聊賴,突然想起附近有個公園很美,于是邀請張西悅出門散步。
已經這個點了,張西悅不想出去,但對上程明驕興致勃勃的眼神後,還是點頭同意了。
同意的結果就是,兩人走了二十分鐘來到公園門口,才發現公園已經鎖門了。
白來一趟。
程明驕一臉郁悶,扭頭跟張西悅說:“算了,我們回……”
剛才還在他旁邊的張西悅,竟然不見了。
程明驕大驚:“張西悅!”
“我在這裏。”
斜前方傳來她的聲音,程明驕循着聲音看過去。
只見她不知何時爬上了牆頭,正笑着同他招手。
程明驕趕緊走到牆下:“你怎麽上去的?”
“爬上來的,”張西悅淡定地朝他伸出手,“程總,我拉你上來。”
程明驕:“……你想做什麽?”
“進去逛公園啊,來都來了,不進來看看多可惜。”張西悅晃了晃手,示意他抓住自己。
程明驕握住她的手指,卻沒有翻牆的意思:“張西悅,你現在的行為屬于行政違法,被抓住了是要接受治安管理處罰的。”
“那也得他們抓住我了才行。”張西悅無所謂。
程明驕無言良久,第一次發現張西悅有法外狂徒的潛質。
張西悅騎在牆頭等了半天,見他還站在原地不動,一時驚訝:“程總,你是不是不會翻牆?”
“怎麽可能,”程明驕當着女朋友的面張口就來,“我特別會翻牆,我是我那群朋友裏最會翻牆的。”
張西悅眉頭輕揚,顯然不信。
程明驕好勝心被激起來了,松開她的手道:“不用你拉,我直接翻過去。”
張西悅一聽他這麽說,特意往旁邊挪了挪,給他騰出一片施展的空間。
程明驕一臉鄭重,對着圍牆比劃了一下,後退幾步後突然沖刺,以一個相當矯健的身姿蹬牆上翻。
他身高腿長,姿勢漂亮,張西悅驚呼一聲,還沒來得及誇贊,就看到他因為用力過猛,直接越過牆頭往下倒去。
她連忙去救,可惜身量相差太大,不僅沒把人救回來,還跟着他一同栽進了公園裏。
撲通。
程明驕摔在地上,張西悅摔在了他身上,兩人同時痛哼一聲。
張西悅貼着程明驕的後背,耳邊是他有力的心跳聲,沉默幾秒後突然大笑。
“……我只是沒把握好力度。”程明驕被她壓着,沒辦法起來,趴地上還要嘴硬。
張西悅笑得更大聲了。
不想被她嘲笑,程明驕轉移話題:“你會引來工作人員的。”
沒有用,張西悅還在笑。
程明驕又氣又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張西悅整個人都壓在他身上,笑的時候身體顫動,胸腔的共振與柔軟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晰地傳遞給程明驕。
程明驕的整個後背都開始發麻,人也不吱聲了,趴在地上默默當張西悅的墊子。
半晌,他也小聲地笑了笑。
“張西悅,好丢臉。”他枕着胳膊,生無可戀。
張西悅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先一步起來,等他坐起來後,笑盈盈地朝他伸出手。
程明驕盯着她的手看了一會兒,郁悶地握住。
“早知道會這樣,還不如讓我拉你。”張西悅調侃道。
程明驕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輕哼:“讓我重來一次,我還是要靠自己。”
“重來一次就不會摔了?”張西悅笑着問。
程明驕抿了抿唇,借着她的手站起來,剛才還要仰視才能看到的人,這下低着頭也能看到了。
“會摔,”月光下,他的眉眼間還透着一絲不服氣,卻實話實說,“但能讓你這麽開心,摔就摔了吧。”
張西悅唇角的笑意一淡,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已經拍拍手上的土,牽着她往前走了。
仿佛他剛才只是說了很平常的一句話。
仿佛他剛才只是做了很平常的一件事。
公園裏的風景的确很美,很值得翻牆來看,但因為所有路燈都已經熄滅,只有淺薄的月光照亮,加上周圍樹影重重,悄然無聲……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仿佛又回到了蘭蘭山。
兩人越走越慢,終于在走出兩百米後默契停下。
無言地對視良久,張西悅清了清嗓子:“程總……”
“回去。”程明驕果斷做了決定。
再不走,他也要應激性創傷了。
于是兩人回到圍牆下,又翻出去。
這次程明驕跳了一個潇灑的弧度,雙腳平穩落地時,矯健得仿佛體操冠軍。
剛一站穩,他立刻回頭,眼睛一瞬不眨地看着還在牆頭上的張西悅。
張西悅:“程總,真棒。”
程明驕并不在意她的誇獎,矜持地朝她伸出手:“我接你下來。”
張西悅突發奇想:“你轉過去,我直接跳你身上。”
程明驕:“?”
