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如果眼淚流盡了，就能忘掉所有的回憶該多好……這件事，結局不是太好。寶勒日和桑達倫珠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豐申額詳細彙報了這件事情，從他前往黑水堡之後沒過幾天，就驚動了昂邦章京，這件事情也在十五天之後入朝，又在一個月之後，他記敘前因後果的奏報被呈給了遠在直隸的大皇帝，彼時聖上正在熱河圍場秋狝，故土難忘，隐約覺得這是不吉之兆，遷怒下來，在內閣大發脾氣，說是什麽怪力亂神、妖言惑衆，地火噴發以前也是有過的，下回好好報告，不要再上這種神神鬼鬼的奏折，接着又下了赈災和遷民的谕旨，免除哲錄部五年的貢賦，五年內不必向內廷供應貂皮、東珠、白色駝鹿、白色斑羚、鯊魚皮、海豹皮、海獅皮及鯨魚骨、牙、脂等貢物。又過了幾天，兵部和工部再也沒差事給豐申額，工部有新人替代了他在寧古塔的差事，豐申額和陳斯洛被分配到了尼爾克卡倫戍邊，不知何時才能返鄉，其實他們兩個，也不知道怎麽回去面對額爾登額的家人，只是沒想到，這件事的相關人員都受到了牽連，尼曼伊爾哈也被迫來了尼爾克。三個大頭兵，沒事的時候偶爾也會跑到水晶湖那裏看看，只是整個海岸已經全變了，瀉湖變成了淺淺的水坑，完全認不出原來的樣子，第二年化凍之後，泥灘上長出了新的灌木、蘆葦和紅草。估計沒有幾年，水晶湖就要被山上沖刷下來的泥土徹底填平了。開滿野花的草地、茂盛的森林也被燒毀了一片，只剩厚厚的焦黑粉塵，河堤上成片的垂柳和榆樹只剩下殘樁，所見之處一片蒼涼，好在春天來臨之時，又有新綠的野草從潮濕的灰泥下冒了出來。塔娜和烏尼格收養了在這次災難中失去父母的幾個孩子，沒人知道烏尼格是怎麽活下來的，在豐申額的報告中，大家都以為她死在了地下，但她卻憑着野獸般的直覺逃出生天，圖拉和班吉哈死無對證，這事最終不了了之，烏尼格改頭換面，用另一個名字隐匿下來繼續生活，頌克陰差陽錯去了黑水堡補缺，出發跟着白城幸存的人們在新址重建家園，這是汗阿哥指給她們的另一片林場，慢慢走，帶上家畜和辄重，趕上牛車，要走上很久才能到達。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