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喜提新銳投資機構大獎】

投中網是中國國內領先的新經濟信息服務平臺，擁有中國最強的經濟信息集合能力。每年年初，投中網會根據上一年的經濟走向、行業形勢和投資熱點選取活躍在投資圈中業績優秀的投資公司進行行業排名。而每年能夠被投中網選中的獲獎企業，無疑獲得了未來在投資圈進行投融資的最有權力的行業背書。

毫無疑問，榮華資本作為一個剛剛成立的投資公司可以獲得投中網的青睐無論對公司內部的發展，未來的投融資還是公司上到領導下到員工的形象展示都是很好的助力。

“吳兮，你是怎麽給榮華資本搞到投中網這個新銳投資機構大獎的？要知道我認識的其他投資公司想花錢和他們買個獎杯，人家都不給面子。你能讓人家送上門，你可太厲害了。”衛青反複閱讀着投中網送來的請柬激動道。

“哦，是一個在美國時認識的師兄，正好是他們的合夥人，就向他們推薦了咱們公司，結果因為咱們的基金投資業績好就選上了。”吳兮解釋道，輕描淡寫的帶過了老David的存在。說實話她至今都不知道怎麽和集團裏的同事介紹這個神奇的老頭子的存在。

“就這麽簡單？”衛青顯然不信，追問道。

“是啊，就這麽簡單！榮華基金最近不是做的挺好的嗎!”吳兮笑笑，低下頭不敢看衛青的眼睛。希望不要被衛青看穿自己認識集團公司幕後大佬的秘密，畢竟她只想做個普通人。

“哦那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師兄他們看中了咱們榮華資本的央企背景，還有榮華集團的上市公司背書，想和咱們攀緣。畢竟他們只是民間資本公司，自然是想攀附政府這個高枝的。”衛青若有所指的推測道，顯然和賈總一樣榮華集團的背書對他們這些從地方上攀緣而來的創一代來說是一道閃光的金字招牌，他們自然而然地認為在所有人眼中也是這樣的。

“衛青姐如果喜歡的話就代表榮華基金上臺發票演講吧。正好我師兄他們還給咱們公司安排了一個上臺發言的機會。據說是會晤第一天，排在僅次于投中網創始人的位置，是整個會晤參會嘉賓的最高級別。”吳兮解釋道。其實這個位子是老David囑咐人留給她的，只是她覺得一來自己還太年輕自立不配這個位置，二來自己在社會還是不想過分的抛頭露面。

“好啊！有了這麽好的機會，想來榮華基金就可以在市場上一舉成名了；這樣未來的二期資金募集就自然水到渠成了！”衛青只顧着興奮道，自然不能理解吳兮心中的顧慮。

“既然你喜歡就你去吧。”吳兮說道，或許是老David把一切安排的太圓滿，投喂給她的權利她并不太感興趣，難得能讓自己的姐妹興奮，何樂而不為呢

“可是，賈總是我們的老板，跳過賈總是不是不太禮貌？要不還是請賈總去吧，讓媒體多給他發些宣傳稿，把他喂高興了，我們以後在榮華資本的項目應該會更容易落地吧。”做最後決定前，衛青忽然靈機一動，想到不如給領導拍個馬屁，于是和吳兮提議道。

“他？...可以嗎？”吳兮驚訝道。其實，她本來想說的是他一個農民企業家，這麽洋氣的場合他配麽？只是最終還沒有好意思說出口。畢竟她對整個榮華集團的感情和大多數人不同，她眼中的榮華集團就像梁山一百零八個好漢勉強維系的土匪窩，可是在衛青他們眼裏這裏就是三國演藝中的曹魏政權，這點她自己清楚的很，卻沒必要讓太多人知道。

“當然可以啦。榮華集團進來氣勢如日中天，不少機構紛紛給榮華集團抛來了橄榄枝。如果能多讓一下社會機構認識榮華資本、認識賈總相信一定可以為榮華資本未來的發展，包括榮華基金未來的再次融資提供更大的社會支持。說不定還能為賈總積累一下未來政治上進步的的社會資本。就算社會資本他看不上，政治資本他一定願意投資，我們不如就借花獻佛給他個順水人情。”衛青盤算道。

