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你終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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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漸起,暗沉天幕的盡頭,勾起一抹魚肚白。
這次除了鐘浔等人,水向笛開了輛車跟随,同行的還有三名機靈的副手。
水建升剛醒,大家都希望水向笛待在營地,但水向笛靠在副駕擦拭着刀,眼中一片寒芒。
阿爸是醒了,那這五年的賬,不算嗎?
出乎鐘浔預料的是,水建升竟然也沒阻攔,他說話費勁,但清早隊伍準備出發時,卻用一種新欣慰而贊許的目光注視着水向笛。
他們父女都是這片荒蕪之地養出來的果,并不缺冒險精神。
水向笛準備充足,她知道進入魔鬼深淵的路上瘴氣彌漫,污染物時不時冒頭撕咬,然而……
謝文程一腳将一個寄生型踩爆,然後嫌棄地晃了晃腿,“長這麽難看,突然冒出來吓我一跳。”
“A級寄生啊。”水向笛身旁的兄弟喃喃開口,“他昨晚跟我戰成平手,分明是讓着我……”
水向笛:“別說出來。”
不同于水向笛以往來魔鬼深淵的小心謹慎,偶爾還要繞路,鐘浔等人簡直“平推”!
當看謝文程他們得心應手地清除污染物都看麻木時,水向笛猛然坐起身。
一顆巨大的腐蝕花頭朝着副駕的鐘浔撲去,孟鏡聽在打掃前方戰場,水向笛調整姿勢正打算上,就見鐘浔偏頭看向窗外。
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腐蝕花頭不動了,然後藏在花蕊的三角嘴中猛然吐出大量的黑血,鐘浔修長的手探出窗外,然後一顆紫色內核落入掌心。
水向笛:“……”
鐘浔将內核扔給了水向笛。
他們車輛并排停靠,水向笛趕忙接住,內核有些冰涼,但手感格外的好。
“這個……”
“送你了。”鐘浔說:“應該能換不少物資,你跟你隊員可以多觀察一下謝哥是怎麽處理污染物的,其實內核作為能量源,也挺珍貴的。”
水向笛當然知道,只不過攻擊內核是清除污染物最快的手段,為了安全起見,大家習慣性一擊斃命,不會選擇冒險。
深淵入口往外,瘴氣接天,植物長得異常碩大。
鐘浔擡頭,一株蒲公英五六米高,冠毛堪比半收縮的降落傘,其它植物更不用說,空氣潮濕,地面踩上去松軟下陷,一路延伸,人類在期間顯得有些渺小。
謝文程跟許衡舟都殺出條件反射了,空氣中稍有異動,子彈就旋擰而出,然後如願看到潑開的黑血。
這麽會功夫,水向笛已經學會怎麽取內核了,雖然多數都是藍色,但進步超神。
“很有天賦。”鐘浔誇贊。
水向笛得意挑眉,“那當然。”
步行半日,深淵浮現于眼前。
漆黑、龐大,簡直有吞噬一切的力量,連延伸而下的植物,也卑微的隐于黑暗。
水向笛第一次這麽速度,回頭一看,“殘骸遍地”,全是污染物的,她将刀利落地往長靴側面一收,低聲道:“跟我來。”
水建升的記憶并不全面,就像眼下這個xue口,若非水向笛帶路,鐘浔肯定就錯過了。
xue口連接空曠的山體,其中有一汪清澈的活泉。
但誰也沒敢喝。
突然,水中開始起泡。
衆人警戒。
掃描儀已經沒用了,因為這裏四面八方都顯示污染超标。
然而最後一個水泡破裂,什麽都沒有。
“走吧。”孟鏡聽說。
不知是不是角度問題,鐘浔剛剛隐約在水下看到了一張臉。
這裏能見度低,不過可以聽見大家的腳步聲,但漸漸地,鐘浔察覺出絲絲不對勁,寒意順着發絲往毛囊裏灌,他停下,雜亂的腳步聲随之全部停下。
鐘浔擡手一摸,本該站在前面的孟鏡聽卻不見了。
鐘浔在心底嘆了口氣,打開了腕上的掃描光照,果然,前方空無一人,甚至連起初能捕捉的出口都不見了。
謹慎至此,還是在某一刻被拉入了“瘴”。
身後傳來輕微的響動,像是有重物在拖地而行,發出的聲音令人頭皮發麻。
但鐘浔面無表情轉過身。
那汪清泉就在不遠處,而一個套在麻袋裏的人宛如蛆蟲般“一幾一幾”地爬了上來。
對方的脖子似乎扭斷了,朝右側詭異歪斜着,頭發打結,時不時發出不堪重負的哀嘆聲。
下一秒,這個“麻袋人”動不了了,因為鐘浔一腳踩在了他頭頂。
“你的瘴……”鐘浔目光寸寸掃過,突然面色一變,他挪開腳,俯身将男人的頭硬生生轉到了自己面前。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最直擊視覺的,是那張鼓脹、泡發,完全變形的臉,身體被包在麻袋裏看不出什麽,但頭已經巨人觀了!
“我的天哪……”煤球豆豆眼一翻倒在了精神海裏。
掃描儀閃爍,vv低聲,“像水鬼。”
但鐘浔對世俗意義上的美醜、恐怖,早就免疫了,他微微蹙眉,突然伸手朝男人脖子下探去。
“不要!!!”煤球失聲尖叫:“髒死了!你不要碰他!髒死了!”
男人剛低頭,就被觸手從嘴前狠狠一勒,整個腦袋往後仰去。
“叽咕”幾聲後,鐘浔拿出來一個被腐蝕了大半的胸牌。
似乎是……曹庚。
“教、教授……”男人被泡發的嘴唇不斷開合,聲音越來越清晰,“教授……你還是來了……”
鐘浔将他踢遠了點,總覺得曹庚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進去吧……”男人用頭示意那汪清泉,“跳進去,就知道了。”
鐘浔沒有質問他,而是在活泉旁蹲下。
“無毒。”vv檢測完。
在男人期盼的目光中,鐘浔不做猶豫,跳了下去。
“煤球,一旦有意外,直接締造小空間,觸手會将我送上去。”
煤球:“OK!”
“鐘教授……嗚嗚嗚,教授……”麻袋人眼中滾出大滴大滴的眼淚,“你終于來了……铿!”他突然憋了一下,然後哭聲漸漸轉為狂笑,“哈哈哈,來了好!再死一次!再死一次!”
鐘浔對此一無所知,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手中底牌都在,一個“瘴”奈何不了他。
他只是料想,如果那個麻袋人就叫曹庚,那麽按照胸牌樣式,曹庚應該是研究所的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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