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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薅頭發踢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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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薅頭發踢臉

美莎發屋,坐落于康樂村的臨港路。

窄窄一間臨街矮磚房,外牆經過長年累月的風吹日曬,牆皮早已斑駁。門頭上挂着木牌匾,上面是手寫的藝術體,寫着“美莎發屋”四個大字。玻璃門上貼着不少港風明星的樣板畫,早已曬得發黃。

連翹帶頭撩開防蚊蟲的手編珠簾,天花板上的吊扇發出吱呀呀的聲響,一股子氨水混着花露水的氣味撲面而來,一道靓麗的背影正在忙碌。

齊腰的波浪卷發,明黃色的挂脖背心裙,露着細白的脖頸,裙邊垂到小腿,腳上踩着一雙波點高跟鞋,纖細又豐滿。

那道背影聽見了珠簾嘩啦啦的動靜,轉過頭笑臉盈盈,“兩位阿妹來燙頭?快坐風扇底下歇,熱壞咯。”

牆上嵌着一整面落地鏡,中間放着兩把旋轉理發椅,扶手磨得油光發亮,地上卻沒有什麽碎頭發,水泥地掃得很乾淨。

連翹覺得這女人不光打扮時髦,模樣也俊,略施粉黛,典型的小瓜子臉,櫻桃小嘴,聽口音是南方人。

沉莉有些惴惴不安,從小到大,她都是黑長直,從沒有想過燙頭這回事。

大院裏那些嫂子嬸子才燙頭,都是已婚婦女,燙出來也怪模怪樣,一點也不好看。

連翹拉着沉莉坐在理發椅上,“老板,你這卷發好看,就給我們燙一個同款吧。”

一眼望到頭的小店,并沒有看見男人的蹤影,顯然老兵不在。

老板娘笑着給沉莉跟連翹披上圍布,轉去一邊開始調配藥水。

徐金虎則坐在靠門邊的長凳上,目不斜視盯着牆角的竹編簸箕,裏面裝着半筐的碎頭發。

老板娘先解開連翹的馬尾辮噴濕,接着用尖嘴梳開始分區,刷藥水卷杠,手麻利得很。

“老板,你這手藝估計也得乾個十來年了吧?”連翹笑着說道。

“十多年咯,一開始跟着國營老師傅學,嫁了人就自己做咯。”

“你男人支持你自己開店,還算好咯,有的只想打工賺個工資,累死累活也賺不到幾個錢。”

“他倒是支持的,聽口音,你們也是北方人吧?我男人也是北方人。”

“那還真是巧了,老鄉啊,嫁給北方男人還是好,知冷知熱,也不鬧脾氣。”

“還真是。”

老板娘臉上挂着淺淺的笑,想起自家男人的好來。

沉莉如坐針氈,很怕自己也燙成爆炸一樣的大媽腦袋,等輪到自己時小聲問道。

“我想燙的不明顯…”

老板娘笑得開懷,“小妹妹,你放心,我都是看臉型來定杠子,你跟你姐姐用的杠子不一樣。”

連翹戴着電熱烘發罩轉過頭,“這是我小姑子,我男人在滿市當邊防兵,她打小住在大院裏,還沒燙過頭呢。”

“哦?當兵的?我男人也當過兵,還當了五年呢。”

連翹一臉驚喜,“那可真是太巧了,又是老鄉,又是軍屬,徐大哥也是退伍下來的。”

老板娘笑着從鏡子裏看向角落裏那個男人,簡直跟自家男人一個德行,話少,但是人正派。

平常來店裏剪頭的男人,眼睛就喜歡盯着她看,但是他就不一樣。

這也是她選擇嫁給他的原因。

“你們大老遠跑過來也是批貨來的吧?來這天南海北的都有,可北方人真的不多。”

“嗯,來批點牛仔褲,還得是羊城價格實惠,倒騰點回去。”

連翹沒有直接說運貨出了問題,剛搭上話就提需求,未免有點太心急。

等兩人都戴上電熱烘發罩,老板娘就搬出一個圓凳來,放在鏡子前頭。

徐金虎跛着腳走上去,乖巧地坐在凳子上。

“剃短?”

“剃短。”

現在流行的是港式三七分,俗稱兩片瓦,港臺錄像帶裏的男主角都是這種發型。

羊城的年輕人都喜歡追流行,顯然徐金虎的個人風格還是兵營裏的那一套。

夜色漸漸降臨,店裏也陸續有顧客進門,都是康樂村裏的工人,趁着下班時間來理發。

牆上的價目表可以看得出,為何這小小一家理發店可以一直開得走。

連翹跟沉莉占據了兩個位置,那些男人便只好排隊剪頭,店裏不多時便人滿為患。

等到這個時間老兵還沒回來,連翹想着,這一天怕是要無功而返。

就在連翹打盹的時候,珠簾嘩啦啦的響,一行人走進店裏。

為首的爆炸頭女孩穿着吊帶短裙,眼睛描着綠色眼影,大紅色的口紅。

“花姐,我的工資總要結給我吧?”

連翹掀開眼皮,看向鏡子。

幾個穿黑背心的小混混站在女孩身後,手上拿着不知哪來的鐵棍,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

店裏幾個還在等待的顧客一看這情況,立馬起身就走,怕被殃及。

老板娘阿花正在給客人剃頭,耐着性子跟那小姑娘解釋。

“錢都結給你了,怎麽還要結錢?”

小姑娘嘴裏嚼着泡泡糖,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

“你扣我的錢也得給我!”

阿花手裏不停,想盡快把手上的這個顧客先剃完再說,“吹風機摔壞了,我也只扣了你吹風機的錢,兌壞的藥水我都沒扣,你先等我剪完這個,咱們慢慢說。”

小姑娘揪着一根兒卷發在手指上纏着,瞥向站在自己身側的油頭小混混。

“哥,你說咋整?她就是故意想扣我的錢。”

小混混也不啰嗦,直接一腳踹翻腳邊的垃圾桶,“那還說啥?砸!”

事情來得太快,老板娘阿花也沒料想這些年輕人說砸就砸。

坐在角落裏的徐金虎一個箭步沖上來,攔住砸向鏡面的鐵棍。

剃到一半的顧客直接跑出店去,阿花尖叫着往角落裏躲,連翹蹭地站起身,抄起手邊的板凳就往那沖過來的小混混身上砸去。

沉莉還懵着被連翹一把推到老板娘那,将理發椅推了過去擋在二人身前。

小店徹底亂作一團,徐金虎以一人之力,單挑幾個混混,專攻要害,瞬間讓人喪失行動力,當然他也不免挨了幾悶棍。

連翹則躲閃騰挪,盡量護住值錢的物件,時不時下黑手,一點點往站在門邊的小姑娘那挪。

若是碰上阿榮那夥人都還好說,畢竟知道輕重,這些小年輕上頭了哪還管那些,一個個都覺得自己就是錄像帶裏的無敵戰神。

連翹一邊躲閃,一邊小心挪動,趁着小姑娘看好戲的功夫,一把扯住那毛茸茸的爆炸頭。

哎呀——

打架哪還有什麽正經手段,薅頭發踢臉是最行之有效的法子。

連翹下了死手,将小姑娘按在地上,一個跨步騎上去,左右開弓。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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