“政治資本？賈總已經是子公司的董事長了，他還想升遷麽？升到哪裏去？”吳兮疑惑道。不明白衛青怎麽忽然來了這一句。

“傻丫頭你沒聽說麽？！包總把之前榮華集團散落在海外投資者手裏的股份都收回來了，準備上交國家，換個官做。榮華集團現在雖說是有國有資本，但畢竟是混合所有制，職位只能比照國家機關部委，不是親兒子。包總從機關被排擠出來，就一直有口氣，現在這是錢掙夠了，又想掙身後名了。”衛青壓低聲音，和吳兮說着最新的八卦。

“包總要把榮華集團從海外投資者手裏收回來，送給國家換官位？！這可是他半生的心血啊，他舍得嗎？”吳兮驚訝道，這是什麽新玩法，海外投資者不就是雷大衛麽？怪不得雷大衛已經很久不主動和他提榮華集團的事情了，原來已經退出。只是奇怪了，這麽大的集團殼雷大衛也不想要，包總也不想要，這是為了什麽？

“有什麽舍得不舍得的。反正錢都到自己兜兜裏了。吳兮你還看不出來嗎，這榮華集團的人，哪一個不是借着這個殼往自己屁兜裏塞黑錢的。哎，不過也好，大家想法一致，這黑錢就好整。”衛青雲淡風輕的說道，仿佛早就看透了這一切。

“那包總走了，這位置留給誰？有傳說麽？”吳兮疑惑，追問道。

“有很多說法，賈總還有你的郭秘書呼聲都很大。畢竟都是他親自挑選好拿捏的代言人。只是我更看好賈總，畢竟和賈總比，郭巍太年輕也太機靈了。”衛青笑道，饒有興趣的和吳兮刨析着集團內部的風雲。

“郭巍，郭秘書？”吳兮驚訝道，“幾年的時間，想不到他已經走到這麽高的位置了麽？”

“是啊，郭巍是包總欽定接班人的事情在香港已經傳遍了。想在香港約見包總，都要先經過郭總的引薦。當下，還敢把他當作郭秘書看待的也只有你一個人了。”衛青笑道，接着半開玩笑半真誠的感慨道：“你也是真有眼光，一眼可以相中這個潛力股，看來下半生是不用發愁了。不像我，還要精心算計着自己的未來。”

“衛青姐為什麽不找個男朋友呢？”吳兮疑惑道，想想的确工作這麽多年來，從來沒看見過衛青身邊有男人。

“吳兮，不是每個人都有被愛情眷顧的運氣的。”衛青笑笑嘆了口氣，轉移話題道：“不說這些了。走，我們先去和賈總彙報一下領獎的事情吧”

于是，衛青帶着吳兮來到了賈總的辦公室，把榮華資本榮獲投中網“新銳投資機構大獎”的喜訊告訴了賈愛國。話說投中網好歹也是國內著名的投資信息集合平臺，兩個姑娘本以為賈愛國聽到這個消息就算不會興高采烈、也會悻然接受，沒想到卻被鴨子不大普大的賈總來了個不大不小的下馬威，潑了一盆冷水。原來，格局和視角的不同，決定了不同人對同一事物的看法有時候會天差地別。

“投中網是什麽機構？”賈總看着印刷精致的邀請函問道。

“中國國內領先的新經濟信息服務平臺。”衛青興奮的解釋道，“而每年能夠被投中網選中的獲獎企業，無疑獲得了未來在投資圈進行投融資的最有權力的行業背書。”

“民營企業？老板有什麽政府背景嗎？”似乎對衛青的解釋并不感興趣，賈愛國順着自己的思路繼續問道。

衛青扭頭看向吳兮，心裏示意道：“這不是你朋友嗎？你解釋一下。”

“老板是我在美國的師兄回國創業組建的平臺公司。背景大多是海外美元基金，歐洲各大家族基金，國內中央企業的背書目前還不多，我們應該是第一家。”吳兮顯然不願意說出這是自己認識集團大佬給安排的事情，避重就輕地解釋道。

“民營企業啊，還是海外的,那和我們跟正苗紅的中央企業能比麽？再說包總現在在香港這麽出名，想巴結包總的海外投資人多的數不過來，還用的着我們主動去巴結？！”賈總不屑答道，顯然這個平臺的民營企業背書顯然沒有對他有多大吸引。官本位是賈總這個從農村長大的鳳凰男逆襲後心中最大的屏障，只要官位夠大，不管什麽大老板不還要求着他！

