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北京分公司上】

回到北京不知不覺已經快要一周了，離集團公司預計的香港上市時間還有不多不少3個月的時間。方才佩總叫了部門裏幾個做前臺業務的孩子們開會，囑咐大家未來三個月，上市辦的主要工作任務是對集團旗下30餘家分公司領導進行訪談。吳兮分配到了包括北京、上海、雲南、青海等地的幾家分公司。這讓吳兮非常興奮，畢竟她小時候在海外生活，這對她來說是一次難得的國內旅游觀光機會。想想可以趁着這次訪談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吳兮不禁滿心期待起來。上海的迪士尼、雲南的滇池、青海的鹽湖...吳兮暗暗的記下了每個地方的特色景點和小吃，期待着一路上刻上小吳兮到此一游的印記。

“吳兮，你回來啦？”吳兮暗自興奮之餘，背後又是小昭的一記重錘。

“我說王昭同學，為什麽你每次就不能從正面問好呢？”吳兮回過頭，一臉不滿的道。

“嘿嘿，我們這麽熟啦，還用的着這些面子事麽？”王昭讪讪一笑道，“話說你這次去港澳之行有沒有什麽神奇的事情發生啊？和郭秘書有沒有什麽新進展？”

“你瞎說什麽啊，這段日子整個集團的人都忙着上市的籌備工作，郭秘書身為領導的大秘哪有時間理我。”吳兮撇撇嘴，想起來這些日子和郭秘書不溫不火的進展，多多少少有些失落。

“沒事，郭秘書眼光那麽高一時半會也看不上誰，再說他那種996的工作态度，想好好談戀愛的女生也不會選擇他。你們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說不定最後還真的剩到一塊去了。”王昭傻兮兮的和吳兮慫道。

“承你吉言，讓郭秘書剩到我的碗裏來。哈哈。”吳兮傻笑道。她本來是一個不太愛和人傾訴自己隐私的人，也不知怎麽着和王昭總有說不完的話。

“對了，你是不是又要去分公司尋訪了啊？”王昭問。

“是啊，下周就走了。這兩個月你在單位都見不到我了。”吳兮回答道。

“真好啊，聽說地方分公司對總部去的人都尊為領導，招待逼格都特別高。好羨慕你們上市辦，可以借機巡游各地。”王昭一臉羨慕的眼神。

“是嗎？大陸的河山我的确沒有玩耍過，借機去看看的确是好滴。說不定我有什麽豔遇，回頭就不喜歡郭秘書了。哼哼。”吳兮調侃道。

“少來，我早看出來你這個外柔內剛性格執拗的本性了。除非郭秘書忘了你，要你忘了他恐怕很難。”

吳兮吐吐舌頭，看來自己已經被這個小姐妹看的透透的。

北京的寒冬，凜冽的寒風吹得小吳兮瑟瑟發抖。

北京分公司的前身是很久以前集團作為不良資産收來的一棟二環以裏的四層小樓，本身離集團不遠，因為樓齡老改建後沒有地下停車場，所以吳兮決定把車停在總部，自己走過去。本來是個很完美的設計，但是今天真的太冷了......

“阿嚏！”吳兮站在大門口打了個噴嚏。

“你沒事吧？”一個熟悉的聲音自吳兮身後回應道，回過頭正好是郭秘書。

“郭秘書？你怎麽來的這麽早？”吳兮問道。心想打扮的美美噠時候見不到你，每次尴尬難看的時候總是見到你。

“我昨天就沒回去，一直在給領導寫去會裏彙報的稿件。倒是你，大早上站在這裏吹冷風流鼻涕乾嘛？”郭秘書笑着問道，本來一夜沒睡一身酸痛，一大早看見這個鼻涕邋遢的小丫頭，忽然覺得心情大好。

“我代表上市辦帶着中介機構去北分做上市前的審計調查。這不停了車準備走過去呢。”吳兮回答道。

“哦，外面風大。記得把扣子系好，再出去。”郭秘書囑咐道。

“還好啦，不是很遠。再說我拿了那麽多東西，哪裏還有手系扣子。”吳兮點點頭，指着手中抱着的一疊檔案盒抱怨道；忽然間想起了什麽，話鋒一轉道：“嘻嘻，要不你幫我系一下吧？”

