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南巡第二站,同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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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總南巡的第二站是位于浙江省的某市,據說該市主管招商引資的冉局是賈總大學時代一個宿舍的宿友。畢業後兩人都分到了機關部委擔任領導乾部秘書一職,後來賈總下海來了榮華資本,冉局則一路高升到了地方某市擔任財政口領導,主管地方招商引資。
“這冉局和賈總都是秘書出身呢!看來做秘書真的是個走仕途的捷徑。不知道我的郭秘書未來會成為什麽樣子!”飛機上,吳兮一邊翻着座位雜志上關于冉局的介紹以及浙江省的招商引資政策,一邊幻想着自己和郭秘書的未來。
“傻丫頭,傻樂什麽呢。”一旁的衛青湊過頭來。
“沒什麽啦,在看地方的招商引資政策和項目方案。冉局所在的這個市是浙江省的經濟發展重點規劃城市,在建項目涉及醫療、高科技、互聯網諸多新興版塊。項目質量極高,都是當下投資市場追捧的熱點,如果這次能合作成功的話,相信榮華産業基金在未來3-5年裏一定可以獲得飛速的發展。”吳兮刻意避開對郭秘書的遐想,聊起了衛青關注的投資項目情況。
“是啊,江浙一直是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經濟最發達的地區。冉總所在的市又是經濟技術核心發展集中區域。如果能在冉總這裏要到一些政府政策支持的初創型企業股權,相信榮華産業基金未來五年一定會得到跨越式的回報。”衛青興奮的說道。
每次一提到産業基金,總能看到衛青姐眼中閃爍的目光。只是,就在兩人正興奮的聊着項目投資情況時,一旁傳來了賈總酣暢淋漓的打鼾聲,不免讓人尴尬。吳兮和衛青聞聲望去,只見賈總正斜靠在頭等艙靠窗的座椅上,一身整潔的西裝口子被肚子上的褶皺微微撐開。兩姐妹看了看老頭子的樣子,不禁相識撲哧一笑。話說賈總來了榮華資本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應酬過多,體重可真的是直線上升,新買的西裝竟然已經微微有些拘緊。
“衛青姐,賈總似乎只喜歡追逐權利和金錢對基金管理的好壞似乎并不感興趣,有他這種領導我們真的能把基金做好,實現獨立成為基金管理人的夢想嗎?”吳兮看着賈總睡的酣暢淋漓的樣子,嘆了口氣。
“賈總只是因為出身卑微,因此對權力格外向往。他現在已經身居高位了,酒色才氣都嘗試過以後,終究還是想做些正事的。我們踏踏實實做自己的事就好。”衛青淡淡的道,“賈總終究還是個不錯的人,起碼他還願意給下面人機會,不像那個黃總....”
“黃總怎麽了?”吳兮好奇的問道。
“沒...沒什麽...”被吳兮打斷的衛青意識到自己的話多了,尴尬道,“飛機快降落了,我們也準備一下吧。”
于是,兩個姑娘叫醒了賈總,開始了南巡的第二站旅程。
三人走出機場,讓吳兮驚喜的是,這次來接他們的既不是政府一板一眼的公務車,也不是分公司老舊的會晤車,而是一輛嶄新嶄新的新能源電動車。
話說這次的商務接待車真的是讓吳兮驚喜的不得了。一行人上了車,打扮西裝革履的司機師傅預先跟衆人問好道:“北京來的幾位領導,大家好,我是諸葛商務車的專屬司機,我公司這次受冉局的委派負責大家在本市的商務接待活動。”
“天哪,江浙這地方政府都用電動車了嗎?這麽高級。”吳兮有些感嘆道。
“啊,不不不,我們是民營企業,新能源商務車這個項目是當地政府的支持項目。這次因為賈總和冉局是私人會見,不好用商務車,再加上他公務繁忙又不方便陪伴接待,所以就請我們出面替他接待幾位北京來的領導。”司機師傅解釋道。
這一輪解釋把吳兮弄得有點暈,怎麽還弄了個私人會晤不方便聲張呢?賈總這回是微服出訪麽?