“賈總，雖然說這個平臺沒有政府支持。但是他是目前在社會上最能得到投融資圈認可的評級平臺，如果能被平臺認可會對我們未來的融資産生難以估量的利好。咱們基金業績好，未來您向包總彙報工作的時候，也有的可說不是？！”衛青解釋道，幫賈總分析着得獎能給他個人帶來的直接利好，希望賈總能重視這個獎杯，要不她這個馬屁可就白拍拉! 畢竟包總的認可，這可比看得見摸不着的美元基金、歐洲富豪家族更能讨得賈總的歡心。

“聽你這麽說倒是有點道理。做這種社會推廣咱們自己需要花錢麽？”賈總聽到包總的喜歡，顯然有了參與動力，花點錢也樂意。

“普通企業是需要收取贊助費的。不過因為對方老板是我們吳兮的朋友，而且敬仰賈總您和包總的大名。因此給咱們免費，還特別邀請您在第一天發表個人演講。”衛青解釋道，結尾還不忘拍一拍賈愛國的馬屁。

“哈哈，是是。榮華集團的名號，當下市場上誰不想來貼一貼。”賈愛國聽到衛青誇自己不但沒有拒絕，反而哈哈大笑道。

“是，現在榮華集團的名聲如日中天，相信過不了一陣子，咱們榮華資本也一定可以在社會上揚名立萬。到時候賈總就是下一個包總。”衛青奉承道。聽的一旁的吳兮感覺要吐了，可是沒辦法誰叫她是戲衆人呢，只好陪着把這場戲演完。

“哦，對了集團每年是可以給子公司報銷宣傳費的是吧？”賈總喜笑顏開的聽者衛青的吹捧，忽然靈光乍現道，“那就再以這個項目的名義和集團預知30萬的宣傳費用吧，後面萬一還有什麽推廣活動，陸續從這筆費用裏面報銷。這種集團的便宜咱們不占白不占！”

“這...好。”衛青聽了賈總的話，先是一愣，接着尋思了一下似乎領會了什麽，答應道，“吳兮，那這個項目就交給你來負責吧。後續賈總有什麽費用就從這比宣傳費裏給賈總報銷。”

“好的。”吳兮顯然沒有理解兩位老板的意思，還以為是賈總善心大發想做個順水人情，想用總部的宣傳費還投中網這個人情，于是傻乎乎應承道。很快她就會知道，她又犯了一個很傻很天真的錯誤。因為這筆錢後來都被衛青作為利益交換的籌碼孝敬給了賈總和張庭用做了二人私下旅游和購物的開銷，而項目的責任人卻是吳兮。

終于，兩個各懷鬼胎的領導和一個傻白甜完成了不在一個靈魂通路的對話，決定由賈總代表榮華資本參加今年投中網的新銳投資機構大獎并且發表演說。而整個活動由吳兮全程陪同并擔任賈總的私人助理。

參與了這場鬧劇一樣的對話，吳兮開始覺得右眼“咚咚”的跳。她開始有點後悔，後悔沒有聽老David的話，鼓起勇氣把頒獎典禮當作自己的專場表演，而聽了衛青的話邀請這個和當下資本市場格格不入的農民企業家賈愛國撐場面。“但願活動那天不要出什麽洋相才好！”吳兮祈禱道。

按照慣例，投中網每年的頒獎典禮都安排在第二年春天風景秀麗的浦東新區的某個五星級酒店裏，今年也不例外。或許是因為榮華集團這兩年在資本市場的名聲如日中天，再加上榮華資本在上海設立有分公司的原因，賈總到了上海行程便拍的滿滿的，直到頒獎典禮的頭天晚上還在和地方政府的官員把酒言歡。

“衛青姐，賈總這個點還在喝酒，明天上午的個人演講能起得來麽？”半夜，坐陪着賈總和地方政府官員的吳兮問衛青道。

“我看夠嗆。你問問那邊可不可以把賈總上午的演講改成下午，我們趕着中午的午宴過去。”衛青看了看表，微微皺眉和吳兮答道。

“你看他那副農民企業家的樣子，明天和那些海外投資人大咖能聊的來麽？好怕他給我丢人。”吳兮抱怨道，生怕這個賈總搞出什麽幺蛾子，萬一傳道雷大衛耳朵裏，老頭子恐怕又要嘲笑他了。

