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穩準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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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冰場不遠的巷子,就是馮輝等人的老巢。
一道街原是中東鐵路通車後沙俄最先開發的街道,沙俄兵營、洋行、酒館、賭場、黑市曾經都紮堆在此。
那時華人商販地位極低,整條街秩序混亂,是邊境走私第一通道。
建國後,邊貿關停,混亂黑市這才消失,但還保留着曾經的老建築,在此盤踞的人都是些無業游民。
車剛開進巷子,就見一個長毛小夥兒匆匆忙忙往裏跑。
“那人!通風報信的!”郝大春指着那人。
沉朗一腳油門踩上去,長毛避之不及往路邊滾了過去。
沉朗跳下車,幾個呼吸之間将那人制服,逼問出沉莉的下落。
連翹跟着下車,郝大春猶猶豫豫,最後還是連翹開口,“你去報公安。”
郝大春忙不疊點頭,“行!那你們小心點。”
地上的男人狼狽不堪,雙手被扭在身後,臉被按在地上,沉朗直接用那人身上的衣服将他的手腕死死捆住,扔進了車後備箱。
“你回車裏待着。”現在情況複雜,連翹一同去很危險。
“還是一起去吧,公安馬上就來。”連翹做不到置身事外。
沉朗現在心急如焚,他覺得這夥人很可能是将沉莉囚禁起來,耽擱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
“你接應就行,別跟着沖進去。”
“嗯!”
沉朗順着那人指的路,拐進一條小路,果真看到一處廢棄庫房。
兩人悄悄靠近,就聽見女孩壓抑的哭聲。
“好好說話你不聽,非要老子用強?”
“滾開!你們不得好死!我哥把你們一個個都打死!”
“嘴倒是挺硬!你哥在哪?來!沖我這打!哈哈哈哈——”
是沉莉的聲音。
沉朗捏緊拳頭,一腳踹開破敗不堪的木門。
砰——
灰塵四起,倉庫裏除了陳年的黴味兒還有酒臭味兒,屋內的幾個喝酒的男人被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
昏暗的角落裏坐着五花大綁的沉莉,身前蹲着上次那個眼鏡男人,手裏還拿着一把刀。
沉莉的衣服被劃開了不少,露出胳膊跟腿上的大片肌膚。
“哥——”沉莉的眼淚再也止不住,哽咽着喊道。
見到身着軍裝的沉朗,角落的幾個男人有些害怕,眼鏡男紅了眼睛。
“都他媽站着看?不把他按死,咱們都得死!”
酒意上頭,被眼鏡男罵了一句,其中一個男人拿起酒瓶磕在桌子上,發出咔嚓一聲。
“當兵的也是肉做的,弄!”
其他幾個混混也跟着拼命,抽出腰上別着的折疊刀,一窩蜂地沖上來。
現在被找上門來,要是弄不住這當兵的,他們就真得被一窩端了。
沉朗直接掀開軍裝下擺,從槍套裏掏出手槍。
沖到一半的混混們一個急剎車,臉上的嚣張跟狠厲瞬間消失,一動不敢動。
“軍爺,別別別…”
沉朗凜然之勢透着殺意。
“放下刀!全部原地蹲下,雙手抱頭,不許亂動。再持械行兇,我有權鳴槍示警!”
幾個混混乖乖照做,眼鏡男卻歇斯底裏,“別糊弄老子!橫豎都是死!你敢開槍,我就殺了她!”
沉莉被一把提起,刀尖比着她的脖子。
沉朗的槍口調轉,聲音低沉又平靜。
“放下刀,你現在涉嫌挾持人質,持械威脅人民群衆,我只說一次,你敢妄動,我立刻開槍,別賭我敢不敢。”
話音剛落,一聲槍響震得屋頂的灰簌簌掉落。
沉朗側身避開撲來的馮輝,一手握槍一手格擋,瞬間纏鬥在一起。
眼鏡男死死箍住沉莉的脖子,刀尖刺破了她脖頸上的皮膚,滲出血珠來,瘋了似的拽着她往外走。
地上抱頭蹲着的幾個混混瑟瑟發抖,酒都醒了大半,根本不敢動彈。
一片混亂中,連翹手裏緊緊捏着木棒站在門邊上,額頭上都是汗。
眼鏡男拖着沉莉剛出現,她揚手一棍,狠狠砸在他持刀的右肩上。
穩、準、狠!
咚——
眼鏡男一聲慘叫,身體弓成了蝦米,手裏的刀咣當落地。
連翹一把将沉莉拽到身後,兩手握着棍子又是一頓亂打。
倒地不起的眼鏡男像是糞缸裏的蛆,痛苦地扭來扭去。
連翹不小心就朝着他的褲裆多來了兩下,眼鏡男抽搐了兩下,徹底疼暈了過去。
沉莉只顧着閉眼尖叫,連翹拽着她撒腿就跑。
裏面什麽情況她也不知道,只知道跑得越遠就越安全。
警笛聲越來越近,幾臺警車停在兩人身前,公安們沖上前去,兩名公安扶住連翹跟沉莉,她們終于脫險了。
連翹将沉莉交到公安手裏,轉身往回跑。
她聽見那一聲槍響,不到萬不得已,沉朗是不會開槍的。
不知他究竟遭遇了什麽危險,會不會受傷。
等她氣喘籲籲跑到廢棄倉庫的時候,沉朗身姿挺拔筆直,正側身對着趕來的公安低聲沉穩地交接案情。
廢棄倉庫裏的混混們被一個個拷上了手铐,排着隊往外領。
雖說開了槍,卻并沒有人中彈,馮輝的臉上還有血,狠狠啐了一口血吐到地上。
“老子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公安推着他往車上趕,“話這麽多!等回去做筆錄有你說話的時候!”
連翹緊張的心在這一刻才放松下來,看樣子他應該沒受傷。
沉朗轉過頭,“你倆沒事吧?”
連翹搖搖頭,“沒事兒,你呢?”
“我也沒事,你先帶沉莉跟車走,我随後就到。”
“嗯。”
簡簡單單的囑咐,仿佛剛剛什麽都沒發生。
沒有持刀的瘋子,沒有要命的纏鬥。
連翹呆呆轉過身往回走,又忍不住回頭。
沉朗還是直直站在那,面色平靜無波。
醫院。
走廊的座椅上,連翹跟沉朗還在焦急地等待。
沉莉被第一時間送到醫院。
受到驚吓的沉莉被注射了鎮定劑,現在醫生跟護士正在處理她身上的細碎傷口。
還好發現得早,沉莉只受了些輕傷,脖子上的傷口已經包紮好。
“她現在需要靜養,人有點吓着了,我開點谷維素、安定片,晚上睡不着就吃。”大夫簡單地說了幾句。
連翹接過單子,“我去吧,你留在這。”
沉朗點點頭,望向病房裏睡着的沉莉。
吃過藥才安靜下來的女孩,睡着了還是緊緊皺着眉頭。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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