賈總聽罷解釋道:“我這個同學啊哪裏都好,就是太謹慎!本來呢我就想我想堂堂正正地拜訪一下當地政府,但是他說我們兩個有這層同學關系,來了看到好的項目不管投不投,都容易烙下話柄。不如微服出巡先視察一下地方的風土人情,如果确實感興趣投資合作再由集團向市政府發函公開商務出訪比較好。”
“天哪,用不用這麽謹慎,人活着總要穿衣吃飯尋親訪友的嘛,一件正常的事弄得跟犯法一樣。”吳兮心想着,嘴上也不好說什麽。只道是這幫秘書黨的心機,真的是只有他們自己人可以意會,和正常人絕對無法言傳。
“不虧是賈總的同學,做事情精密細致、滴水不漏。那這次就麻煩諸葛公司的師傅,帶咱們在這大江南好好逛逛啦。”不等吳兮吐槽,衛青優先吹捧道。想着可以深入基層的看看項目公司的全貌,愛投資如她,逮着這麽一個機會心中自然是歡喜的。
“幾位領導放心,我家幾代都生在這江南水鄉,這裏吃的玩的我都熟悉,你們想去那裏玩想吃什麽直接告訴我,我保證帶你們吃好喝好玩好。”諸葛專車的師傅拍着胸脯道。
“好啊好啊。”吳兮一臉興奮的應和道,轉頭望向賈總依舊一臉倦怠。
“啊,坐了一上午的飛機我已經有些倦怠了。師傅啊,不如你先把我送到酒店休息,再帶着兩個小丫頭去城裏逛逛吧。”賈總打了個哈欠,拒絕了師傅的邀請道。
吳兮聽罷也沒多想,只道是和老頭子也玩不開心,心想:“你走了我和衛青姐倒是落得個清閑。”
下午專車的司機師傅帶着衛青和吳兮姐妹暢游了整個江南。從遠郊的茶山,到進郊新建中的科技城,最後把兩姐妹放到了離酒店不遠的西湖邊。
賈總和冉局的夜宴就在酒店餐廳,因此姐妹倆沿着湖邊曲徑溜達回酒店便可以直接用餐。好心的司機師傅臨行前還幫兩姐妹把客戶送的手辦送回了酒店,讓兩姐妹可以沿着湖邊垂柳輕松的游覽風景。
“江南真是人傑地靈的好地方。景美人美項目質量也好,衛青姐我們的産業基金未來要是能在這裏落地,到時你就讓我做項目的負責人,隔三岔五的安排我出差來這裏玩耍好不好?”吳兮繞着湖邊的垂柳,開心的和衛青規劃着未來。
“你啊,年紀也不小了,成天就想着玩。”衛青笑道,頗有幾分大姐姐管教頑皮妹妹的風采。
“人不趁着年輕的時候盡情玩耍,難道要像賈總那樣老了再背着老婆在公司養女人啊。”吳兮回怼道,說實話雖然她對凡事都沒有太多執着,但賈總和張庭的事情在她心中還是留下了或多或少的陰暗面。
“不要總抓着領導的小辮子不放。男人嗎,又有幾個不花心。賈總把老婆弄到了集團做領導,又把閨女送去了美國讀書,對這個家庭還算是負責的。至于他的私事我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還是不要插嘴的好。”衛青提醒道,伸手示意吳兮在公司管好嘴巴,不要亂說話。
吳兮發現相較于自己的扭捏和執着,衛青對愛情看的是那樣的淡漠,就像它不存在一樣。“衛青姐,我發現你對愛情即失望,又冷漠,你到底經歷了什麽啊?”吳兮停在斷橋邊的垂柳下,若有所思的問衛青道。
“沒什麽,只是我從小父母感情就不太和睦,他們的種種行為讓我對婚姻沒有什麽憧憬。再加上長大又遇人不熟...”衛青慢慢的陳述着,記憶像是陷入了一段冗長的回憶。
“你遇到了誰讓你這麽失望?”吳兮好奇的追問道。她發現除了英姿飒爽的一面外,衛青心中似乎還藏着一個脆弱的小姑娘,躲在陰暗的角落裏不願意被人發現。
“沒,沒什麽,都是過往了。”衛青回過神來,搖搖頭,複又道,“吳兮,我在北京沒有高學歷也沒有人脈,如果繼續做地産投資下去注定會被永遠捆綁在榮華集團的殼裏。這支産業基金能不能順利進行,是我能不能在行業揚名,實現獨立的唯一機會。所以,無論遇到多大困難,我都要做完它,你能理解我麽?”
