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10】

關燈
【10】

詩寫在安史之亂後,一字一淚。同個封建頭子造的孽,舞劇《春望》可以說是《明皇》番外篇,悲在方方面面,肢體語言和音樂處處哀。

她選的前區,原價380,周二特惠減了108。

他們跳一場能拿多少?

做這個工作,既需要高技藝,又辛苦,真的很不容易。

前區可以近距離欣賞舞者表情,更容易代入情感,也容易被舞者看到。祝熹現在滿腦子艱難愛情抗争,繃着一根弦,可能因為她的出現而破功。

璩心尊重臺上的她,不想影響表演,特意戴上了口罩,把頭發紮成平常絕對不會體驗的麻花辮,再穿一條沒什麽辨識度的基礎白裙。

很年輕的裝扮,但很不璩心。

不過,他好像認出來了,謝幕的時候,在她這方向多停留了一丢丢,錯過了最後的完美卡點。

璩心笑,乾脆直接認領,食指交叉,比了個“X”給他看。

祝熹在,順帶把事解決了也好。

他在離場前微微點頭,璩心提前去停車場等,來的只有他,依然深沉。

璩心關閉車內燈,先開口:“能說實話嗎?”

“嗯。”他回神,又說一次,“當然可以。”

“今天的表演,比我上次看到的更好。我不專業,單從感受來說,不管是你,還是她,表達這塊都更強烈。”

“謝謝。”

他想到了她的開場白,不由自主地笑了。

“角色怎麽選?是領導一言堂,還是演員自己争取?”她不需要他回答,立刻轉下一題,“三不沾很難吧?需要參考這個動作。這劇有複活穿越元素,考慮出塊雙面異色異花,再帶反光符咒,來個仙術顯靈,陰陽穿梭的視覺暴擊。”

他轉頭在看她。

“我說錯了嗎?網友這麽叫,就橋那塊的連翻,你剛才跳過。”

“我知道,三不沾是常規,四不沾也行。”

動作不是難點,難在該怎麽提醒她即便能影響服裝設計,也沒有權限乾涉編舞。

她聽出來了,笑着說:“我先做出來,滿足自己的想法,至于最後用不用,那是她們的事。”

多好!

“家裏有練功房,你做好以後找我……”

“好了,在車上。現在方便嗎?”

“嗯。”

嘴答應了,人要下車。

她想攔,他也懂她的意思,“車得開回去。”

兩車一前一後出發,然後停在058&059雙宿雙栖。

有點意思。

她再次回頭看它倆,慢了兩步。他停在單元門那等她,自發地解釋:“老房子,離工作室近,方便。這裏治安很好,近三十年沒出現過盜搶,不用擔心。”

她順勢問:“最近這些事,家裏知道嗎?”

他搖頭,開鎖進門,給她拿的依然是那雙甸子藍

咱們的高級藍,不比蒂凡尼藍差。

“我喜歡這個鞋,想帶走。”

他回頭笑,“可以。我媽買的,明天我問一下。這邊……”

她得收回之前對這房子的評價,廚房小,客餐廳小,主卧一般,戶型奇怪,原來省下的面積全在這了!

值一句OMG。

“只有簡單的剪裁,不用換,套上去就可以了。”

雖然很想看脫衣秀,但這還不是耍流氓的時候。她轉過身背對他,專注于照片牆。

小郎,少年郎,小小郎,迷你郎……

“四五歲就學了?”