郭巍聽到吳兮的要求，先是一愣，似乎明白了她的小心機，黝黑的臉頰上微微泛起了紅色，深吸一口氣附又正色道：“胡鬧，這是在公司，那麽多人看着呢。”

“可是在香港那次不是看的人更多？”吳兮癟嘴道，“不管就不管，那我走啦。”

“回來。”郭巍叫住吳兮，伸出手來扣上她的拉鏈，拉到領口道：“就這一次，下不為例哦。”

“嘻嘻，好啊。那我走啦，郭秘書。”吳兮開心一笑，像勝利的小公主，一轉身蹦蹦跳跳的走出了集團的大門。

郭秘書謹慎的看了看周邊，松了口氣，還好時間早，除了保安并沒有同事看到這一步。他默默地皺了皺眉，明明不太喜歡被這個大小姐要挾的感覺，可心裏又好像有點小竊喜。他皺皺眉，不知道是因為看不透自己，還是看不透吳兮。

2021/10/28

清早的北京分公司，四層小樓在陽光下閃着淡淡的金光。吳兮抱着一打厚厚的檔案盒一路走來。在陽光的照耀下，感覺身上已經微微發熱。

“從美國帶回來的GOOSE鵝絨服實在是太暖了，以後還是改穿Moncler超輕吧。”吳兮撇撇嘴念叨道。她低頭看了一下手表剛剛9點，不禁心中竊喜道：“YALE!和外聘的審計公司約的時間是10點找個辦公室放下檔案盒還有時間去門口的星巴克喝杯咖啡。”

“您好，我是總部上市辦派來負責組織分公司面訪和審計的吳兮，煩請您幫我和北分的領導通報下？”吳兮和門口的保安小哥哥打招呼道。

“您稍等。”說罷保安小哥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低語了幾句。不一會，北京分公司銅制的大門聞聲打開，吳兮朝着鐵門打開的方向望去，看到一個秀麗而熟悉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衛青。

“衛青姐，好久不見啊！”吳兮看到衛青開心的迎上去。

“吳兮，好久不見啊，最近好嗎？”衛青也開心的回應道，“自上次北京彙一別，轉眼有三個月沒見了。”

“還行，忙着做上市的準備工作。還去了趟香港和澳門。每天忙得要死，不過學到了很多東西。”吳兮回答道，“您好嗎？”

“不錯呢，都是和董事長見世面的地方。我挺好的，今年地産市場好，投融資業務特別多，人手都不夠忙了。”衛青回答道。

“我這周都在的，可以幫您分擔些。”吳兮答道。

“你是總部來的領導，我們哪裏敢用。來進來喝杯水，我特意給你們準備了星巴克的咖啡。”衛青說罷，拉着吳兮走進了北京分公司。

“我正好想喝星巴克呢！衛青姐你怎麽知道的？太厲害了！”吳兮開心的回應衛青道。

“做業務這麽多年當然要知道客戶的想法。”衛青欣然一笑，道，“對了，晚上有時間嗎？我們北京分公司的黃總要請上市辦來檢查的同事還有審計公司負責人吃飯。”

“黃總黃輝？那個傳說中的平南王？”吳兮驚喜道。她聽小昭說過黃總的故事黃輝是軍人出身，轉業後40幾歲才來到雲南分公司。本來只是負責行政工作，但不知道怎麽的搭上了軍區領導的關系，一年之內把業績排名倒數的雲南分公司做到了幾十億的規模，一躍成為雲南公司負責人，集團內號稱平南王。後來北京分公司商業化轉型，全系統內選拔人才，黃輝打破層層競争贏得了北京分公司領導的位置，從西南邊陲轉戰大背景。而衛青姐就是他自西南邊陲帶來的得力助手。

