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73章 :鐘浔不語,一味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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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鐘浔不語,一味閉眼

一聲令下,大批裁決者依次湧入地下四層,呈包抄之勢堵住兩側,樓上三層每隔一米就立着一人,槍口對準腳下,最後一層的引爆裝置進入倒計時,整個關押大樓被圍成銅牆鐵壁。

鐘浔跟孟鏡聽直接乘坐電梯到了地下四層。

王桐的屍體就在門口,死不瞑目。

孟鏡聽深深看了一眼。

走廊盡頭,李辄半身黑血,臉上幾處被激光掃開的傷痕,它滿臉兇厲,面前扣着今日值班的裁決者,身側站着戰戰兢兢的泥塑。

對上孟鏡聽,李辄冷笑一聲,“怎麽,大裁決官不會要我把人放了吧?”

它說着話,手下用力,鋒利的指尖頓時在裁決者脖頸上劃開一道血痕,再過一點,便是頸動脈。

李辄的目的很明确,救泥塑出去。

身後電梯門突然又打開了,鄭浮行大步走出,眼神牢牢釘在李辄身上。

李辄只是冷笑。

“不要下死手。”鄭浮行低聲,“将它活着……”

鄭浮行眼前晃了下,跟着被孟鏡聽利落提着衣領直接掼在了牆上,身後的秘書發出短促驚恐的尖叫。

鄭浮行雙腳不沾地,劇痛使得他不由得快速換氣。

其實鄭浮行在剛剛的一瞬間發動了信息素反擊,然而一點作用都沒有。

“你給我下達命令?你憑什麽給我下達命令?”孟鏡聽冷聲,“看清楚了,它手裏的人質是我的下屬,我不管你們聯盟高層為了利己能将旁人犧牲到什麽程度,但在晏都裁決庭,誰都沒資格讓哪怕一人赴死!”

王桐殉.職,李辄的命孟鏡聽要定了。

說完這些,孟鏡聽看向李辄,“你想要人質?我用鄭浮行跟你換。”

滿場皆驚!

連公共頻道中正在調度的謝文程都屏住了呼吸。

人命生來平等,然而随之遷移,有些重若泰山,有些輕如鴻毛,當污染物第一次爆發,人類大範圍逃亡時,各個領域的人才被優先轉出,之後來不及救援被活活困死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誰能說他們該死?只是在人類延續面前,他們的價值沒有那麽高。

同理,一個普通裁決者,理論上是無法同聯盟首席會長的相提并論的,但當鄭浮行完全無視人質時,孟鏡聽對他的厭惡就達到了頂峰。

“孟、鏡、聽!”鄭浮行一字一句。

李辄有瞬間的猶豫,它清楚鄭浮行能帶來的籌碼更多,但半秒後,李辄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它想起來了很多細節,鄭浮行這人,為了所謂的宏圖偉業,親情血脈都可以釘在絞刑架上,比污染物更絕情,李辄不想栽跟頭,更重要的是,鄭浮行是高階Alpha,比手中的A級難控制。

而孟鏡聽,明顯更在乎自己人的生死。

李辄這麽一琢磨,便更緊地勒住人質。

它自以為勝券在握。

“談闕。”孟鏡聽吩咐:“拿個狗籠過來。”

其實所謂的“狗籠”,是裝污染物的一種特殊囚籠,通體由抑制能量的高端材質打磨而成,又安裝了整面的乾擾器,一旦進去的污染物,S級都要趴一陣。

“孟大裁決官,你不會打算用那玩意裝我吧?”李辄聲音危險:“你搞沒搞清楚狀況?”

鐘浔閉了閉眼。

“狗籠”被拿來,“哐啷”落地,泛出冰冷的金屬光澤,對面的李辄龇牙低吼,一頭不受馴服的狼犬,似乎很适合待在裏面。

“怎麽,要犧牲你的這位下屬嗎?”李辄冷笑:“剛剛還說的那麽正義凜然。”

它手下的裁決者看向孟鏡聽,咬牙說道:“老大!別管我!”

“再動我切斷你的脖子!”

“李辄。”孟鏡聽踢了踢狗籠:“滾進來。”

李辄瞳孔微微一縮,一種難以言說的悚然爬上脊椎。

“孟鏡聽你……”

“裁決庭銅牆鐵壁,你明知進來跑不掉,卻還是要救79號污染物。”孟鏡聽沉聲。

泥塑往李辄身後藏了藏。

孟鏡聽:“第一個将弱點暴露出來的是誰?”

這個時候,孟鏡聽骨子裏的絲絲暴虐已然壓抑不住。

“你用藥物制造污染物,即便你跟79號加起來也完成不了,你們背後有一個團夥?一個同盟?”孟鏡聽語氣平靜,卻有看不見的威壓将空氣一寸寸絞緊,“你今天跑不掉了,自己滾進來,79號還能活,否則你背後的那些,不管是人還是污染物,只要我的下屬血濺當場,來日我必将他們一一殺絕!”

“一個全屍都不會留下!”

鐘浔聽得一陣心悸,他都這樣,更別說旁人了。

方仟已經貼着牆根站了,心想這不會連我也宰了吧?

觸手探入孟鏡聽的精神海,将那些暴亂的精神力一根根撫平,然後輕輕放下。

而李辄臉色鐵青,好像第一次見到孟鏡聽一樣。

在場只有鐘浔清楚,這是雙S絕不允許被挑釁的霸權骨性作祟,孟鏡聽從九層樓的“瘴”出來後就微微表現出了不同,談闕私下還跟謝文程說過,“感覺老大很不好惹。”

謝文程:“他一直不好惹啊。”

“不一樣。”談闕低聲:“以前沒這麽重的殺心,甚至我擔心老大将自己禁锢太緊,被聯盟壓死,可如今,好像那些能壓住老大的東西,全都不見了。”

當時鐘浔站在不遠處的廊柱位置,心想談闕不愧是跟了孟鏡聽最久的人。

精神力的平複讓孟鏡聽臉色緩和了些,他看向李辄:“選吧。”

我怎麽會蠢到跟他談條件?李辄心想,這麽會功夫,足夠四周布滿乾擾裝置,空間裂縫即便打開,也不可能瞬間将它們帶出去。

如果殺了這個人質,孟鏡聽說到做到。

“不選是嗎?”孟鏡聽擡槍指着泥塑。

極致的壓抑中,李辄突然嗤笑一聲。

它放開了人質,然後看向一旁的泥塑,語氣無奈:“你自己回去吧。”

“哦。”泥塑回答。

李辄在衆目睽睽下,一步步上前,然後俯身進入了狗籠。

鄭浮行盯着它,想從李辄臉上看出絲毫的尴尬,然而它只是低頭擦了擦臉上的血。

“你的羞恥心呢?”鄭浮行突然問道。

鐘浔又閉了閉眼。

這句跟一個智者某天突然失心瘋了,對着一棵大樹說“你看我萌不萌”有什麽區別?

一樣的毫無邏輯。

李辄也驚呆了:“你特麽……”

“那個……”方仟忍不住出聲,“它雖然叫李辄,但可能只是借用了這個名字,它不是人類轉化為的污染物,它是寄生型污染物。”

換句話說,是一個純種污染物,借用了李辄的殼子,然後竊取了他的人類基因。

鄭浮行平靜地問方仟:“有什麽區別?”

方仟:“…………”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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