“好啊,我們一起努力。”吳兮微笑的回應道,“只是衛青姐我不懂,如果你也不喜歡榮華集團為什麽不離開呢?北京戶口、高管職位你都有了,這裏還有什麽可值得留戀的呢?換個平臺說不定發展更好。”
“是啊,還有什麽值得留念呢。”衛青嘆了口氣,看了眼斷橋上小姑娘販賣的紙傘道,“或許就為還一個執念,解一場了不開的情劫吧。”
“難道這公司裏有衛青姐的許仙?”吳兮看看油紙傘,靈機一動,開玩笑道。
“你這形容倒是有趣。這是劫還是緣,是許仙是法海我可還真不好說呢。當下啊,我們就盡人事聽天命吧。”衛青微笑道,笑容中似乎隐藏着千言萬語的情緒最後化成一絲嘆息。她擡頭看了看遠處的夕陽複又和吳兮道:“賈總和冉局約的晚膳時間快到啦,我們趕快回酒店吧。”
“好啊。快走吧,姐姐。妹妹我都餓了呢。”吳兮一手挽住衛青的手肘,裝作白蛇傳裏小青的樣子扭着小蠻腰道。
“哈哈哈,你這個機靈鬼。”衛青看着她樣子不禁笑出聲來。
夕陽下,兩個姑娘的身影搖曳在斷橋上,奔赴向不遠處的晚宴之約。
與此同時,這邊廂。酒店的包房裏賈總和他的老同學冉局,負責地方項目招商引資的當地財政局領導,正在促膝暢談如何将國家利益最大化的塞入到彼此的口袋裏。
“老冉啊,你說說你,都升到局級乾部了,怎麽做事還這麽扭捏謹慎。你說我大老遠來看看你,用車你不敢用政府的,吃個飯你也要偷偷摸摸的只身赴宴,你這大領導做的有啥意思,越活越回去了不是。還不如我老家政府那群土鼈有排場。”賈總做在酒店包房中,翹起二郎腿,開誠布公的就政府接待排場的不滿和冉局這個老同學抱怨道。
“老賈,你不能這麽說。你我位置不同,我是政府領導,你是投資人代表,當下資本市場投資行情這麽火爆,你我的位置這麽敏感,還是低調點好。”冉局低調的回應道。和賈總的自負狂妄不同,冉局有着一種江南才子的清靜淡然,雖然只穿着樸素的便裝,卻有着擋不住的精氣神,一看就是個極度聰明的人。
“看你這話說的。我們榮華集團也是大企業,企業和政府之間的商務會談不是很正常嗎?再說我們還帶着大把的票子來。你倒是好,迎接我這個老同學,連個正經的歡迎儀式都沒有。”賈總繼續抱怨道,在他心裏排場、政府關系都是證明他身份地位的重要存在,在中央機關憋屈了這麽多年,如今得道升天,他自然是不願意放棄每一個得瑟的機會。
“瞧你說的,排場都是身外物,沒什麽意思。我今天要和你談的可是真金白銀的實在利益。”冉局解釋道,邊說着邊從牛皮公文包中拿出了厚厚的一打項目計劃書遞給賈總。
“這是?”賈總翻了翻項目書,問道。
“這都是我們市裏面的優質投資項目。各大市場投資機構追捧的對象,一年來估值水漲船高,投資份額一股難求。你們榮華基金想投資的話,我可以幫你要到價格合适的份額,而且作為回饋這些企業都可以分給我們個人一些乾股。這些都是各個領域的領頭标的,妥善經營5-8年之後無論通過上市還是企業間并購,相信會給你我帶來一筆可觀的收益。到時我們把自己手裏的股權一變現晚景就衣食無憂啦!”冉局低聲說到,最後拍了拍賈總的大腿示意賈總這些乾股未來将會是一筆多麽巨額的收益。
“5-8年時間太久了,‘好處費’我不要股權,能不能折算成現金,投資資金到賬後就給我呢?而且對于我公司大額直投項目,我希望項目公司每年可以幫我們承擔一下我們公司的資金成本,畢竟我們資金成本太高,我作為董事長也有壓力啊。”見錢眼開的賈總見冉局有意邀請他入局,也不再遮掩,直接提出自己入局的要求,露出了狐貍尾巴。
“這不太合适吧,股權投資哪有先收資金成本的?再說這些都是各個領域的優質項目,各地投資機構争搶份額還搶不到,要不是你們榮華集團的金字招牌,我恐怕都很難給你談到份額和咱們個人的股份,現在怎麽可能再提要求讓人家直接變成現金呢?老同學,你這是不是要的也太多了。”冉局撇撇嘴,明顯對賈總的要求多少有些不滿。
“老同學,我也有難處,你是有所不知啊。榮華集團的子公司是乾部輪崗制。5-8年太長,到時候我在哪裏還不一定;再說集團對我們每年有利潤要求,市場化融資的資金也有成本要求,光投純股權的話那每年上交集團和融資機構的錢我找誰要去?再說,我這剛從機關出來,老家一家人還在困縣住着等着我衣錦還鄉給他們在省城裏買房,閨女剛送去美國上學,這筆筆重擔哪個不是壓在我肩頭?不向企業要錢,那點工資你讓我怎麽活啊。”賈總感嘆道,其實入職榮華資本以來在外人面前裝領導、裝成功人士都是他硬撐的,如今見到當年同寝室的老同學,這話術雖然粗俗,但句句卻都是掏心窩子的大實話。缺錢、缺錢、缺錢!