“嗯。看電視喜歡上了,爸媽覺得練功辛苦,我應該會知難而退。”

她呵呵笑,“知難而進,進得好,人民的藝術家!我小時候喜歡看武俠片,每天披着床單飛,拿着晾衣杆劈砍。想當演員,先天不足,後天也不努力。”

他沒回應,她回頭看,原來他也在笑。她很滿意,“今天很辛苦,跳一兩次就行,我回去再改。”

他彎腰調整練功鞋,含糊答應了,然後逆子上身,一串連跳走斜邊,原地緩沖才幾秒,又接一串連跳,回到了那個角。

“還有別的組合。”他說完,不等她答應,又開始了下一組。

上了發條似的,不,像在發洩似的,翻跳個沒完。

她仔細瞄準了,趁他剛落地,一把抱住,“別跳了,會受傷。”

理由這麽正當,且很快就放了手,沒可能定罪為“猥亵”,肢體接觸二級順利達成。

她還能占據制高點批評他:“她犯傻,你不能跟着自我毀滅。我認識趙利劍,跟他談了,只要祝熹改變主意,合同可以接着簽。”

喘息漸漸平緩,他黯然失神,看着她說:“璩心,你本不需要做這些。四個人裏,你最無辜。”

她笑,往後退,扶着把杆翹起腳,左右搖擺已經過戶給她的藍拖鞋,“有收獲的,郎津梁,我們算好朋友了嗎?”

“是!”

她能吃會睡,氣血足,此刻因為滿足而眉飛色舞,嘴角含笑,光是這副樣子就讓人賞心悅目,甚至比滿足者本人更滿足。

她還很會說話,讓愉悅更進一步。

她說:“郎津梁,很榮幸能成為你的朋友,遠近體驗都是滿分。請你原諒傲慢的璩小姐,忘掉第一次會面吧。”

是,第一次她說“愛不過來”“幫不了”時,他确實有種她和易焜同流合污的錯覺,他很快意識到這是錯誤,為此感到抱歉。

後來的接觸,更是讓他無地自容。

同樣是痛苦,她做的,和他做的,截然不同。

他慚愧,“我居然想過要去公司找易焜,借輿論壓力逼他放手。”

“人之常情。”她很自然地撒嬌,“幫我倒杯水吧,我不會用那個。”

他幫她倒水,她幫他找理由,“你們還年輕,青春就是用來談戀愛的,不浪費就不浪漫,無浪漫不青春。熹熹只是眼光差點,她也很痛苦,我沒理由恨她。你這邊不一樣,易焜是明知故犯,居心不良,你該恨就恨,不用參考我。”

他若有所思,看向她時面露古怪,“你覺得我多大?”

“二十四五?”

他笑着糾正:“不,三十了。”

“虛的吧?啊……虛歲是我的知識盲區。”她誇張地表演撓頭、哀嚎,“沉迷打游戲的年紀,隊友問我多大,我說我十八,他又問我哪年的。這還用問嗎?我還以為他減法不行,結果我一報年份,這小學雞就嘲笑我裝嫩,說‘你都二十老娘們了,好意思裝十八小姑娘’。”

反差萌!

他垂頭大笑,察覺她在摸發尾也裝作不知道,笑過了才說:“沒虛,再過幾個月就是了。”

“二十九吧?”

她這是合理猜測,男人生日過九不過十,況且他和熹熹看起來都還有少年感。

“三十。”

“那也比我小,我三十三。”

年齡不适合展開讨論,他看向冰箱,問她要不要吃冰淇淋。

她把不規矩的手收回來,抓着自己的辮尾甩一甩,用很生硬的腔調說:“不要,我再裝一會十八小姑娘。”

這個梗有點難接,用來殺青很合适。

她主動告辭:“辛苦了,早點休息,拜拜。”

“璩心,”他懷疑自己把握不好這個度,語言也出現了障礙,糾結一番,擡手指向太陽xue,問,“這裏好了嗎?”

明知他問的是感冒,她還想皮一下,拽着辮子,盯着他的秀發,故意說:“好不了,我有個大病。”

他悟了,扭頭把頭發撈到身前,“剛才沒來得及完全吹乾,可能還有點潮。”

“頭發多的煩惱,我這輩子都不會有了,謝謝啊。”

她過了一把瘾,撿了一雙鞋,滿載而歸,下樓看見那兩輛車,像個因嫉妒而使壞的反派,毫不猶豫拆散了它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