“吳兮，你放心，賈總從部位機關出來，能在集團裏爬到今天這個位置背背演講稿的能力肯定還是有的。你記不記得每年集團年底不是都有領導述職演講嗎，哪年咱們賈總不是把包總捧的喜笑顏開的!再說，這只榮華基金出自榮華資本，你覺得如果我們跳過賈總來自己領獎，要是傳回公司裏咱們倆的日子能好過麽不如就做個順水人情, 放寬心哈。”衛青解釋道，“吳兮，我們還年輕未來展示自己的機會還很多，這次就先把自己的本職工作做好，按着公司的規矩讓領導開心。”

“讓領導開心？”吳兮聽了點了點頭，琢磨道,“衛青姐，聽您這麽一說的确是有道理。”

只見吳兮細細琢磨着，頓時有點恍然大悟的感覺。是啊，想來這個雷大衛看似給了自己一個大獎勵，其實也是給了自己一個大難題。雖然自己這次打着老頭子的名義大可以為所欲為，一步登天走上資本市場的最高位置的講臺，但是如果跳過了賈總和資本公司，那傳回公司以後自己在公司裏怎麽自處？公司裏的人一個個心狠手辣，視權利如生命，回頭不定又要給她穿多少小鞋。畢竟老David離他那麽遠，能寵她一時寵不了她一世，成功來的太快那必然要在其他方面受打擊。話說榮華資本男女關系本來就混亂至極，賈總的女人、賈總老鄉的女人哪個不是把她當假想敵？！看來，這次衛青姐看似逼着她把這個抛頭露面領獎的機會讓了出來，其實确保住了她在公司裏的一條小命。人世間真的是太複雜了！自己差點就給自己邁了個坑還不知道。吳兮感嘆道。

可是，這衛青姐都懂的道理，狡猾如老David會不懂麽？難道老頭子是故意讓自己下場，好體驗出這個道理吳兮疑惑，老頭子費這麽大勁，是為了什麽？吳兮忽然發現自己就好像沉浸到了一個很深的井中，身邊布滿了形形色色的人，單身在井中的自己卻找不到破井自救的方法。

“那吳兮你沒喝酒，明天就辛苦一點，一早過去會場幫賈總安排一下吧。我也喝了不少，明天中午我和賈總一起過去參加午宴。”衛青自然不知道吳兮在尋思什麽，只是站在自己的位置囑咐道，接着又迎上去配賈總繼續和地方領導應酬了。

“哎。”吳兮看着兩人微醺的背景，默默嘆了口氣，自從榮華基金成立以來，這樣的無效酒肉局自己已經不知道參與了多少次，阿谀奉承、溜須拍馬，吳兮早已經厭倦了，可是為什麽其他局中人卻都不覺得疲憊呢 到底是自己醒的太早，還是其他人醉的太深？

話說，第二天一早，吳兮早早來到了會場，交代完了一天的工作，等着兩個昨晚因為搞政府關系喝多了起不來床的領導來參加午宴。

中午時分，賈總和衛青緩緩地進了會場。畢竟是年紀大了，賈總看起來神色還是有些疲憊倦怠，倒是衛青一身生龍活虎的樣子，看似精氣神已經完全恢複到了戰鬥狀态。

“賈總，衛青姐！”看到二人，吳兮急忙迎上前去打招呼道；“VIP廳的各位行業大佬已經在等賈總了。投中網的老板J總特意給賈總您留了正中間的位子，恭候您的大駕！”吳兮學着衛青的樣子拍馬屁道，也不知道自己拍的幾成像。

“哈哈，好好。”賈總開心的點頭道，顯然吳兮的誇贊讓他很是開心。

吳兮邊介紹這今天出席VIP午宴的幾位大佬的情況，邊引領着賈總和衛青姐進入了宴會廳。

然而賈愛國顯然沒有興致聽吳兮介紹還有誰比他厲害，只是打了個哈欠道：嗯，吳兮啊，你等下給我找個獨立的VIP廳，待會吃完飯我中午要眯一會，昨天喝得太多了頭暈。”