“老同學,你的困難我能理解,我又何嘗不是?但是情況不同,你這要求去三線城市找那些爛項目或許可以談妥。但是我們這裏是國家大力發展的科技示範新興城市,所有的項目都是當下的投資熱點,也都有大批政府和國際市場投資人背書護航,未來在資本市場上是有大發展的,你這樣的要求恐怕項目方聽了是不會搭理你的。正所謂這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啊。”冉局搖搖頭道,似乎對和老同學溝通的結果非常失望。心想着:老賈這個人的眼界和格局看來還停留在他出生的貧困縣啊,貪婪自負目光短淺,怕不是能合作的人,這頓晚餐怕是白吃了。
“老冉,話不能這麽說。我能提出這要求,自然就是有人已經給我抛出了橄榄枝,我找你是因為你是曾經睡在我上鋪的兄弟,我想拉着我兄弟一起掙錢。要不然跪舔我的人多着哩。”賈總不服軟的說到,畢竟三十億資金在賬上給他的自信,已經不需要什麽話術的演示。要我錢就要跪舔我,他心裏的魔鬼匍匐在他肩頭咆哮着。
“老賈,你恐怕不懂資本市場。你這種玩法在股權投資圈玩不通的,能按着你這種過分的要求和你合作的項目一定都是有問題的不想換錢的項目,你畢竟還是公司的法人,還是要謹慎些好。”冉局談了口氣,提醒道,顯然已經不想和賈總就如何掙黑錢這個話題多争執。他嘆了口氣繼續道:“我明早還有個會,等下請你和你們單位來的同事一起吃個簡單的晚餐就先回去了。明天安排諸葛專車的司機師傅送你們,我就不去了。”
“好,你先忙。我的提議你也好好想想,畢竟我還是想和好兄弟一起掙錢的。”賈總也不挽留,換了支腿,翹起另一邊的二郎腿繼續道,一副農民企業家的樣子躍然于紙上,顯然完全沒有聽進冉局的忠告。自己沒好處的項目,他賈愛國是不想投的。
冉局複又嘆了口氣,搖搖頭,收起了項目資料。
酒店宴會廳的包房中,賈總和冉局嚴肅的對坐着。賈總眉飛色舞的玩着手機,這是他的習慣,盡可能地利用所有的碎片時間浏覽財經信息,以便和不同的客戶有的聊,當然偶爾也會給老婆和女朋友回個短信或者和女兒演演父慈子孝的橋段。冉局則平靜的坐着,看着這個如農民企業家一樣的老同學,微微嘆息;他的內心還沒有完全放棄,仍舊盤算着如何在最後試試看能不能說服他利用公司資金,投資自己帶來的優質項目,一來給彼此留些股權養老,二來看着老同學現在這副中年得志驕奢淫逸的樣子他總覺得內心有點惴惴不安,希望勸說他做個有智慧和遠見的領導。
恍惚間,宴會廳的門打開來,衛青和吳兮自大廳外走了進來。兩個姑娘一身白衣飄飄,倒是頗有幾分仙器。
冉局聞聲望去,只見不遠處兩個姑娘翩然走來,其中中走在前面年紀稍大一些的高個子女生沖他緩緩走來,伸出右手道:“冉局您好,我是榮華資本這只私募股權基金的管理人,業務二部的總經理衛青。”
“幸會幸會,衛經理。”冉局起身伸出手,客氣道。
“我和我們部門的同事今天下午去考察了本地的項目資源,想不到地方城市的科技發展竟然如此迅速。相信未來榮華公司在這座城市一定會有很多和冉局您合作的機會。到時候冉局一定要多幫幫我們促成些優質項目合作才是。”衛青激動的道,滿心歡喜的期待着和地方政府的合作,還沒有意識道冉局和賈總早在下午就投資項目的利益分配已經談崩了。
“合作恐怕是機會不大了。剛和你們賈總聊了一下,你們公司的資金的成本太高,還要求被投資企業承擔,我們這裏的初創企業怕是承受不了呢。”冉總顧做為難的看了看賈總,有意無意指責道。