張西悅:“你背着我回去怎麽樣?”
程明驕:“……”
張西悅遲遲等不到他的回應,問:“不行嗎?”
“張西悅,你要自己走回去。”程明驕站在原地不動。
張西悅失望地‘啊’了一聲,跳下去後說:“還以為女朋友會有不一樣的待遇呢。”
程明驕沒說話,牽住她的手往酒店走。
已經是深夜,路上沒什麽人,兩個人牽着手,路燈将影子拉得好長好長。
“明天可以背。”程明驕突然開口。
張西悅心頭一動,扭頭看他。
“今天午覺睡太久了,我們都需要一點運動助眠。”程明驕說這話時不肯看她,只是昏暗燈光下的耳朵有點紅。
所以女朋友确實有不一樣的待遇。
張西悅無聲笑笑,悄悄撓了一下他的掌心。
程明驕一僵,将她的手握得更緊。
回到酒店已經是接近淩晨了,張西悅沒想到,竟然在這種時候還能遇見顧風和卿甜。
他們應該是出去玩剛回來,看起來風塵仆仆的,從下車就開始拌嘴,顧風說了句什麽,卿甜氣急敗壞地大喊一聲:“顧風!”
在外人面前成熟穩重的顧風推了她一下,突然往酒店大廳跑。
卿甜氣惱不已,一聲接一聲地喊着‘顧風’,追在他身後,轉眼就和他一起消失在拐角處。
看完男女主的暧昧期戲份,張西悅扭頭,程明驕正盯着那兩人消失的角落,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雖然心不在焉,但在她看過來的瞬間,還是立刻将視線轉了回來。
四目相對。
張西悅:“程總。”
程明驕:“……嗯。”
兩人再次一路無言。
程明驕從看到男女主之後,就一直在思考什麽。
張西悅也懶得問,在确定今晚要和他睡在同一張床後,就拿着睡衣去浴室了。
嘩啦啦的水聲傳來,程明驕意識到什麽,立刻暫停思考,開始做前的入睡前的準備。
張西悅洗完澡,在浴室裏塗完了身體乳,才穿上睡衣出來,結果剛一只腳邁出去,就看到程明驕拿着一個外賣紙袋,從玄關那兒回來。
“買了什麽?”她問。
程明驕故作鎮定:“沒什麽。”
張西悅也沒在意:“程總,你去洗澡吧。”
程明驕哦了一聲,拿着睡衣去浴室了。
張西悅一個人待在房間裏,正無聊時,突然收到了陳鳴發來的消息。
自從加了微信以後,即便沒有工作上的事,兩人也會時不時聊幾句,不知不覺間就熟悉起來了。
也是熟悉起來後,張西悅才發現這位出手闊綽的少爺,有多缺生活常識。
比如現在,他問她為什麽火雞面泡出來是硬的。
張西悅捏了捏眉心,回複:因為火雞面是要煮的,泡不熟。
陳鳴:麻煩,不吃了。
張西悅失笑:怎麽不讓阿姨做?
