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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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浔!你我一體,交出我你也活不成!”煤球咆哮。
“閉嘴……”鐘浔被他吵得頭疼,“你還演上瘾了,方仟為什麽叫你哥?你之前沒跟我說實話,對吧?”
精神觸手從四方包圍,煤球在精神海底退無可退,最後擺爛躺平。
服務生進來,鐘浔打了個手勢,表示這個包間他們要了,他出去跟李弭簡單解釋了兩句,李弭也不糾結,說着改日再約。
一瘸一拐的蘇盛桀将昏迷的祁添架走,等包間安靜下來,坐在方仟對面的鐘浔緩緩擡起手,不多時,指尖凝聚出一小截游蛇般的黑霧。
兩個豆豆眼翻出來,方仟見狀往後一靠:“還真是你啊。”
鐘浔敲擊桌面:“你們兩個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他盯着方仟:“你不孤身一個嗎?小可憐小流浪,從這個都到另一個都。”
方仟被陰陽怪氣的難受:“我說我剛看到它才想起來,你信嗎?”
鐘浔:“不信。”
方仟:“……”
“真的。”煤球小聲回答:“我也是在他出現後,腦子裏驀然出現一段記憶。”
鐘浔垂眸:“那你跟我說你只是單純怕他,自己都無法解釋。”
煤球:“……”記憶力真好。
方仟實話實說:“我跟它……是同一個艙內出來的。”
鐘浔:“什麽艙?”
“實驗艙?或許吧。”方仟說:“我的本體也是這種,當時艙內就兩個球,我們偶爾碰撞,我喊它哥。”
“除此以外呢?”
方仟皺眉,十分苦惱:“想不起來了。”
鐘浔在煤球的腦門上輕輕彈了下,帶着濕霧的果凍質地。
“別打別打!”煤球說:“他說的都是真的,只不過我們當時……不是兄弟。”
方仟不懂這話的意思,鐘浔卻十分了解煤球:“競争關系?”
“昂。”煤球回答:“每個艙內只能活下一個,我當時追着他殺,他就拼命跑,跑累了又賤兮兮湊上來,喊我哥。”
“……”方仟義正言辭:“想起來了,我沒有哥!”
煤球哼笑:“我倆極限二活一,所以一直避着你,畢竟風水輪流轉,我如今連高階都不算,你卻是污染物‘王’,到時候按死我不手拿把掐?”
方仟摸摸下巴,他對那時候的記憶只剩下溫暖适宜的營養液,嘗試出去,卻總是撞在艙壁上,然後就是追在煤球後喊“哥”,若問為什麽,不記得了。
如果留有煤球追殺他的片段,按照他的脾氣,确實看到就按死。
鐘浔的食指輕輕蹭了下煤球的腦袋:“然後呢?”
“忘了……真忘了!!!”煤球解釋:“我在艙內沒什麽時間概念,後來有天方仟不在了,我獨自待了很久,昏昏欲睡的,等徹底清醒,就到了外面,開始在一個C級瘴內,後來膽子大了,就各種潛入隐匿,吞噬一些邊角料,某天就被你找到了。”
“真的?”鐘浔眯眼。
方仟跟煤球同時點頭如搗蒜:“真的。”
其實鐘浔覺得這番說辭沒問題,煤球稍微圓滑一些,方仟則是一根筋,有什麽說什麽,如若不然也不會石破天驚一句“哥”。
方仟趴在桌上,盯着煤球:“你當時一直追着我殺?”
煤球:“……往事不堪回首知道不?”
就在這時孟鏡聽電話打來:“結束了嗎?”
鐘浔嘆了口氣。
孟鏡聽敏銳:“怎麽?”
“累。”
孟鏡聽:“我來接你。”
鐘浔點了杯熱可可,喝完孟鏡聽正好趕來。
煤球藏好,方仟跟鐘浔誰也沒提,但孟鏡聽一眼看來就知道鐵定發生過什麽,“說說吧。”
鐘浔:“我給祁添打了,他腆着臉讓我給郁洲辭精神疏導。”
“該打。”
“我對祁家的忍耐到頭了。”鐘浔說:“從明天開始,我……”
“我幫你。”孟鏡聽打斷。
鐘浔望着孟鏡聽,很輕地笑了下。
等返回裁決庭,剛到休息室,鐘浔轉身就把孟鏡聽按在門上親。
鐘浔攬着男人的後脖頸,微微用力讓他低一些,這樣更方便。
孟鏡聽先是一怔,随後全力配合,以至于若非鐘浔找準空隙避開了幾次,差點就又失控了。
“你以前不是很煩我針對祁家嗎?”鐘浔氣息不穩地問。
孟鏡聽覺得這個問題真要命,還有些荒謬。
“祁家遭受過兩次重創,你忘了?”孟鏡聽沉聲:“第一次差點破産,是郁洲辭站出來做擔保,簽了兩年的對賭協議,差點填進去整個郁氏,因為你想要母親留下的産業,祁和業打死不給,你說寧可蒸發也不想便宜這群人,我照做了。”
“第二次是祁和業為了祁添給了你一巴掌,我扒下祁和業一層皮。”孟鏡聽說:“為此爺爺還專門讓我回了趟老宅,說我行事魯莽,當時懷谷集團跟郁家合作密切,我還是打了郁洲辭的臉。”
孟鏡聽拇指稍微用力地按在鐘浔唇角,鐘浔稍不怕死,舌尖舔了下。
孟鏡聽眸色一暗,“鐘浔,如果是現在的你,做什麽我都支持,可你以前不這樣,你因為祁添丢失理智,做出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我是你的Alpha沒錯,但法律都沒有宣判他們死刑,我不可能背地裏殺人。”
倒不是怕沾上污點,而是孟鏡聽再愛鐘浔,也有底線。
“如今不堅持了?”鐘浔釋放信息素。
孟鏡聽喉嚨裏發出一道含糊的吞咽聲,“如今不是他們又招惹你嗎?”
他突然想到之前去往主都,在補給站時,鐘浔同方仟說,從前他情非得已,萬般艱辛。
“是祁家害你嗎?”孟鏡聽問。
是祁家害你不得已嗎?
其實這個概念很模糊,但鐘浔就是明白孟鏡聽的意思。
“他們是幫兇。”
“好。”孟鏡聽沉聲;“我知道了。”
祁和業半夜被電話吵醒,然後連續三個晚上沒睡着,他熬的眼中全是紅血絲,臉上褶皺橫生,像是只在骨頭上挂了一張蒼老的皮。
事實上自從鐘浔這一世清醒,祁家就莫名在走下坡路。
鐘浔這陣子在裁決庭忙到腳不沾地,都沒動手,祁家就将自己折騰到了日薄西山的程度。
以前祁和業不怕,畢竟有郁洲辭無條件支持,可精神海暴亂對一個Alpha來說太折磨。
起初郁洲辭還能靠着愛情自我麻痹,可每一根纏繞的精神力,都如同勒在脖頸上的繩索,他越來越難呼吸,滋生暴虐,一身狼狽,這時候再看祁添,就不一樣了。
他們從鐘浔、鐘家掠奪而來的東西,在漸漸流失後,還倒欠五分般,反噬型迅速坍塌,所以孟鏡聽稍微一碰,就碎裂開。
等祁和業走投無路,失心瘋般來裁決庭找人,得知鐘浔昨天就出任務走了。
秦楓月說的那個游樂園“瘴”,謝文程盛情相邀,鐘浔反正也無事,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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