“資金成本?股權投資是風險投資并不需要考慮投資方的資金成本啊。”一旁的吳兮聽道,按着她在美國上學時的學的華爾街投資思路下意識的随口說道。
“的确是。但是你們家賈總考慮到榮華集團每年對子公司的收益要求和你們公司高昂的資金成本,希望被投資企業能承擔你們所投資資金的資金成本預先支付利潤,這就讓我為難了不是。”冉局解釋道,他聞聲望向衛青身後,發現提問題的是她身後站着的一個小女孩,機靈的樣子甚是可愛,不自覺解釋道,并且示意她和衛青坐下大家邊吃邊聊。
“啊?這?”吳兮入座後看向衛青,意識到一定是賈總想把那筆高利息的三十億融資的資金成本分攤到私募股權基金投資項目中去。不禁心中暗罵道,“這也太扯了吧,賈總和自己女朋友薅集團的羊毛也就算了,竟然讓我和衛青姐的基金背成本!”
“啊,貴市這麽優質的項目我們怎麽會想放棄呢!是冉局和賈總就項目的投資情況溝通上有什麽誤會麽?你別急,具體的交易結構我們團隊回去再商量商量,相信一定能給您和賈總一個滿意的答複。”衛青似乎意識到了潛藏的危機,急忙解釋道。她可不想失去這麽一個大客戶,畢竟作為基金管理人總要有一些拿的出投資成績的優質項目,未來她才可以在市場上立足;而且如果只做賈總老家那種政策性項目,5年之後基金鐵定賠的底掉,到時自己怕是和集團也沒辦法交待,當然要配置一些高回報的項目才可以。
“怎麽溝通啊。我們市的項目都是國際風險資本追逐的優質股權項目,在國際上都是一股難求,給你們股權就是給你們面子,一般的民營投資機構我們還看不上呢;而且風險投資就是要承擔高風險高回報,如果一開始就要求這麽多就算是市政府出面恐怕也很難讓你們上船啊。”冉局故作糾結道,想看看眼前這兩個小妮子有沒有本事力挽狂瀾。
只見衛青沉默不語,吳兮似乎也聽出了火藥味,望向賈總等着他的回應。
賈總皺皺上挑的眉眼解釋道:“老冉,我也沒有辦法,畢竟我們資本公司背着這麽重的壓力前行,年底還要和集團上交利潤,自身很難承擔長線的風險投資;再說我們有國家股份在,不能讓國家承擔風險啊!這兜底條款是一個都不能少!”
冉局望向賈總,撇撇嘴也不說話,心想:“老同學你說的很有道理啊,不先答應給你黑錢,你就嚴守着小金庫,還拿國家來堵我嘴?”
本欲開口繼續游說二位領導的衛青,也意識到賈總和冉局的矛盾似乎不知明面上的那麽簡單,也不再作聲。
然而,單純如吳兮怎麽能想通這麽複雜的內鬥情節?只道是真的如賈總所說,因為公司自有資金成本太高所以賈總想先收回成本,于是,傻傻的道:“如果榮華資本想優先收回成本,那我們做一個複雜的交易結構,由榮華資本作為GP,再出一部分自有資金作劣後LP,然後拿優質項目庫向社會募集可以承受風險的資金作為優先級LP,最後榮華資本的自有資金獲得管理費的同時再享受劣後的超額收益就好了。期間,如果想提前推出只要把劣後部分的股權賣掉優先推出就好了,這樣每年可以領取資金利潤不說,最終還是可以領取作為GP的管理費,市場好的話還可以争取到劣後股權的超額收益,這樣不就皆大歡喜了”
此言一出,原本澆在渾水中的衆人紛紛驚訝的望向吳兮。沒想到糾纏在幾個人心中的疑惑竟然被這樣一個小姑娘給随意解開了。
“小姑娘,你方才說什麽,可不可以再說一遍?”冉局驚喜的追問道,心想:如果把暗中給賈總的股權包在劣後層級裏就可以如賈總所願神不知鬼不覺地的提前實現他的股權變現要求了,這不正是賈總所要的麽?
