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7章 :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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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抵命

因為對面是個Omega,孟廣争再怒火中燒,都收了些力。

但拐杖砸在右肩位置,發出“咚”的聲音。

鐘浔只是輕輕閉了閉眼,臉上沒有任何疼痛之色,等孟廣争站起身,才接了句“該打!”

他沒有辦法告訴世人真相,但這些活生生的人,都需要一個發洩口。

鐘浔被制成傀儡時刮起了一場動蕩旋渦,身處其中的人多少都受到了傷害,這樣的疼痛多少能讓他心裏好受一些。

孟廣争沒想到鐘浔絲毫沒躲。

“爺爺。”鐘浔跟着站起身,他微微垂首,是完全聽憑處置的意思,“以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對,您不滿意可以繼續,一個多月前,鏡聽同我提起離婚,我拒絕了,從今往後,我會盡全力回應他的感情。”

孟廣争眼中閃過詫異,不覺得一個心智不成熟的小輩,能跟他玩瞞天過海這一套,鐘浔太虔誠認真了。

孟廣争冷哼:“萬一你做不到呢?”

鐘浔:“抵命。”

孟廣争眉眼一跳,忽然想起鐘浔跟孟鏡聽六歲的時候,兩人在水池邊玩,其中有一條孟鏡聽親手養大的胖錦鯉,鐘浔也喜歡,非要借回去玩兩天。

孟鏡聽問道:“你照顧死了怎麽辦?”

鐘浔指着水池:“跳進去賠命!”

孟鏡聽:“……”

孟廣争站在回廊下,聽到這話哭笑不得,“小瘋子。”

眼前的這雙眼竟然煥發出幾分令人懷念的熟悉滋味。

“你……”

“爺爺!”孟鏡聽大步而來,眼神幾乎是驚魂未定地在他們身上逡巡。

鐘浔嚴肅的面容春風化雪,“忙完了?”

“嗯。”孟鏡聽站在鐘浔身邊,看向爺爺的目光沉沉。

孟廣争幾個月沒見孟鏡聽,此刻來不及想念,頓覺礙眼,“行了,滾滾滾。”

“爺爺,錢爺爺喊您去後花園下棋。”

“知道了。”

見鐘浔遲遲不開口,孟廣争走出去幾步,才回過頭說:“我剛才敲了鐘浔一下,你看看哪裏打壞了,再來找我麻煩。”

鐘浔忙道:“不嚴重,爺爺您去忙。”

這個功夫孟鏡聽雙手已經按在了鐘浔肩上,眼瞅着就要扒衣服檢查。

被鐘浔死死按住手腕。

孟廣争看得真切:“哼!”

等孟廣争的身影消失,孟鏡聽有些着急地問道:“打哪兒了?”

鐘浔口中的沒事他才不信,爺爺雖然上了年紀,但一直在高階Alpha的行列,下手一般小年輕都扛不住。

“哎呀,領口讓你撕開了。”鐘浔無奈,“這裏沒準有監控,換個地方檢查行不?”

孟鏡聽:“行!”

他們去了後面的客房。

進房間關上門,孟鏡聽就将人帶到身前。

“打的哪裏?”

“右肩。”

孟鏡聽不由分說脫掉他的外套,再解開兩個襯衫扣子,只是剛撩開一些,便看到原本白皙的皮膚通紅,明顯腫了。

孟鏡聽劍眉緊蹙,停頓了一下,才将鐘浔整個右肩敞開。

紅潮快要漫到鎖骨位置。

“檢查完了?”鐘浔笑着說:“我就這體質,稍微一捏一掐就發紅發青的,真不嚴重。”

孟鏡聽輕輕按住骨頭:“疼嗎?”

鐘浔搖頭:“不疼。”

“怎麽不躲開?”

“想讓爺爺改變些對我的看法。”鐘浔實話實說,“不然以後爺爺讓我們離婚怎麽辦?”

孟鏡聽認真:“我的婚姻只能我做主。”

鐘浔秒接:“那行,離婚的事你就別再想了啊。”

孟鏡聽:“……”他最近有表達任何想離婚的意願嗎?

孟鏡聽讓錢家的傭人送了點藥油來,幫鐘浔細致按揉了一層。

“你這個方向不對吧。”鐘浔語調懶懶的,“小拇指碰到我的腺體了。”

“別搗亂!”

鐘浔一邊忍疼一邊忍笑,等結束,自己穿好襯衫。

孟鏡聽看到他濃密的睫毛在眼眶下壓出陰影,臉頰過分的白,修長的手指從紐扣上蹭過,整個人像玉制的藝術品。

鐘浔穿好西裝,跟孟鏡聽回到前廳。

正如孟廣争所說,祁和業一家都來了,郁洲辭作為祁添的護花使者,自然呵護左右。

四目相對,鐘浔毫無波瀾,然後同一旁的孟鏡聽說:“有些餓了。”

孟鏡聽快速掃了圈:“小蛋糕?”

“嗯。”

孟鏡聽往小盤子裏夾了兩塊遞給鐘浔。

葡萄夾心跟蛋黃味,都是鐘浔愛吃的。

照顧鐘浔對孟鏡聽來說簡直習以為常,畢竟從前鐘浔是出了名的挑剔難伺候,生來似乎就比別人多了根嬌貴敏感的神經,到了餐桌前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吃蔥但只要少量,吃姜但只要姜末,一些青菜燙的太老立刻搖頭,肉質差一些就擱筷,孟鏡聽開始恨不得給他腦袋拍進碗裏,後來想着算了,看在他經常帶自己玩的份上,遷就一二。

最後遷就了個全部。

而這些小互動,被不少人收入眼底。

祁和業身邊盛裝打扮的薛燕目光冷淡,十餘年闊太太的生活剔除掉了她曾經在市井染上的庸俗急切,她只是想着,鐘浔還能過上安穩日子。

這種宴席孟鏡聽算個大忙人,平時沒時間見的權貴,可以趁機溝通一番。

鐘浔任他發揮,自己坐在角落将兩個蛋糕都吃完了。

天幕漸漸暗了下來,鐘浔看到後院搬出來了很多昙花。

起身之際,有人踉跄撞了上來。

鐘浔一把推開。

對方許是沒料到鐘浔這麽冷硬,扶着桌案站穩,轉過頭來就要罵,卻在一瞬間噤聲。

是蘇盛桀。

鐘浔挑眉,這麽快就好了?

其實沒好全,鐘浔那日在醫院只幫忙修複了兩根精神力,讓蘇盛桀張口說話就行,後續治療蘇家砸了大錢,蘇盛桀現在偶爾還有頭疼驚悸的現象。

醫生說跟心理陰影有關。

蘇盛桀“蹭蹭蹭”後退,到了相對安全的位置,一臉警惕又難掩畏懼,有一說一,他眼神莫名清澈了些,不排除精神力沒修複好,腦子有些壞掉了。

即便怕成這樣,蘇盛桀都沒走。

他嗓子眼古怪的咕哝了一聲,看着鐘浔的目光頗為複雜。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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