陳鳴:阿姨已經走了。
他以前沒有吃夜宵的習慣,但前幾天看到了張西悅朋友圈的夜宵分享,才嘗試弄些吃的。
在不該進食的時間段進食,有一種失控的秩序被他掌握的感覺,他很喜歡。
就是有些宵夜做起來,太麻煩了。
張西悅:點個外賣吧。
陳鳴:不想等。
張西悅:你自己做,時間未必比等外賣短。
陳鳴:不等。
張西悅:……這人固執起來,總讓她想到程明驕。
但如果是程明驕,想吃宵夜那就一定要吃到,不存在因為覺得麻煩就放棄。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陳鳴只能麻煩自己,而程明驕卻可以理直氣壯地麻煩全世界。
張西悅搖了搖頭,将手機丢到一邊。
程明驕從浴室出來時,卧室裏的燈已經關了,只是房門還留了一條縫,客廳的燈光照進縫裏,能看到被子下的曲線。
他輕呼一口氣,一臉凝重地走進房間。
房門關上,屋子裏一片漆黑。
程明驕适應一會兒,才慢吞吞挪到床上。
過于綿軟的床墊瞬間下陷,已經進入淺度睡眠的張西悅随着旁邊的陷落,朝着程明驕那邊靠了靠。
程明驕靜靜躺着,在深夜中聆聽自己心髒傳來的喧嚣。
張西悅始終背對着他,呼吸輕微均勻,仿佛已經睡着。
但程明驕知道,她肯定是醒着的。
這是他們第一次共度夜晚,她怎麽可能睡着呢?
“張西悅。”他叫她。
張西悅驚醒:“……嗯?”
看。
她都應聲了。
說明沒睡。
程明驕聽到她的聲音,突然沒那麽緊繃了,在黑暗中摸索着握住她的肩膀,溫柔的仔細的貼上她的後背。
陽城的夏天雖然不熱,但好大一坨熱源靠近也是不舒服的,張西悅正要往旁邊挪挪,身後的人就吻上了她的耳垂。
有點癢,張西悅聳了一下肩,離他的唇遠一點。
他又追了過來。
張西悅這下是徹底沒有睡意了。
不同于之前的幾次失控,今晚的程明驕很有耐心,做什麽都是慢慢的。
他的唇沿着她的耳廓流連,漸漸游走到脖頸時,似乎又因為不舍折了回來,小心翼翼地多親幾下。
他的體溫正常,呼吸卻很熱,黏黏糊糊的親吻裏,雙臂漸漸收緊,兩人之間的縫隙無限縮小,最後徹底消失不見。
但他還不滿足,還要用力,又因為怕弄疼她,舍不得太用力。
他在淪陷與理智間來回掙紮,他在悄然滋生的親密裏生出更多的憐惜。
張西悅怎麽這麽瘦,平時都不好好吃飯嗎?
張西悅的骨架好小,會不會一捏就折了?
張西悅的肉是軟軟的,肌肉量不足,會不會很容易生病?
張西悅一個人住。
程明驕突然有點心碎。
張西悅一個人住。
明明他也一個人住。
可一個人住的張西悅好可憐。
一個人住的張西悅好可憐。
程明驕呼吸一慢,扶着張西悅的肩膀,将她轉過來。
兩個人隔着黑暗對視,耳邊只有對方的心跳。
程明驕用手肘撐着枕頭,在漫長的沉默後啞聲問:“可以嗎?”
張西悅緩慢揚起唇角,撐起身體吻上他的唇。
像是得到了被允許的信號,程明驕突然變得兇猛,将蜻蜓點水的吻變得更深更久。
酒店房間門窗緊閉,空調也沒開,氧氣在急促的喘`息間急速減少,大腦缺氧産生飄飄然。
張西悅在即将下墜時,本能地抱住程明驕的脖子:“程總……”
聽到她叫自己,程明驕勉強回神,先前暫停的思考也重新啓動。
“你……”他聲音有點啞,緩了一下才吻着她的唇問,“你為什麽還要叫我程總?”
“嗯?”張西悅困惑地睜開眼睛。
程明驕将臉埋進她的臉側,輕聲控訴:“卿甜都是叫顧風,你卻一直叫我程總……明明他們兩個只是老板和助理的關系,我們兩個都已經交往了。”
卿甜,顧風。
在這種時候聽程明驕提起他們,張西悅清醒了。
“所以呢?”她溫聲問。
什麽所以呢?
程明驕聲音含糊:“所以你該叫我什麽?”
張西悅靜默三秒,恍然:“懂了。”
程明驕眼底泛起笑意,躬起脊背去吻她的唇角。
張西悅冷靜開口:“顧風。”
程明驕:“?”
程明驕:“!!!”
作者有話說:
西悅:我也不知道他到底什麽愛好
掉馬應該也就這幾章了,更新量大,劇情就進展的比較快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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