“小吳,照你這麽說,公司只用作為GP出資,其他的認繳資金可以在短期內通過變賣股權迅速回流變現,倒是大大的提高了公司的資金使用率呢。不錯,可以考慮。”賈總點頭道。他本來覺得公司目前只有三十億的資金,做股權投資怎麽也要跟投一部分,5-8年周期還那麽長,他自己又不懂股權投資,因此本來是不願意的。現在看來可以花小錢辦大事,一筆錢掙三筆收益他自然是樂意的。這樣冉局的黑股權他能要到,騰挪出來的資金他還可以用到願意給他黑錢的其他項目中去,榮華基金還算他的集團業績何樂而不為呢?
是的啊,冉局這裏的項目都是優質項目,市場上一股難求。如果作為我們的備投項目去資本市場融資,相信一定很容易募集到社會資金。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內外聯動,做一只直投長三角高科技項目的榮華産業基金揚名力挽啦。”吳兮神采奕奕地拍手道,她只以為是自己的奇思妙想驚豔了領導,卻不知其中暗藏的玄機。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是可以考慮和冉局這邊合作,成立個地方産業基金。”賈總尋思片刻道。
“賈總您的意思是,批準咱們榮華基金繼續推進和冉局這邊的項目投資了?”衛青聽罷也興奮道,這可是賈總第一次松口允許基金投資向前推進。
“當然可以。但是公司的注冊資本有限,資金也有限。關于社會融資這部分你們業務二部還是要自己想辦法。”賈總扶了扶眼鏡,點頭道。他和資本市場的人本就不熟悉,和政府領導見面還算輕車熟路,但是想起要和資本市場的過招他自己心裏也沒譜。
“賈總您放心,之前我們已經聯系了很多投資機構,只是苦于沒有合适的項目不能落地合作,如果有冉局這裏的優質項目和榮華集團的背書,相信很快就可以募集到需要的社會資金。”衛青信心滿滿的道。
“是嗎,那就再合适不過了。老賈你手下兩個小姑娘可是不一般啊,我倆談不攏的買賣,想不到就這樣被她倆談成了!”冉局也接話道,想着幸好沒有甩臉子提前走人,這下大把的股權算是已經塞進自己未來的腰包裏了。
“年輕人嗎,腦子總是靈光的!那老冉,就像我們下午談的一樣,我們就說定了!”賈總笑笑,意味深長的和冉局道。
“賈總,您放心。我和衛青姐一定會做好榮華基金的融資工作的。”吳兮興奮道覺得自己終于找到機會可以大乾一場了。
就這樣,一桌子人,你一言我一語,看似愉快卻都在交流着不同的心事,竟然把一頓發吃完了。
和冉總告別後,吳兮跟衛青又随着賈總陸續拜訪了一些沿途的城市。其實,地方政府的游戲規則差不多,表演者不同但內容不外乎跟賈總的老鄉和老同學一樣,要不雷聲大雨點小雖然夾道歡迎卻不乾實事,要不表面清廉私下暗中私相賄賂,統一來說就是領導打着政府招商引資的招牌私下卻想着搭幫結派侵吞國家利益。似乎在他們眼中賈總是個代表榮華集團這塊肥肉的冤大頭,不過賈總似乎也樂在其中,尋找着适合自己的資源。
有趣的是一圈行程下來,賈總最期待的四川省某市某省,卻因故沒有去成,據說是邀請賈總的地方女企業家臨時來北京處理點私事,因此無無暇接待。按說賈總這種好大喜功的脾氣,被一個小小的地方企業家放飛機一定是不爽的,誰想到賈總接到這個通知時竟然畢恭畢敬的同意了,而且還當着吳兮和衛青的面畢恭畢敬的和電話一頭的神秘女企業家拜謝道,還說對方什麽時候給面子,自己一定立馬就飛奔到四川去拜訪,還承諾大姐如果在北京有事也可以随意差遣榮華資本的人。這一切的一切不光讓吳兮和衛青大跌眼鏡,也讓敏銳的小吳兮對四川項目産生了濃厚的興趣,她感覺到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種無形的業力在那座她沒去過的城裏召喚着她,去經歷一場命中注定的有趣經歷。
自古四川就是個人傑地靈的地方,是傳說中上古天界昆侖與人界的結界所在地。那個故事篇幅太長正好我們下次再換一整章慢慢講。總之,江浙之行後,一行人回到了北京。衛青和吳兮也開始了榮華資本的社會融資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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