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開天眼前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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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麽,和王大夫聊完天後,吳兮總覺的心裏怪怪的,她從小身體就不好,其實生死病痛對她來說本就是一件無常的事,并沒有什麽恐懼。只是奇怪的是,只要想着未來十幾天都要和這個滿臉青春痘的小大夫在一起她就覺得焦慮不安。于是,她決定給父親打個電話,請求換個管床大夫。
“喂,爸爸。”見父親接起電話吳兮怯生生的問候道。不知道為什麽,從小他和父親的交流就有着很大的障礙,他們的三觀似乎天生就有根本上的差別。
“小兮,你還好麽?”父親關切的問道,但語氣中仍然不免嚴肅。
“還好。大夫說疫情期間不能探視,我要手術之後才能看見您了,我很思念您。”吳兮低聲說道。
“嗯。這裏的大夫護士對你還好麽?”父親沒有正面回答吳兮的問題,嗯了一聲繼續問道。
“嗯,很好。我方才見到了我的主任醫師+管床大夫王隐言王大夫。”吳兮答道,想着怎麽把想換大夫的要求提出來。
“嗯,那就好。大夫說你的腫瘤雖然位置很獨特,但還好只是一個良性的腫瘤,而且我已經給你安排了這個領域最權威的姜濤姜大夫給你做手術,你放心不會有問題的。至于王大夫,他會負責照顧你的,在醫院要聽大夫的話,不能任性。”父親囑咐道。從小吳兮就被要求聽各種人的話,不能有自己的主見。
“爸爸,我想換個大夫照顧我可以麽?”吳兮鼓足了勇氣問道。
“為什麽,他對你不好麽?”父親嚴肅的問道,如果有人敢對重病的女兒不好,他一定要找人收拾他。
“不。他人很好,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我看到他的時候就感覺非常的惶恐和不安。他這個人讓我覺得不舒服。”吳兮搖着頭解釋着自己心中對這個小大夫的異樣感覺。
“我還以為什麽大事,你這是又在發小姐脾氣了。你知道疫情期間在天壇醫院找個床位有多難麽?再說他只是個管床大夫,對手術起不了什麽關鍵作用。你就好好聽話把手術做完吧!別再鬧這些有的沒得。”父親有些嗔怒道,畢竟他并不太能理女兒請求換大夫的點。
“可是我還是想換個大夫,我感覺他身上的磁場似乎和我不合。”吳兮極力解釋着自己的不安和惶恐道。卻很難解釋清楚。
“好了不用多說了。你放心我已經給了這裏的大夫和護士足夠的錢,他們會照顧好你的。”父親有些不悅地嗔怒道,對他來說錢可以解決一切問題,他已經花了很多錢了,這讓他很不高興,而女兒換大夫的古怪要求讓他更加不悅。
“好”聽到父親的嗔怒,這讓吳兮不敢再大聲的提要求,只能默默答應。
于是,吳兮結束了和父親的對話,就像上次被安排在榮華集團這個煉獄工作一樣,她沒有選擇的接受了父親的安排。
很快,吳兮就被安排了手術。手術的時間被安排在了下午。直到上午,負責吳兮手術的醫療團隊還在開會溝通吳兮的手術方案,看來正如王大夫所說,對他們來說吳兮的天使的翅膀形腫瘤對他們團隊來說真的是個百年難得的醫療案例。
手術整整進行了十個小時,吳兮清醒過來已經是淩晨。手術後,她被推進了ICU重症監護室,和身旁其他病人的衰弱、呻吟不同,她感覺身體裏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沸騰,甚至感受不到痛苦。
“奇怪怎麽開顱手術一點痛苦也沒有?是麻藥的作用還沒過麽?啊,好熱。”吳兮疑惑道。她擡起手,想要動一動披在身上的被子,卻發現兩只手被捆綁在床的兩側動彈不得。于是,她嘆了口氣,發出一聲呻吟,呻吟聲沿着插在鼻孔下的氧氣管傳到了耳朵裏變得格外清晰。
“啊,好吵。為什麽我這麽清醒?好難受啊,還不如向其他人一樣昏昏沉沉。”吳兮嘆了口氣,躺平在床上,蓄力着再一次的掙紮。
“小兮,不要亂動。考驗才剛剛開始,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冥冥中,耳邊響起了吳兮熟悉的聲音。
“你是誰?”吳兮有些疑惑,想要發聲卻發現有些力不從心,只能在心裏默念。
“別急,我們很快就要見面了。記住無論遇到什麽事,要保留一顆中正之心。”聲音在微微低吟,慢慢消失在了虛空中。
在ICU待了一晚,在确認各項指标都正常後,第二天清晨吳兮被送回了普通病房。