“平南王？這個稱呼我倒是第一次聽過，感覺像《鹿鼎記》裏那個平西王吳三桂。”衛青開懷笑道，“不過黃總為人的确有幾分俠氣。你們佩總也很賞識他，晚上佩總也來，小吳總也商量一起來吧。”

“嗯呢，那麽多英雄豪傑我一定要去看看。”吳兮開心的答道。

“好，晚宴就在樓下食堂，我下班來找你。”衛青回答道。

“好的。”吳兮答道。

“我今天還有工作，安排好你和審計公司，我就先去忙了。那咱晚上見。”衛青說罷拜拜手。然後，她麻利的送吳兮到達為總部審計臨時準備的辦公室，安排好工作然後轉身離開。

陽光從東面的窗戶射進來，吳兮看着衛青離去的身影，英姿飒爽，不禁感嘆道：“不愧是榮華集團的公關一姐，實在是太帥了。”

北京分公司的工作說累也不累，所有的細節工作都由中介機構負責。吳兮只負責彙總後向負責的領導彙報，然後再由人把所有分公司資料彙總後報告給佩總。

一天的時間說是遲那是快的就這樣過去了。轉眼太陽已經開始落山，吳兮擡頭看看淡橘色的天空，心想“啊，這中午飯還沒消化下去，又要準備吃完飯了呢！”

吳兮收拾好手中的工作，關上辦公室的大門準備下樓吃飯。

她猛一回頭，發現幾個西裝筆挺的男生正在樓梯間列隊排練迎接領導的陣容。領頭的一個小男生，高個子寬肩膀，皮膚奶白奶白的，臉上帶着個黑框眼鏡，尖下巴後面還有些嬰兒肥，奶奶的小臉看着和他比挺的西服和高大的身材有些不搭。

“你們在乾嘛啊？”吳兮好奇的問。

“我們在練習列隊迎接總部來的張佩總啊！”戴眼鏡的男生答道。

“什麽？吃個晚飯用的着這麽大派頭麽？”吳兮驚訝道。

“你懂什麽！領導就要有領導的派頭戴眼睛的男生說道。

“可是總部離這裏不到1000米，佩總下班走過來就好了...”吳兮覺得茫然了，之前聽說分子公司因為涉及到信貸業務，業務部門領導位高權重都相當有派頭，但這個列隊歡迎也太誇張了吧。

“1000米也要坐車的。黃總和司機師傅已經出發去接佩總了，我們再練一下就下去門口列隊迎接！”戴眼鏡的小男生回答道，他回頭看了吳兮一眼，似乎對吳兮倦怠的态度很不滿接着問道：“你誰啊？”

“我是吳兮，總部上市辦過來負責北分的上市前審查工作的。”吳兮看看這個誇張的男生，答道。

小男生聽聞是總部過來的，馬上換了臉孔。

“哦！原來是總部來的吳總，怪不得不懂得我們分子公司的規矩！在分子公司有業務能力的領導，那就是神一樣的存在！”男生熱情的侃侃而談起來，眼中還散發出吳兮看不明白的閃爍光芒。

“神...那你是神使麽？”吳兮尴尬道。心想這都哪裏跟哪裏啊？

“哪裏，我就是個小兵，離封神可太遠了！我叫吳兆恒，是衛青總負責的業務二部的業務經理，剛剛入職，您好您好！”小男生伸出右手，和吳兮握手問好道。

“您好，那你們負責迎接佩總，我就先去食堂了。”吳兮收回手，尴尬一笑，心想這麽多人，本來就不大的北分院子怕是下不去腳了，我還是先去食堂等他們吧。

于是，她離開了一群散發着對金錢的執念的瘋魔一樣的男生，獨自向食堂走去。

權利，真是個奇怪的東西。吳兮心想道。

晚上6:00。

佩總和黃總被一群熱情的青年業務骨乾簇擁着從停車場迎接到食堂，搞得吳兮都擠不進去，只能在遠處遠遠的和佩總點頭示意。

是的，北京分公司的夜宴就安排在公司食堂。

畢竟榮華集團多少有央企的背景，太過嚣張的接待行為多少容易引起“上層”的不滿；因此各家分公司都有自己的食堂，必要的時候也會關上門搞個“豪華小飯桌”。

北京分公司小餐桌的豪華吳兮早有耳聞，但是今晚見識到了還是有點驚訝。雞鴨魚肉就不用說了，竟然還有蒜蓉大鮑魚、大龍蝦伊面、生蚝提籃、還有深海石斑魚...這食堂的标準也太高了！

