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醜的很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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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珍趕緊招手,“讓你快着點,你這孩子!你妹跟妹夫都等半天了,還不趕緊的。”
連柔特意畫了個全妝,綠眼影紅嘴唇大波浪,身上的衣服還有亮片,像是不知從哪爬出來的蛤蟆成了精。
趙宏斌戴着一副蛤蟆鏡,身上穿着灰色西裝,墊肩誇張,尺寸略大,倒顯得有些滑稽。
連翹看這兩人還真是一家的,醜的一致。
見連翹不吭聲,連柔又接着陰陽怪氣。
“怎麽不介紹介紹?聽說妹夫是營長呢,這滿市我都沒聽說過是哪?那地方通不通電?不會點蠟燭吧?”
王玉珍瞪了她一眼,有些尴尬地向沉朗解釋,“她啥也不懂,一天乾活乾傻了,你不用聽她的。”
沉朗并未作聲,他不笑的時候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明明身上并沒有穿着軍裝,可那股軍人的冷冽氣場,讓飯店裏的熱鬧都繞他而行。
王玉珍在這股沉默的壓迫感裏,也漸漸沒了底氣,還是硬着頭皮客套。
“那個,連翹的弟弟也崇拜你這個姐夫,一直嚷嚷着想去當兵呢,你看,你這個營長說話總歸有些分量……”
連翹冷哼一聲,“繞來繞去,目的在這?”
沉朗指尖輕輕抵了一下桌面,“想當兵是好事,征兵季去武裝部報名,體檢、政審,合格了部隊會接收,不懂的問征兵的同志。”
王玉珍臉色尴尬,要是連強能通過審查,她還在這費什麽勁。
“嗐,連強這小子打小淘,就破了點兒,那其他都是健健康康的,您在部隊也是長官,有那麽大的權力,您擡擡手,就把他帶到身邊去,也讓這姐弟倆有個照應不是。”
連翹忍不住,“你以為部隊是你家炕頭呢?連強那是破點皮兒?那是跟人打仗,被人開的瓢兒!”
王玉珍臉皮子直抖,連海忍不住了。
“翹兒!那是你親弟弟!你不管他誰管他?”
連翹抱胸,睨了他一眼。
“我媽就生了我一個。”
“你!”
連海差點就氣吐血了,手哆哆嗦嗦指着她,再也說不出別的字來。
王玉珍一把按下連海的手,笑容不減,“姑爺,我知道你能娶連翹,那肯定是喜歡她,她娘家人的事兒,你總要管管的,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對不?”
沉朗覺得再待下去就有點浪費時間了,“要是沒什麽事,我們就先走了,飯就不吃了。”
王玉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別別別!吃飯吃飯,這菜都點了,不吃可惜了,咱不說了,什麽事都吃完了再說。”
連翹看着王玉珍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吃了這頓飯,也辦不成事,還要吃?”
王玉珍乾笑了兩聲,“什麽事不事的,一家人吃頓飯咋了!”
連翹看她吃癟的樣子,突然不想走了。
“那就吃飯。”
連柔在一邊用膝蓋碰了碰趙宏斌,奈何趙宏斌根本就不吭聲。
上次在他車裏,他可是被好好威脅了一頓。
現在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就更不敢造次了。
他才不想當那個出頭鳥。
一頓飯吃得沒滋沒味,要不是王玉珍狠狠瞪連柔,估計還有好些酸話要說。
吃完飯,王玉珍還想再商量商量,奈何沉朗跟連翹壓根不搭理她,氣得她回去就沖連海發脾氣。
“連強咋整!你那個姑娘現在是鼻孔看人,瞧不上你這個親爹!”
連海更憋屈,“當不當兵能咋地?他沒有那個命,你着啥急!”
王玉珍把凳子一腳踹倒,“他天天跟那些盲流子瞎混,再混下去,就得蹲笆籬子了!你這個爹是卵用沒有!啥也不是!”
兩夫妻吵得咋咋呼呼,連強早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當兵?
他可不想。
吃完飯的連翹跟沉朗,又去了上次去的那家招待所。
前臺大姐一看到兩人,高興得倒像是見到了親人。
“哎呦,又來啦?這回辦證沒有啊?”
連翹一頓,沉朗拿出結婚證來。
“辦了。”
大姐笑眯眯接下,“給你們開一間屋。”
那大姐的表情,很是玩味,連翹只覺得在招待所上班是有夠閑的。
開了一間屋,倒是省了一間屋的房錢,兩人早就睡在一張床上,所以并沒有什麽尴尬。
明天準備去給媽媽掃墓祭拜,再帶沉朗在這小小的慶縣轉上一轉,後天出發去隔壁雙溝縣,看望三姨一家。
剛躺上床,連翹就覺肚子隐隐不太舒服,這種感覺明顯是要來例假。
她匆匆去了趟廁所,發現還沒來,很是慶幸。
本就例假不規律的她,折騰了一路,看來是要來了。
她回屋拿起随身的小布包,“我下去一趟買點東西。”
沉朗坐起身,“我陪你去。”
連翹趕緊擺手,“就在一樓,大姐那就有的賣。”
沉朗不知道她要買什麽,只好放她去。
連翹下了樓,大姐還坐在櫃臺後頭。
“姐,有沒有衛生巾賣?”
前臺大姐一愣,“我這倒是有例假紙。”
連翹可不想用那東西,這一晚上光換那紙都不用睡覺了。
大姐看她面露難色,“巷子裏倒是有家小賣店,啥都有,這個點兒還沒關門。”
連翹謝過大姐,推門走了出去。
大姐說的那條巷子她知道,順着路左轉進去就是。
她一路小跑進去,黑漆漆的巷子裏只有她自己的腳步聲。
果真一家亮着燈的小賣店就在巷子深處。
她徑直走進去,打盹的大姐這裏果真有賣,只不過價格不便宜。
這個年代大多數婦女還是用的例假紙跟例假帶,能用得起衛生巾的只有極少數。
連翹願意花這份錢,這是為舒适度買單。
花了兩塊錢買了兩包,她直接走去一旁的公廁。
等她走出來,那間小賣店也關了燈,巷子裏唯一的光源也消失了。
她快步往回走,黑漆漆的巷子可不安全。
腳步聲在空曠的夜色裏發出急促的嗒嗒聲。
“唔——”
一只大手猛地捂住她的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臉。
刺鼻的煙味兒沖進她的鼻子,一股蠻力攔腰将她收緊,硬生生将她往後拽。
恐懼讓她下意識奮起反抗,那人力氣極大,身形也比她高上一截,掙脫無用,只能踉跄地被拖向更深的巷子裏。
眼看着離巷口越來越遠,連翹順從地放棄掙紮,喉嚨裏擠出幾聲壓抑的求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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