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算盤珠子崩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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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盤珠子崩臉上了

盡管歹毒,卻也令賀青儉确認了這必是顧蘭年無疑。

她是無比堅信,除非他本尊親至,無人能把嘴生得這般“靈巧”。

又聽顧蘭年裝大尾巴狼道:“潇潇林域開啓在即,我受你師父之托,勉為其難撥冗過來教你練功。”

勉為其難。

撥冗過來。

賀青儉從鼻腔冷哼一聲:“好好好,您無私,您偉大,用我給您磕一個麽?”

顧蘭年:“。”

“倒是不必,”他顯然也被她噎了下,頓了頓才腆顏道,“我這人比較高尚,你好好跟着我學就是最好的報答。”

賀青儉懶得理他,跟這種厚臉皮,吵又吵不贏。

“那開始吧。”她提起劍。

哪知他卻沒要立即開始的意思:“不急,此次潇潇林域開啓同以往有些不同,具體情況我先跟你淺言幾句。”

“潇潇林域從前僅作新弟子的試煉場,但因昨日納新未能納滿人數,煞有介事開啓一次卻僅有幾十人進入,難免讓山中客人看笑話。”

顧蘭年解釋道:“七位掌峰商議過後,決定趁此機會辦一場‘菁英圍獵’,屆時林域會全域開放,域中靈植、異獸誰采得、馴得就歸誰。”

潇潇林域中靈植靈獸均非凡品,這可是潑天的大便宜,賀青儉唇角抑制不住上揚。

“但是!”顧蘭年目光緊鎖她大大的笑容,無情敲警鐘,“是藥還三分毒呢,機遇大,風險必不會小,這次不同于昨日,需以肉身進入,若再似幻境裏那般莽撞,玩沒的就是你真正的小命,可長點心吧……”他無奈般嘆出口氣。

顧蘭年認真交代事情時還算眉清目秀,賀青儉很用心地聽。

“因存在一定風險,圍獵要求入域的弟子組隊前往,二至五人為宜。組隊很關鍵,應主動争取實力強勁的隊友,但人多難免争搶和內讧……”

鋪墊得差不多,就見他戰術性沉吟少頃,徐徐引誘:“我有個建議。”

賀青儉看不見面具後他的表情,但就是莫名有種隐隐的不妙預感。

果然,下一句就聽他道:“聽你師父說,你與天樞峰少主顧蘭年有不菲的交情?”

賀青儉:呵~

“此次他也會去,我覺得顧少主是個不錯的組隊人選。”

賀青儉:“。”

她呵都不想呵了。

“他心腸好,耳根子又軟。”

賀青儉:“。。”

“功夫不錯,長得也算養眼。”

賀青儉:“。。。”

顧蘭年越說越來勁,沉浸道:“不如你去求求他,說幾句好聽的,我覺得他那麽好的人,應當不忍心拒絕你。”

賀青儉:“……”

“還有別的沒?你還覺得什麽?”她換了個舒适站姿,靜靜看他扯淡。

“我還覺得……”他還真有,“你找他一個人組隊就夠了,隊友多了也是累贅。”

“來不及了,”賀青儉無所謂地一聳肩,“已經有人找過我組隊了。”

“你天玑峰那個朋友?”顧蘭年想了想,“她挺向着你,帶上也行,我覺得顧少主也不是不能體諒。”

“熙文肯定要跟我一隊的,但我說的那個人不是她。”

顧蘭年音調漸沉,顯然不愉快起來,他輕呵一聲:“你說的不會是玉衡峰那個道貌岸然吧……啧啧,品味可真差啊~帶這麽個賊眉鼠眼的東西,早晚你要吃虧,別怪我沒提醒你。”

“誰說我要跟他一道?”顧蘭年動不動就損谯笪岸然兩句,賀青儉覺着他近來肯定沒少打噴嚏,“別猜了,你又不認識。”

連猜不中,顧蘭年涼涼掀起眼皮,耍起無賴:“你不告訴我,怎知我不認識?”

這人實在難纏,賀青儉只好道:“柳恺安,昨日跟我一同拜入搖光的新同門,你認識麽?”

“這又哪個小妖精……”顧蘭年眉間登時一折,低聲煩躁地嘀咕一句。

“什麽藥經?”賀青儉沒有聽清。

就聽他輕咳兩聲,說得冠冕堂皇、理直氣壯:“我當你拜了師是要努力修煉,你倒好,短短半天,就開始眠花宿柳了。”

賀青儉:!!

“組個隊而已,你胡扯什麽?真龌龊!”從前顧蘭年雖也不乏歹毒言辭,卻不似這般句句嗆人,吃錯藥一樣。她氣昏了頭,一時忘了裝,脫口就說,“按你這破爛邏輯,你剛剛跟教唆我睡你、還只睡你一個人有什麽區別!”

“我不是這意思。”顧蘭年似想摸摸鼻子,擡手卻碰到關公面具,被那冰冷溫度一凍,才反應過來她的話直接把他面具給掀了,他索性摘下這礙事玩意兒。

“顧少主,裝不下去了?”跟他說一席話,比紮半時辰馬步還累,賀青儉在幻境中尋了棵樹靠着坐下。

顧蘭年也垂頭走過去,樹乾不算粗壯,他靠不下,就靠着她。賀青儉手肘怼他兩下,怼不開,姑且作罷。

“講點道理,你先不裝的。”靠得舒服了,顧蘭年還不滿足,嘴上也要舒服。

作為一個成熟的人,賀青儉懶得跟幼稚鬼較真,緘默認下沒有嗆聲。

二人皆有少頃不再言語,所聞惟秘珠幻境裏風卷枝葉的沙沙聲,身體相依,衣料褶皺糾纏在一處,悠然靜谧不似凡間。

不知過了多久,賀青儉突然笑了聲,氣息輕輕,搔得顧蘭年喉頭微癢。

他就拿胳膊肘捅她,以示詢問。

賀青儉沒賣關子,真誠發問:“昨日不收我為徒,今天又偷偷摸摸進天罡……地罡秘珠裏教我,我有個困擾多時的疑問,你們男人是不是都覺着光明正大不如偷?”

顧蘭年:“。”

“七曜山規第八條,異性師徒不得一起睡覺,一經發現,即日逐出師門,你不知道麽?”他問。

“剛知道……”賀青儉說着,話音微頓,不無異樣地看他一眼。

這厮于電光火石的一剎即想到睡覺這一層,并明确對她表達拒絕。自嘆弗如的同時,顧蘭年腦子裏整天裝的都是什麽,她委實有些費解。

但轉念又想,睡覺一直是她與顧蘭年之間永恒的主題,一看到她,他就條件反射般想起這碼事,似乎也不奇怪。

心緒百轉千回,落入口中僅剩一句:“你想得還挺多挺全面的。”

挨了誇,顧蘭年仰起頭,高冷地不作答複。

說到睡覺,賀青儉又記起清早遇到闫法齋的事:“闫師兄找過你了吧?他剛煉出新藥,或許可以把兩次解蠱間的時間拖長。”

一提闫法齋,顧蘭年就煩躁地蹙起眉:“不都跟你說了,是藥三分毒,不能亂吃,讓他再研究研究,确定沒問題了再試……”

“我看你是不想解蠱了!”賀青儉驟然打斷他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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