“衛青姐，這廚師是哪裏請來的？怎麽什麽都會做！”吳兮拉拉陪同在身旁的衛青的衣角問。

“是五星級酒店的大廚，黃總花了這個數請來的。”衛青邊和吳兮說着，邊在餐桌下伸出五個手指頭。

“哇，比我掙得都多！”吳兮驚訝的看看衛青，長大了嘴巴。

“嗯，最近地産業務特別好，應酬特別多，黃總索性就花大價錢請了個禦用廚師，這樣談事情也方便。”衛青笑笑，看看吳兮接着道，“待會領導來齊了開席談事情你別客氣，就随便吃哈。”

“好啊。我好想嘗嘗那個大龍蝦伊面。”說罷，吳兮感覺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随着領導們陸續到齊，由黃總主持的北京分公司夜宴就正式開始了。

黃總舉起酒杯，和大家示意道：“各位領導、同事，大家晚上好！”随即，呼啦啦餐桌上響起了一片掌聲。

歡呼聲罷，黃總接着道：“首先，今天非常感謝總部的領導張佩總和她的得利部下莅臨北京分公司檢查工作。”

呼啦啦餐桌上又響起了一片掌聲，吳兮尴尬的和大家招招手，心中嘆了口氣，心想：“這樣下去，啥時候才能輪上我開吃啊。”

佩總也和大家微笑示意。

接着，黃總伸出兩只手，示意大家安靜一下，接着道:“榮華集團上市，是一件榮華集團的大事情，也是中國金融圈的大事情。身為榮華集團業務資源頂尖的北京分公司，我們一定要凡事争先，積極響應集團要求，配合總部來的領導的工作，認真完成任務！好不好？”

“好！”大家齊聲聲的道。

“嗯，我們今天不談別的，大家好好吃，好好喝，未來攢足力量把審計工作做好！好不好？”黃總呵道。

“好，我們一定根據總部領導的要求，把工作做好！”大家接着齊聲喝道。

“下面，請張佩總來為我們說兩句！”黃總迎着張佩總的座位方向道。

“大家好！我是總部上市辦的總經理，張佩。很高興認識大家。”佩總迎聲應和道；“今天，大家利用下班時間聚在這裏為總部的上市努力奮鬥，我感到非常的激動。也深深地感謝大家！希望大家在未來的日子裏和公司同舟共濟，奮發向上，一起攜手敲響上市的銅鑼！”

“好！為了集團的成功上市我們一定盡最大努力，不辭辛苦。”以吳兆恒為首的幾個業務骨乾男青年優先吶喊道。把氣氛應道了定點。

“天啊，這可是赤裸裸的PUA啊。”吳兮心中感嘆道；臉上卻也跟着哈哈傻笑，露出兩個不大不小的小酒窩，以示和大家同頻的興奮。

“那小姑娘叫什麽？”黃總看到長發披肩的小吳兮有模有樣的夾在一群男生中呼喊着，覺得甚是可愛有趣，轉頭問一旁的衛青。

“她叫吳兮，是代表總部過來督導審計審查工作的小領導。”衛青低頭答道。然後看了眼老黃，又看了看吳兮。

“佩總，你這個手下不錯，小丫頭看起來好機靈。”黃總看看小模小樣的吳兮對張佩總道。

“可不是，小妮子機靈，上回在香港分司成立時雷總、包總都誇過她。可靈巧的小丫頭！”張佩答道，這個吳兮和她在美國的女兒同齡，她看着就親切。

“哦？雷總、老包也喜歡他！那我可要認識認識！”老黃眼睛一亮，接着道。心想這兩個老狐貍都給面子的小丫頭一定不一般，讓我來會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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