“可是賈總，午飯後是大家公開交流時間，今天應邀來了很多資本市場的大咖。”吳兮解釋道。萬萬沒想到賈愛國竟然把從榮華集團帶出來的愛睡午覺的毛病給帶到了浦東新區的投中網頒獎典禮上。

“什麽大咖，還不都是社會人花錢買來的名頭，還不如我們榮華集團包總實力的萬一。”賈總拜拜手，搖頭道。

“可是...”吳兮尴尬道，本來想解釋說這可是包總都要禮讓三分地集團前大佬安排的活動，你可農民企業家也太不識擡舉了吧! 可是轉念一想，自己似乎也沒有位置說這句話，于是又生生咽了回去看向衛青。

“吳兮，你就聽賈總的安排吧。等會Afterparty我代表公司出面，讓賈總休息吧。”衛青說道。搖搖頭示意吳兮不要正面忤逆賈總的意思。

吳兮不情願的點點頭，把二人送到了VIP宴會廳門口。

“Wee! Veronica! 這位一定是榮華資本的Boss賈總!您好我是投中網的老板Jay Chen”宴會廳中投中網的Jay總看到吳兮，不明覺厲的急忙贏了上來，畢竟是雷大衛介紹的客戶又是央企他自然不能怠慢。

“嗯，傑總是麽你好你好。”賈愛國顯然沒聽明白這個英文名，自顧自的問號道。

“Jay總您好，這是我們領導賈愛國賈總。這是我們榮華基金的管理人衛青總。”吳兮見狀急忙插話介紹道。頓時，她感覺自己就像拉着個農民進城一樣尴尬。

幾句夾雜着英語的問候後，Jay總迎着賈總做了下來，開始了午宴。

飯桌上，Jay總把頭側過來問賈總：“賈總，您對現在的國際經濟形勢，中美兩國的關系怎麽看？”

“我是共産黨員，在外面還是不要說國家的事情好。”賈總想了想，謹慎的答道。

“也對，您是領導乾部和我們這種民營企業不同。”沒想到會被這樣拒絕的Jay總尴尬一下，轉移話題道:“那您覺得未來像我們這種美籍華人在國內跟你這種中央企業合作的可能性大不大？”

“企業合作肯定還是得聽領導的，榮華集團的事情最後都由我們包總決定。至于國家層面，那就要聽政府的了。我就是給國家乾事，官雖然大，但是做不了最後的決定。”賈總自以為聰明得體的揶揄道。卻不知道淺談國家政治是歐美投資圈見面攀緣的一個開場白，他這麽一說生生的把別人弄的和他沒話可說了。

“這樣啊。”聽了賈總的話，Jay總尴尬的笑了笑，顯然已經被賈總堵的無話可說，只好尴尬的轉頭和旁邊的外地投資人說起了英語，把賈總當做空氣。

賈總顯然也不太受影響，低下頭自顧自的開始吃飯。之間他不是很熟練的拿着刀叉，先是叉起了一塊兒半熟的牛排，然後看了看裏面的血，不開心的皺起了眉頭對旁邊的服務員道:“服務員，這肉怎麽還留着血就端上來了”

“先生，我們這個是菲力牛扒，冰鮮進口的鮮嫩牛肉，通常三到五成熟吃比較好。”聽到了賈總的憤怒，服務員急忙過來解釋道。

“瞎說，這也太生了！帶着血怎麽吃？能不能給我弄熟點”賈總顯然沒有聽進去服務員的解釋，自顧自提着自己的要求。

“那先生您想要幾成熟？”服務員看看賈總，再看看周邊的人，尴尬的問道。

“全熟。炒熟了給我弄來。”賈總道。

“好的。”服務員端起盤子，尴尬的轉過身。

“等會兒，等會兒回來。”賈總似乎還沒說完，又把服務員叫了回來道。

“您還有什麽事”聽到賈總叫他，服務員又轉回頭問道。

“等會的菜還有沒有生的？如果有的話都給我做熟了，我吃不了生的。”賈總囑咐服務員道。

“好，好的。”服務員笑了笑，用奇怪的餘光看了看賈總，然後尴尬的點點頭的，最終還是端着盤子離開了VIP廳。

看到這一幕，吳兮看看自己和賈總身旁榮華資本的中英文大字牌，實在覺覺得已經尴尬的不行，只想找個地縫鑽鑽進去了。然而奇怪的是，明明大家都看到了，但是大家都一致的假裝不介意，各顧各的吃了下去。于是，吳昕也只好繼續演下去。