天壇醫院的病房寬敞又明亮。每間病房有三張病床,病人之間由布簾相互隔離,由護工負責照顧。和其他病人的惶恐不安不同,病房中的吳兮全程都很安靜,她的頭有些暈,不知道是不是抗癫痫藥物抑制了神經系統,讓她總感覺眼前的世界模糊不清,仿佛身旁的一切都好像只是一場夢一樣,而她只是意外被拉入這場夢的觀影者。
早餐後,護士們推着點滴車來給吳兮打點滴。三個護士分別負責三張床上的病人,藥最多的一車被推到了吳兮身邊,看着一整車冰飕飕的各色液體堆在車上,吳兮微微皺眉。心想着:“天啊,這些都打到身體裏,自己恐怕就要變成一個冰凍骷髅了。”
還好負責給吳兮打針的護士是一個看起來很溫柔的小姐姐,身材瘦瘦高高的,皮膚白皙乾淨,小巧的鼻梁戴着一副銀框眼鏡,趁着鏡片下的一雙鳳眼,整個人看起來都恬靜柔軟,讓吳兮緊張的心情漸漸放松下來。只見她走過來先确認了一眼吳兮床頭的名字,再看看主任醫師和主治醫師處分別都挂着“王隐言”的名字,微微蹙眉,心想:“王大夫只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大夫,怎麽能作為主任醫師呢?他和這個女孩什麽關系?難道真的和靜靜擔憂的一樣她們有暧昧?”她思索着看了看吳兮,不動聲色的坐了下來。她低下頭,看着吳兮手上遍布的針眼尋找着下針的方向,帶着不太喜歡這個病人的負面情緒故意找了個已經有淤血的位置接着熟練的将針眼紮入了吳兮的靜脈。
“哎呦。”吳兮微微蹙眉,顯然在靜脈中游走的針頭讓她已經淤血的手不太舒服。
“很疼嗎?”戴眼鏡的護士姐姐敏感的問道,眼鏡微微觸動,想試探吳兮的性情。
“還好,沒事。”吳兮答道。從小她就不太愛給別人添麻煩,哪怕代價是自己多受點委屈,吃點苦。
“疼的話可以換個針頭再給你紮一次。”戴眼鏡的護士姐姐解釋道,她看着吳兮,感覺到這個小病人似乎很好說話,于是膽子更大了一點,遲疑了片刻若有所思的試探道:“吳小姐,你和隐言,偶不,王大夫是什麽關系啊?”
“王隐言?我們沒有關系啊。”吳兮答道,不明白這個護士為什麽這樣問。
“沒關系?那為什麽王大夫他.......他那麽關心你?”戴眼鏡的護士不依不饒的追問道。她本來想問憑什麽王大夫能做你的主任醫師,還有他為什麽這麽關心你?你們有什麽暧昧?你這個賤女人!...但是終究沒好意思說出口。
“這是醫院安排,我不清楚,具體你去問王隐言吧。”吳兮尴尬道,有點不耐煩的回答。這場手術中各種錢權交易的因果,她自然不好解釋給一個護士聽,而且她一張嘴傷口就疼,還是讓王大夫自己去解釋吧。只是讓她意外的是,她的一句王隐言卻莫名奇妙的激怒了隔床的紫帽子護士。
只見她聽見吳兮說出了王大夫的名字,噌的一下站起來隔着病床指着吳兮怒道:“你得了吧你,別裝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乾嘛?!”和溫柔的丹鳳眼小護士不同,這個小護士聲音尖酸刺耳,宛如一把利劍刺入了吳兮的傷口深處,發出蟬鳴般的回響,搞得吳兮不禁皺了皺眉頭。
這一幕顯然吓到了吳兮,她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麽,驚訝的望着紫帽子護士不明覺厲。不等吳兮反應過來,戴眼鏡的丹鳳眼護士顯然已經意識到了什麽,急忙走過去把紫帽子護士拉出病房外,低聲呵斥道:“靜靜,你瘋了。怎麽可以和病人這麽說話!”
“隐言是我的,我不許別人搶走他。她竟然還敢直呼他的名字,我不允許。”紫帽子護士在病房外靠着丹鳳眼的眼鏡護士哭泣道。
“好了好了,我了解你們是真愛,但是你平常工作也要注意些。再說,你不怕病人投訴你麽?”戴眼鏡的護士摟着紫帽子的護士安慰道。顯然,他們私下是很熟悉的好朋友。
吳兮驚訝的望着門口,自己的床和門口離着少說有7、8米遠,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可以把她們的對話聽的那麽清晰,甚至能感覺到她們的動作神态,更不明白她們對話的涵義。“這個護士和王大夫有什麽關系?為什麽要這麽和我說話”吳兮驚訝道,但是術後的傷口的病痛讓她實在無力掙紮,她心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于是她緩緩地低下頭圈起了身子。這是她當下能保護自己的最好的方法。
2026/6/17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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