她回頭看看衛星姐，發現原處的衛青姐就像沒事兒人兒一樣的繼續着，跟旁邊兩兩個投資人的聊天，已經從今年的經濟發展和雙方都公司發展聊到未來三到五年合作基金的可能完全沒有受賈總的影響。

吳兮不禁感嘆道，還是衛青姐的心态好啊。

終于，吳兮陪着賈總和衛青姐完成了尴尬的VIP午宴。衛青堅持留下來和在座的投資人們進行after party的行業交流，期間囑咐吳兮帶着賈總找個安靜的客戶室睡覺。

話說因為參加的是公關活動，來的領導大咖太多，當下很難找到一個獨立的VIP室。只見吳兮帶着賈總來到了一個之前預定的VIP室，然而打開門發現裏邊有已經有兩個不知名企業家在那坐着玩手機了。吳兮本想着幫賈總把兩個人趕走，然而賈總說道：“不用了，他們玩他們的，我睡一會兒就好說了。然後旁若無人的躺下沒一會兒就睡着了還打起了呼嚕。”

吳兮尴尬的看着兩個玩兒手機也沒有離開意思的不知名企業家，默默的嘆了口氣：“這想象中的行業頂級投資人年度頒獎大會和現實中的差別也太大了！算了既然你們當事人都不介意，那我介意什麽！不過人間一場戲，你們愛怎麽演怎麽演吧!”說罷關上了門。

下午賈總的演講被安排在最後一個壓軸。和衆多投資機構精心準備的PPT演講稿不同，由于榮華集團的內部上會形式一直采用傳統的機關領導的Word版形式，因此榮華集團并沒有做PPT的習慣。于是，賈總上臺展現了自己驚人的脫口秀演出，伴着擁有榮華資本大屏幕的幕後背景，在鎂光燈下用了十五分鐘歌頌了包總在龍華集團的人生和一路上的豐功偉績，最後以及自己在榮華資本的優秀基金管理案例結尾。

說來也奇怪，面對這樣奇葩的局面，大家竟然都沒有震驚，如約而至的表現出了淡定自如。尾聲，臺下傳來的轟鳴的掌聲，把賈愛國包裹在了歡呼聲的頂峰。似乎大家都默認了，背靠擁有萬億資産規模的榮華集團，當下的賈愛國想說什麽都可以、做什麽決定都是對的。

面對着當下的歡呼聲，吳兮又不禁想起了當年離開集團總部前和楊波的較量。明明是錯的事情為什麽沒有人站出來制止，還一再縱容 為什麽榮華集團這群人不管怎麽“作妖”都能夠全身而退？當下的榮華集團似乎包裹着一股子神秘的力量，可以讓身在其中的人看不清自己，可以讓外人為之瘋狂.......那是一種魔性的力量，一種金錢和欲望交織的業力。

會後，獲得大獎的榮華資本通過投中網在各大媒體平臺的曝光形式更加一片大好。自認為逆襲成功已經站上了上流資本圈層的賈愛國也開始更加瘋狂釋放着他內心的欲望，先是在公司內部力排衆議安排張庭帶薪去香港讀公費管理學課程，然後又唆使衛青把總部批給投中網的三十萬宣傳費轉成了自己的日常消費甚至包括給張庭在香港買的香奈兒包包；對外又以融化資本的名義和地方政府簽訂了價值幾十億的綠色産業基金。站在榮華集團盛世風口浪尖上的他，似乎随便做一個什麽任性的決定都能順利執行。

而這邊廂的香港，郭巍也獲得了香港媒體的報道，将他譽為包總的接班人。整個榮華集團形勢一片大好。

然而奇怪的是雷大衛這個人就像沒有存在過榮華集團的歷史中一樣，被有人刻意的抹去。

在大家都只有陷入榮華集團的盛世迷霧中，吳兮的右眼開始不停的跳。她忽然産生了一種強烈的疏離感，想要離開這裏，遠離這群人。

2023/1/16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